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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一梦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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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他今天是要死在这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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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问你,要不要走,机会只有这一次。”对方声音忽然变得特别严肃,他愣了一下,陷入纠结。

想走吗?

肯定是想的。

冰冷的皮靴、黑色西装裤、白衬衫、黑色外套,不是楚轻。

“……是、是你。”少年拉紧了被褥,身上并没有穿衣服,半弓着身体望向来人,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不是他,你很失望?”天一走到床边,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嫌恶:“想不想出去?主子这次估计要好久才回来,我可以帮你。”

一连过了几天,都没什么事发生,后来下了一场大雨,电闪雷鸣,他彻夜失眠。

闭上眼,全是那晚在无岐山上看到的场景,摇摆的树枝、血水、尸体、灯光下浑浊的污泥……以及那双一直瞪着的眼睛。

在朝他看。

掌柜关上窗户,锁好房间,带着人往外走。

少年想到尸体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口,喉咙似被堵住了,慢吞吞吐出一句话:“……刚、刚睡醒。”

掌柜的在屋内转了一圈,盯着墙角的那道裂缝:“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只能给你换个房间了,之前也没想到会下雨。”

姜离听着,点了点头,正要出去,男人拉开了窗帘,他脚步一瞬间僵住,却见对方回头,抱怨道:“窗户没关好,雨水吹了进来,哎呀,这窗帘都湿了。”

门口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缓缓舒出一口气,一根特制的金属条从细缝里探了进来,姜离吓得面色惨白,慌乱之下,抱起屋内的木椅,屏住呼吸,抖着腿往门边走。

哗啦一声,门栓掉落,一张脸露了出来,椅子猛地砸了下去,被人接住,来人是旅店掌柜。

他又看见尸体了。

要不要报案?可是没有手机,如果惊动警察了,会不会引来那人?姜离躲在床头,惶惶不安,只要一往窗帘处看,手脚就会发凉,纠结许久,正打算出去,门口传来敲门声。

大半夜的,谁会找他?

南方的蚊子一向比较猖獗。

他在超市买了点吃食,坐在床上吃。

楼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在吵架,水流声冲进耳膜,才发现墙角处漏水。

姜离心有余悸的等了会儿,边上不少人因为刚才一事朝他看。

密密麻麻的视线投射在身上让他很不舒服,面红耳赤。

旁边走来一位老者,牵着一条大黄狗,那狗看见他,凶狠的叫唤几声,呲牙吐舌,不知道它吃了什么,一股子臭味被风吹到他脸上,姜离熏得差点要吐出来。

这里非常偏僻,秩序混乱,路边的电线杆贴满了各种广告,一个乞丐坐在街头,蓬头垢面,破烂邋遢。

整个街道都散发着一股穷酸与腥臭味。

姜离能肯定的是,他应该没出省,但亗河省是出了名的偏远艰苦,经济一直上不去,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哪了,摸了摸口袋,没有手机的感觉很不好。

深秋的天,走在哪都是冷的,姜离站在西风中,大衣猎猎作响,最后一缕阳光攀上他睫羽,很快又暗淡下去,他一直抿着唇,没说话。

面前的车子渐渐消失于视野。

地上只剩一张孤零零的银行卡,边上不知道是谁扔的果核,已经烂掉很久了。

楚轻坐在大厅内,望着闻风而来的众人,没甚表情,左母紧张的坐在旁边,在楚家,女人的地位并不高,哪个男人没包养几个情人,私生子女一堆,因为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这些个在社会见不得光的私生血脉在楚家却活得光明正大,可以列入庶子庶女的名单。

楚家,是一个非常古老的皇室家族,千年传承,支系庞大且复杂,很多东西都与世俗相悖。

楚轻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斜目瞥了众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子躁意,眼皮没来由跳了跳,左母在旁边说了什么,他没听清。

对方一直低着头,没有看他,将东西递过去。

姜离接过,关门时,看到四周有人把守,其中一人背影有几分熟悉。

阖上门,屋内都是摄像头,他叼着食盒,一点点往电梯处爬,身子太差了,爬几步就开始喘,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早亡的。

……是的吧。

想起身上无休止的鞭痕,以及那晚楚轻说过的话,要把他做成标本……

双臂止不住的抖。

可心里还是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今天你必须离开!”天一下了逐客令。

姜离瑟缩一下,他并非不想离开,只是目光落到那个铁笼上,又犹豫了。还有刚才的话,他隐隐觉得不安,总感觉楚轻这次走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主子为了早点回国找你,提前启动计划,挨过刀伤甚至是子弹,”天一眼神非常冷,还藏匿着一丝嫉妒:“你待在他身边,迟早成为主子的累赘,他这一次回去,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而你的存在,你们的关系,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主子因为你,家主之位被人捷足先登,这样的责任你担负得起?”

姜离听得不大明白。

什么家主?什么因为他变更计划?什么捷足先登?

也?什么意思?

他松开手,脑袋微微上抬,露出些许短发,等着下文。

天一得逞似的笑:“你跟主子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脑子没有问题,应该清楚吧?”

“难道你不是狗?”对方的话愈发咄咄逼人,像一把尖刀,戳破了本就千疮百孔的窗户纸,把他不堪的模样赤果果的暴露在阳光下。

“不是的……”他也不想这样的。

姜离身体小幅度的抖,扭过头,难堪得不去看他:“我、我要休息了……”他希望对方赶紧出去,被褥蒙过头顶,隔绝外界的目光,好似这样就能遮住难堪。

初阳东升,将近正午时,姜离才睡醒,阳光穿过窗帘的细缝,他不舒服地眯了眯眼,没有森黑的栏杆,身上也没有镣铐,他不在笼子里。

坐起身,后穴摩擦到床单,“嘶”了一声,扭过头,发现枕边放着一张灰色的卡片,他放到离眼睛十几厘米的地方才看清内容。

【三餐会有人送,我有事暂时离开。】

可是……楚轻真的会放过他吗?如果再被抓回来,他根本不敢想等着他的会是什么后果。

天一迟迟没等到结果,脸色闪过一丝阴狠,又变得讥诮:“果然天生就是做狗的料,难怪一直缠着主子不放,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没有。”他指骨捏得泛白。

“你……帮我?”姜离感觉好事来得太突然了,而且这话从对方口中说出莫名古怪,他不是楚轻的人吗?为什么要帮他?而且四周都是摄像头,他怎么帮自己?

天一指了指头顶的水晶灯:“昨晚暴雨,今日风大,电路毁坏。”指尖一转指向摄像头:“它已经停了。”

姜离敢肯定,电路今早还是好的,他起来刷了个牙。

次日天光大亮,他脑袋有点晕,不想吃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陌生的脚步声惊醒了床上的人。

姜离转过头……

少年没接话,目光缓缓移到旁边,恰好闪电劈下,窗外什么都没有,除了淡淡的苔藓。

掌柜看他发愣,倒是笑了:“还不想换了?”

“……没,没有。”姜离反应过来说,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自己吓自己。

男人皱着眉,胳膊被划出一道红痕:“想起这间屋子漏水,敲门你也不开,我就只能用东西撬了。”

姜离心脏噗通噗通跳,听完这话,到底是松了口气,差点瘫软下去。

“你在屋子里,怎么也不吱声?”

一瞬间,脑中想起入室抢劫杀人等新闻,姜离面色越发白了,脚下生根,走不动半分。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之刚刚还要急切。

姜离心跳到嗓子眼,突然想逃,目光再次落再那个窗户上,好似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但雨声太大,他并不能确定。

姜离吃完饭,坐在大厅的飘窗上往下瞧,远处山脉绵延不绝,绿意染上枯黄,别墅四周围了一圈的人,森冷威严,也压抑沉闷,除了大厅中央的那个铁笼子,整栋别墅是另外一个更大的牢笼,他就是那个可悲的、被囚禁的犯人。

正要拉上窗帘,楼下一人抬头望来,他看清了面容,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天一勾了勾唇,转过身。

这条巷子附近有山,准确说,他站在马路边都能看见山脉,这里就是个稍好点的山沟沟,不知道天一把他扔到了什么地方,打算等睡一觉后再理清楚。

也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姜离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是后半夜又被雷雨声惊醒了,窗户忘记关了,呼啦啦吹进来不少雨水,他走过去正要关,“轰隆”一声,电闪雷鸣,他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吓得面色惨白。

惊惶的关窗,拉上窗帘,怎么也睡不着了。

对面的绿灯终于亮了,他赶忙跟着人群走过去。

到了旅店才发现自己没有身份证,以前的身份显然是不能用了,老板问了他几个问题,一问三不答,没敢让他住,姜离没办法又找了几家旅店,路上又去自助银行取了点钱,终于在一个深巷里落了脚。

新开的旅馆,带有一股子油漆味,屋里设备简陋,纱窗外面趴着一堆蚊虫,张牙舞爪的朝他示威。

人生地不熟,天色已晚,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打算找个旅馆先住着。

也不知道银行卡还有多少钱。

蓝天客栈,俗气的旅馆名字,在对面跳跃着黄灿灿的亮光,他忐忑的走了过去,忽然间,迎面驶来一辆车,差点撞到他,车主探出头,骂了句有病,走了。他这才注意到对面的灯还是红的。

思忖良久,他还是弯腰捡了起来。

……他身上一无所有,还不想被饿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份、过去、家人,甚至是记忆都得抹去,他不是姜离,那他可以是谁呢?以后去哪呢?

路边灯光一瞬间亮起,街道人来人往,情侣相拥、孩童嬉闹、商贩讨价还价。

**

夕阳晚照,夜幕四合,姜离下了车,天一扔了张银行卡在他脚边:“从今往后与姜离相关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能记得,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下一次,就算被主子责罚,我也会杀了你。”

警告的话语,杀意四射。

天一嘴角阴冷的扯了下:“我再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

另一边,楚家。

“那个笼子里死过很多人,主子有严重的施虐欲,还有虐尸癖,收藏器官的爱好,尤其是挡过他路的人,死在里面的不计其数,谁会碍着主子的眼呢?如果你有常识,应该清楚,他现在把你关在里面,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多久?”

姜离听得浑身发寒,像一瞬间掉入冰窟,从头凉到脚。

对方是要杀了自己吗?

这些离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太远了,根本是底层人无法接触的圈子和概念。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懂。

至少听明白了楚轻来这读书确实是因为他,还有受的伤……他并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伤口。

他走近,来到床头,其实一伸手就能要了对方的命,但是姜离不能死在他手上,就算想杀他,也需布局周全,至少在这里不行,天一手背浮起了青筋。

“他这三年杀过多少人你知道吗?无岐山那一晚死的人连尾数都算不上……”大厅内的笼子冰冷刺骨,天一瞥了眼道:“主子生来高贵,布局、谋略、手段皆是家族无人能及,但是因为你,他多次改变计划,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他?”

“……什、什么意思?”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姜离转过身,等待答案。

“主子只是把你当玩物,”天一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些年被主子玩过的奴,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你也不会例外,看到那个笼子了吗?”

姜离捂住耳朵,并不想听。

“……你有一天,也会死在里面。”

没说什么时候回。

他莫名松口气,好歹那人现在不在,肚子不合时宜的叫唤,他软着腿爬下床,到衣帽间换上衣服,特意戴了帽子,帽檐拉得很低,试图遮住脸颊的掌印以及嘴角的伤口。

他拉开一楼的玻璃门,那里赫然立着一人,并不认识,手里拎着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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