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问你一遍,”齐何路吸着鼻子看向他,认真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晏舟庄把左手的袋子递过去,垂着眼眸:“先吃点东西。”
齐何路再次哭崩了。
为什么?
为什么晏舟庄要这样?
为什么晏舟庄要那样对他又不给他理由?
啪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齐何路一有了感觉,就发现自己正在被操。
迎着夕阳的余晖,晏舟庄那张脸仿佛帅的能发光,而齐何路看的有些晕眩。
晚上徐映泰和顾笑问他和晏舟庄是什么情况,他也没太说出来,晚上他照常看看书,洗澡,上床,脑海里却都是晏舟庄。
为什么呢?
说完就又给他换上了果汁。
齐何路:“……”
饭后齐何路有些困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次他没有再做那样的梦,睡得很安稳。
是晏舟庄在和他说:“对不起。”
齐何路打算再给晏舟庄一个机会,他问晏舟庄:“对不起什么?”
又是半响让人窒息的沉默。
什么嘛。
齐何路不由得失望了一下。
后面还是晏舟庄给他敷的眼贴。
“你先把早餐吃了,然后再把这个敷上,如果自己不好弄的话,也可以等我出来给你敷,我先去洗个澡。”
齐何路嘟囔:“就一个眼贴我有什么不好弄的啊……”
晏舟庄揉了揉他的发顶,去浴室了。
晏舟庄就朝他走来,弯下腰,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了脸。
齐何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因为哭的太凶,脸上都是泪痕,眼睛也不舒服。
“唔……我自己来吧……”
反正不用问他也能感觉到,晏舟庄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虽然他也不懂这喜欢由何而来。
晏舟庄住的单身公寓地方不算大,但一应俱全,装修是简单大气的现代风格,看起来有些偏冷淡。
齐何路:“我是说洒车里怎么办?”
晏舟庄:“我过后去洗车。”
齐何路继续试探:“不用我付洗车费吗?”
齐何路不解地眨了眨眼。
晏舟庄就把热牛奶给他打开,又替他插上了吸管,温声道:“多少先喝一点东西,我怕你饿。”
齐何路懵懵地接过了吸管,咬着吸管头部慢慢地喝。
真是奇怪。
巧克力也好,热牛奶也好,还有这些早餐,齐何路不相信这是巧合。
晏舟庄似乎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他的喜好。
如果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为什么又要伪装呢?
这个男人身上简直一堆谜团。
晏舟庄把早餐给他带回来了,让他现在吃。
齐何路一噎:“你……”
齐何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还是稀里糊涂地上了晏舟庄的车,又稀里糊涂地跟他回了公寓。
路上路过早餐店,晏舟庄还下车给他重新买了一份早餐。
他到底说了什么啊?
还要陪晏舟庄回去换衣服,他不是在和晏舟庄生气吗?
齐何路低着头咬了咬唇,脸有点热,耳朵也有点红,他想说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但还不等他把这话说出来,晏舟庄就说了声“好”。
而且这次和晏舟庄亲密过后,梦里的那个男人齐何路也能百分百确认了。
就是晏舟庄,都是晏舟庄。
可是为什么晏舟庄不肯承认啊?
齐何路心里又乱了,他想问晏舟庄是不是喜薯条推文站欢自己,但想着晏舟庄之前就一个关键问题都没回答,现在还能指望他说什么?
齐何路就没问。
他就那样坐着。
“你……”齐何路的手伸了出去,他想碰碰晏舟庄湿着的衬衫,但似乎觉得那样的动作太亲密,他就临了收回了手,只是软了音调,小声问道:“刚刚有没有烫到你?”
晏舟庄摇头,说没有。
齐何路别开眼,两只脚尖并在一起踢了踢,有点小别扭:“那你回去换衣服吧,回头把衬衫价格告诉我,我赔你一件新的。”
齐何路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平静了不少。
他甚至有闲心问了出来:“你很爱吃巧克力吗?怎么每次都随身带着?”
晏舟庄看向他,眼眸深邃,目光专注。
齐何路也知道自己这样会被围观会被讨论,可是他全然不顾了。
他就那样哭着走过教学楼,走过小桥,走过两边种满了香樟树的路,清风刚吹干了他眼泪,他就又掉了新的泪珠下来,没一会儿那张漂亮的小脸就已经满是泪痕。
最后还是因为他没吃饭又哭的凶,低血糖再次发作站不稳,晏舟庄从后面扶了上来,他没力气反抗又哭累了,才勉强停止了哭声。
他把晏舟庄递过来的袋子抢了过来,就那样丢在了晏舟庄身上,热牛奶和生煎一起在晏舟庄的白衬衫上留下痕迹,可晏舟庄就在原地站定,半点没有躲。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齐何路哭着跑开了。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追上来,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紧跟着,他也知道那是晏舟庄,可是他没有回头。
齐何路被气到没法思考了,他泣不成声转身就跑,可晏舟庄却又从身后追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放开我!”
齐何路开始挣扎,可晏舟庄比他有力量的多,转瞬就把他拉到了怀里,还将他拥入怀中。
他才不想吃东西,吃什么东西呀,他现在只想要晏舟庄的一个解释,可晏舟庄不跟他解释就算了,还要搪塞过去。
“小路,”晏舟庄的眉头皱起,“你别哭。”
齐何路彻底爆发了。
他真的想不通。
“小路……”
晏舟庄再次抬手给齐何路擦眼泪,而齐何路也再次打掉了他的手。
沉默过后,晏舟庄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温柔:“我给你带了早餐,先吃一点,别生气了好不好?”
齐何路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推开晏舟庄,从他怀里抬起眼,眼前的男人清俊而又温柔,是很多怀春少男向往的对象,可他清楚的知道,真正的晏舟庄绝非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模样。
晏舟庄应该是喜欢他的呀,结果这一天那么好的氛围,他竟然对自己那么规矩本分?
和梦里完全不一样。
正这样想着没多久,齐何路就又睡着了。
下午他醒了,晏舟庄就给他找了款游戏,教他玩了一会儿以后,晏舟庄就去旁边工作了。
一直到快要夕阳西下的时候,晏舟庄又带他出去吃了顿晚饭,吃完饭以后晏舟庄带他散步回了学校,还把他一路送到了寝室楼下面。
临告别的时候晏舟庄说:“晚安,明天见。”
之后晏舟庄也没放他走,而是给他放了部电影,安静地陪着他一起看完了。
中午两个人是在家里吃的饭,晏舟庄给他煎的牛排,还配上了两杯红酒。
那红酒实在是醇香可口,喝完了杯子里的以后齐何路还想再喝,可晏舟庄说:“不可以多喝,你容易醉。”
听着里头传来的水声,齐何路稍微有些心猿意马,他甚至忍不住想了下晏舟庄赤裸着上身只在腰上系一条短浴巾,头发上还滴着水的模样……
但事实上这些场面都没有。
晏舟庄出来的时候已经吹好了头发,衣服也换上了新的,别说赤裸上身围浴巾,他甚至连胳膊都没有露出来……
“乖点,别动。”
最后还是晏舟庄给他擦了,擦完后两个人距离很近,晏舟庄又对他笑了笑,那一瞬间齐何路还以为晏舟庄要亲下来。
但晏舟庄没有亲,他去给他拿了眼贴。
“随便坐。”
晏舟庄先去换了件家居服,然后很快就出来了,手上还带着一块湿毛巾。
齐何路看着他发呆。
晏舟庄又是一笑:“当然不用。”
齐何路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又绕到了嘴边,可是被顺着吸管流上来的温热牛奶一压,他就又哑口无言了。
算了。
为什么?
齐何路趴在晏舟庄肩上哭了,哭的泣不成声。
他能感觉到男人抱着他的手臂逐渐收紧,而后一句话落在了他的耳边。
晏舟庄又把引擎发动了起来,平稳地开着车。
齐何路看着男人清俊帅气的侧脸,脸上又莫名有点热,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要是我喝洒了怎么办?”
晏舟庄:“我给你擦。”
但他还是没有动。
“我没有在车上吃东西的习惯啊,而且,你就不怕我把你车里弄的都是味道,残渣掉的到处都是吗?”
晏舟庄笑了下,又靠边停了车。
齐何路不解:“在你车上吃?”
晏舟庄再次发动引擎,应了一声:“嗯。”
齐何路捏了捏袋子,开了个小口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他平时爱吃的东西。
他身上的衬衫带着污渍,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可他依旧淡然温润,完全不受那些目光的影响,好像其余人的想法也好,看法也罢,都不能将他左右,甚至都不能动摇到他一丝一毫。
“可是为什么呢?”
齐何路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看着他从容的步伐,心里的疑惑又一次加剧。
晏舟庄看向他,目光温柔:“不过我现在住校外,距离这里十分钟车程,你可以陪我去吗?”
齐何路欲言又止,半响才憋出来一句:“我可以把刚才那话收回来吗?”
晏舟庄说:“可以,那我就继续在这里陪你。”
晏舟庄也坐在他身侧陪着他。
最后还是齐何路先受不了,他看着晏舟庄那身衣服,怎么看怎么难受,就不知道怎么冒出来一句:“要不然,我陪你回去换衣服吧?”
那话说出来以后齐何路就后悔了。
晏舟庄说不用,然后就继续蹲在他身侧。
齐何路就又撇嘴瞪他,声音也再次哽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晏舟庄跟他对视了两秒,而后告诉他:“我想陪着你。”
他轻声开口:“这是给你准备的。”
齐何路愣了一下,而后就又心软了。
晏舟庄是有问题,可自己对他那么凶,还把他给自己带的早餐胡乱扔他身上,他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一路跟过来哄着自己。
晏舟庄把他扶到一边坐着,从兜里拿出一块儿巧克力,给他剥开了递到嘴边。
齐何路没出息的吃了。
“有没有好一点?”晏舟庄又抬手轻柔地给他擦着眼泪。
现在他和晏舟庄生气,他不想再看见晏舟庄了。
齐何路就哭着在学校里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走的漫无目的,今天是周末,又是上午,学校外面并没有多少人,但零星的几个人路过,还是会纷纷往这边看。
齐何路和晏舟庄两个人的颜值就太过瞩目了,再加上齐何路在前面哭,晏舟庄穿着个满是油渍和奶渍的衬衫在后面紧跟着,一看就很有故事的样子。
齐何路靠在他的颈间,看到了他衬衫侧领上的一点口红印。
那是他的色号没错啊,就连位置也是刚刚他脑袋偏向的位置。
他触觉和味觉本就比常人要好,晏舟庄身上的气息他能分辨的出来,甚至连拥抱的感觉都和刚才是一模一样的,再加上那点口红印,他能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晏舟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