秦屿不是什么不解风情之人,立刻卸下了自己领口的白水钻,将那一对活灵活现的小蝎子夹了上去,朝男孩温柔的笑了笑:“好看吗?”
“……好看。”单墨白在古典铺子里淘到的时候就觉得绿色很衬对方的眼睛,现在看着对方的笑容更是心跳快的厉害。
一股发自心底的欢饮与愉悦如喷泉般从心底涌了上来,迅速占满了他的心室。他手脚发软,胸膛却越发的热了起来,如同万千朵花朵同时盛开。
“给我买的?”向来只有他送礼物给别人,收到礼物还是第一次,总裁一愣,伸手接了过来。
盒子只有掌心大小,外面包着黑色丝绒,盒顶打着红色蝴蝶结,看起来倒是挺精致。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
他自从日本回来后就日日做梦,梦里除了那些可怖的树林骸骨外,更多的是那双有力的手,那个充满安全感和温暖的后背。
他开始无意识怀念对方的拥抱,亲吻和喃喃细语,想起之前几次性爱,心就像装着马达一样跳的飞快,一天要看七八次微信看有没有信息,打工都心不在焉,被老板骂了好几次。
这下马上开学了还没半点动静,他终于急了,破天荒地来了公司。
呵,女人。顾亦乐撇撇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生登记表来:“你是哪个专业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诺,跟学长你一个专业的。”
男孩微笑着说,瞳孔像是深井,又黑又大,意味深长的凝视着他:“很荣幸见到你,学长。”
人长得漂亮的就是好啊,他暗暗感叹道,光是这么站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但对方的妹妹马上就要回国了,按昨日秦时发的短信,明天下午她们就能带着妹妹回国,跟小仙鹤相处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
秦屿按疗程算过,如果连今天的话,合同还有40天就会作废。
这个新生是个有钱人。
顾亦乐连忙直起身来,摆起虚情假意的营业微笑,看着自己这个有钱的学弟。
这是个长相雅隽清丽的少年,眼睛小鹿一般又大又圆,鼻尖小巧,皮肤乳白,偏浅的发丝在太阳光下折射出一个光圈罩在他头上,气质干净纯洁,背后再插两翅膀上去都不违和。
白玉烛是秦屿母亲侄女的孩子,自幼跟他亲,经过一番历练后沉稳大气,隐隐有了自己母亲当年的几分模样。
秦屿感慨良多,挥手让司机把轮椅接过去:“这一路辛苦你了,回来就好,你妈妈很想你。”
三人一同往出口走去,言笑晏晏,而在城市的另外一头,a大校园里,顾亦乐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新生接待的桌子上。
单墨白的嘴唇被蹂躏的生疼,但是他并未反抗,只是紧紧的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渴望的,抱住了对方温暖宽厚的脊背。
——————
第二天下午,秦屿在机场接到了自己的两个小崽子。
不该强求太多。
吃完饭后,秦屿亲自开车送单墨白回了学校。
明天就要开学了,即使他有上床的心思也知道分寸,车直到停到校门口都没说什么,反而对方倒是犹犹豫豫的,一直用余光瞟他,本来去解安全带的手也在触及他的眼神后顿住了。
单墨白原来也觉得程鑫很好,跟她在一起身心放松,喜欢看对方笑起来的模样。
但自从被迫跟秦屿签订合同以来,他对对方的感觉就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轻,就连那份悸动也在日本回来后彻底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小仙鹤这趟日本之行可不那么有趣,心理创伤不说还留了一堆皮外伤。
秦屿自觉要负一大半责任,请了个医生过去好生看着,知趣的没在人眼前乱晃,这怎么还自己找上门了?他诧异地挑起了眉:“请他进来。”
过了半晌,背着书包,看起来有些紧张的俊美少年被人引了进来。
他不敢跟对方对视,只能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幸福的手脚都发酸,只想能更加靠近对方一点。
他从未尝到过这番愉悦的滋味,就连前几日回到学校,程鑫取土特产时亲了他脸颊一口,内心都无任何波澜。
程鑫是他家对门,自幼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双方父母在他们很小的的时候就结了娃娃亲。他父母去世后依然交情甚笃。
他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对方耳根嫣红,眼睛水亮亮的,细不可闻的点了点头,他便打开了盒盖。
里面的天鹅绒上放着一对黑水晶做的领带夹,是小蝎子的形状,栩栩如生,尾巴尖端还镶嵌着小小的绿水晶,在灯光下熠熠发光,虽然做工有些粗糙,但光是款式模样,能看出对方是费了心的。
“我很喜欢,谢谢你。”
“在日本怎么了?”秦屿不明所以,但他向来对美人有十成十的耐心,拉着人坐在了旁边的会客沙发上,还拿了盒冰箱里放着的酸奶给他。
“就是……你当时明明可以先走,让警察救我,但是却亲自跑过来……我,我很感激你。”
单墨白无意识蹂躏着手里的酸奶盒子,吞吞吐吐了半天,才从书包里拿出个小盒子来:“这是我的谢礼,谢谢你当时救了我。”
不过也没关系,早在刚回国的时候他就跟牛奶糖搭上了线,对方长得也不比小仙鹤差,保持联系养个几年,如果对方有意思的话,说不定也能发展个炮友关系。
总裁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脸上还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妹妹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没出什么事情,就是在日本的时候·········”单墨白本就心绪不宁,现在见到人更是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手指无意识蹂躏着自己的书包带子。
"哇——这个学弟好好看——"
"他的皮肤好白……不知道擦什么才那么嫩……"
顾亦乐还没说话呢,旁边两个本该在门口接客,在他身后偷懒的学姐倒是激动的窃窃私语了起来,半点不见刚才连声喊累,腰都直不起来的蔫萝卜样。
他在这里被当成濒危保护动物已经被观赏一天,给学弟学妹做客服笑的牙都笑酸了,叔叔还不回他电话。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的落叶,视线里却多了一双崭新发亮的皮鞋,一双白如嫩笋的小腿穿着它,站在了他桌子面前:“学长你好,我是来报到的新生。"
黑皮沿边,棕色系,市场价三万九千九百九。
“叔叔我想死你了!!”染了一头骚包银毛的秦时率先从安检口扑了过来,结结实实的砸了自己叔叔一个满怀。
"大庭广众你干什么呢!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秦屿冷不丁被偷袭,连连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子,正训着人,却见推着单墨月的白玉烛从里面出来。
女孩晕机,吃了晕机药还没睡醒,在椅子上沉沉的睡的,白玉烛明眸皓齿,肤如白玉,见他后沉稳的点了点头:“舅舅。”
“怎么了?”秦屿心情还是有些难受,开口问道,少年有些不安,又带了几分忐忑的望着他:“我···我早就把入学手续办好了,明天下午才有课,暑假这么久你也没找…”
他话还没说完,秦屿已经忍无可忍的转过身,抓着衣领吻上了他的嘴唇。
失落,空虚,孤独,不舍……这些本不该出现的陌生情绪搅和在一起,让他的动作粗鲁而急躁,手掌伸入男孩单薄的衬衫里,大力揉搓细致的皮肤。
单墨白来正好是晚饭时间,秦屿已经吃了,但还是借着自己没吃的借口带人去吃日本餐。
顾亦乐接受不良的寿司乌冬面他倒是吃的很欢,秦屿托着下巴看着男孩狼吞虎咽的喝汤,想着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心里隐隐有些失落,甚至产生了续约的念头,但很快就被他好笑的压了回去。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本就是趁人之危,能落个和平分手的下场已经不错了。
他最近看起来吃的不错,脸上的伤尽数消失不说,脸颊也丰满了不少。
皮肤白皙光滑,身材挺拔如松,光就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都遮不住那股青春靓丽,封闭灰暗的办公室像是点亮了一盏灯。
秦屿之前还放松的瘫在椅子上,现在不自觉的就坐直了起来,四平八稳的坐在桌子后面,看着对方俏丽的小脸心里痒痒:“快进来吧。这么突然的找我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