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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兄弟,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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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相大白,错位的兄与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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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一道闪电顺着我的脊背,一下子冲进了我的脑袋,所有的思想都被炸得一塌糊涂。

我说:“什么?你说什么?”

林夏说:“方浩,你不可以捐。亲属之间会产生抗体。你不可以捐。”

我的声音哽咽到不行:“你们在骗我,从他认识我的第一天起,就想要骗我手上的钱!你们把我当傻子一样。可是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正说着,医生走了出来,说:“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恍惚的我只听到他说了要输血。上次方慈体检查出来是b型血,我马上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我是b型血,我可以,我可以输血,我很健康,我没有任何疾病。”

我冲着电话干涩地喂了一声。

林夏马上发现不对:“方浩,是你吗?方慈呢?方慈在什么地方?”

我转动眼睛,看向在床上的方慈,我说:“他……他在我身边。”

他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他不相信任何人,在干什么事情,就要留下痕迹。

他的信息中包含着各种各样的资料,按照时间,内容,地点进行了详细的编撰。

上了火车,我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缓缓坐下,我将手提包放在我身体跟墙壁之间。

火车开始朝前行驶,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未来是什么。他们会相信我吗?他们会发现我的真实意图吗?

我的心忐忑不安,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在那个我开车去银行保险柜的凌晨让我害怕。

说着他将密码本放到了我的手中:“想必你也发现了,在你去了银行的时候,就开始有人前来找你寻仇。原因就是因为你得到了这么一个本子。他们以为你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你知道为什么方慈会来找你吗?是他说,昨天是你的生日,每个生日他都陪着你,他想要回来看看你。而且,他还担心你会被其他人伤害。可是没想到,受伤的人不是你,而是他。你让一个深深爱你的人心碎至此。”他说:“你真是,可悲至极。”

……

在他做出放弃自己生命的这个行为之前,他先是认真的清洗三遍他的身体,他想要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在这天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肮脏,也从来没有自轻自贱过,但最后他还是这么做了。

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先大叫了一声,还是直接就将他抱出来。我撕开衣服下摆,扎住他的手臂给他止血,做完之后,我拿起手机,打急救电话。我手软脚软,差点连按键都按不下去,我打了120,又打了家庭急救的电话,后面张医生告诉我,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我虚弱的声音让他以为要死的人是我。

我要感谢宋妈,她发现了我情绪不对,当天守在门口,当我打开门时,她冲了进来。她发现我扎的绳子不够用力,再次扎紧,这个动作挽救了方慈的性命。

我声嘶力竭地大叫:“你骗我!你骗我!”

林夏看了我一眼,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个笔记本,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笔记本就是我父亲留下的笔记本。

相比较我的张皇失措,林夏在此刻异常的冷静,道:“事情到了这份上,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了。”

“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所有人都可以羞辱我,只有你不可以……”

“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因为这个愿望,无论多么艰难,我都没有想过放弃……”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弄丢他了……我不知道……”

我带着他走进了一个空病房,一进去,我就握住林夏的脖子,牙齿咬得嘎嘎作响:“你刚刚在电话里面说的是什么?!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一把推开我,他的力气很大,而我?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方寸大乱,一下子被他掀倒在地上。

这时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份资料:“这是你跟方慈的dna检测。”说罢,他轻飘飘的扔到了我的脸上。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好,就在医院见。”

我下了楼,司机要开车去医院,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夜里,路灯就像是一条银河。我的心跳得很快,耳朵边一阵阵的都是自己心跳的回声。

方慈在抢救,我在门口等待着。

“你要不信,你就去做鉴定,你名下不是有医院吗?你去做!你们两个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我颤抖着沉默了,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阴谋败露,方慈自杀,林夏找借口为他圆谎。他们早就计划好了!

缅甸的深夜,火车站冷清一片,我一个人坐在站台上的一只长椅上,听着两边昆虫的鸣叫声,等着那列前往缅甸x市的火车。站台上除我之外,没有其他人,只有路灯在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在沉默的空气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我脚边的行李箱。在行李箱里面装着我要与人交易的东西。我不知道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那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是否会认可我,或许我会死在这里。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只有这样才能够偿还我在我最爱的哥哥身上心上留下的伤痕。

缅甸的空气清新。待在城市的我很久没有在夜空中看见那么多的星星,我抬起头,凝望着星空,曾经的回忆一点一点浮现在我的心头,从医院太平间外的见面到医院的相吻,从我家客厅的灯下到学校中他讲课时候的模样……一幕幕一点点总是令我难忘。

我嘶哑着声音道:“你说什么?你他妈的说什么?”

我的哥哥,我什么时候有一个哥哥?

是他指使方辞,从我家里面偷了笔记本,他们明明就是两个想要盗窃我的家产,想要拿走我父亲所有权,现在他们还要编出一堆的谎话来骗我?

我太傻,我真的太傻。我为什么要为这么一个人而心动。他自杀,他难道不是又在用苦肉计嘛?

电话里顿时传来了林夏的大叫:“方浩,你不可以输血。”

我才不管他,我正要挂断电话,林夏突然声嘶力竭的说道:“方浩,你不可以输血,方慈是你的亲哥哥!他是你的亲哥哥!”

林夏:“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声音怎么这样!”

“他要死了……”我一边茫然的说着话,一边抬起头看着从门口走出来的医生。

“你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医生来得很快,他还带来了必备的药品与器具。看到张医生,我终于找到了一点力气。

在张医生在对方慈进行抢救,我茫然不知所措,这是兄弟之间天然的联系,在一个人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另一个人也会产生生理上的痛苦。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拨打了120之后,手机一直被我紧紧我在手中。我太害怕,太惶恐,看都没看,就无意识的按下了接听键。

打电话的人是林夏。方慈是警方的重要的线人,林夏奉命保护他。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方慈会寻死,他知道方慈是一个坚强的人,但是方慈这么久没有回来,也没有音信,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对。

天空缓缓的亮起来,银行开门了,按照本子上的密码,我打开了保险柜。我取出了里面的所有资料。整个人又控制不住几乎要颤抖。

回家路上,我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宋妈打开门,她温柔和煦却又坚强的看着我问,方先生没事,对吧。我才相信,我真的回来了。

我进入书房。我手中所拿着的有若干光盘。我把他们放进了电脑,开始播放。有一份是方天翼的各种账本,我扫了一眼,接着我又放进去了另一份,一打开是视频。我终于明白,那天我安装录像机的时候,为什么会在书柜上发现一个小型的录像机,那是方天翼留下来的。

随着一声轰鸣,火车到站了。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火车,也是约定好的火车。我拎着箱子上了火车。从林夏将那个笔记本再次交到我的手上,就注定我将会踏上这辆火车。

林夏将本子交给我经过了上级的层层批准,目的就是让我在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成为他们的线人。我是最完美的线人,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方天翼的儿子,我继承他的一切,合法的不合法的,都理所应当。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打入一个庞大犯罪集团的内部,并且得到里面最核心的消息。不会有人怀疑。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只有一个变数,就是我。一旦我成功进入,那么我就会成为集团的核心人物。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我极有可能变节。而且做线人也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但是林夏认为,只要我爱方慈,我就会成为他们的线人。他说服了他的上级,将笔记本交到了我的手上。

“是你!是你们拿走了这个本子。”我一口一口地喘着气。

真相,什么狗屁真相!是的,就是如此,他们在骗我!我不能再上当了。方慈是我的哥哥?怎么可能?难道我的爸爸强奸了我的亲哥哥?故事怎么会如此荒谬,是假的!他们打不开保险柜,所以就来骗我。他们想要击溃我,让我把钥匙交给他们。没有钥匙谁也无法打开箱子。

林夏不搭理我,自顾自的说下去:“不错,笔记本确实是我让方慈偷出来的,我不相信这个笔记本真会是空白的,后面看见你在报纸上登出的消息之后,我才明白,他手中掌握着许多重要的资料没有记录在这本笔记本里,实际上是藏在了一个保险柜里。但是或许你不知道,密码就在这个本子上。”说着他翻开笔记本翻到第三页:“在笔记本的第二页的一个角上有一个很小规则的三角形口子,几乎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在以后的第八页这个角上又可以看见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切口。接着将后面缺口,在哪一页出现以及相隔的页数记下来,这就是最后的密码。”

方慈流着眼泪所说的话一句句回荡在在我的耳边。

难道是我伤害了我的亲哥哥?难道方慈说的句句属实,难道他真的有苦衷?

事情朝着我无法把控的地方行动,我必须将他拉回来。

我手忙脚乱的捡起一看,上面乱七八糟的字眼,我什么都看不懂,只是最后的一行鉴定小字,是如此的清晰——存在亲缘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林夏抿紧嘴唇,他说:“这证明了你们两个是血缘亲兄弟。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要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直到有一天,我来医院看他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你们是兄弟我才想到是不是有这个可能性。”

方浩,方慈是你的亲哥哥!他是你的亲哥哥!

林夏的声音一遍遍在我的耳边回响,我双手握拳,牙齿咬的咯咯叫,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到底干了什么?

终于林夏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抬头看了一眼手术室外正在抢救的灯,很冷静地对我说:“有空房间吗?我们单独谈谈。”

电话中的林夏说:“方浩,你在哪里,我们见面,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这个时候,医生已经对方慈进行了简单的处理,要开始往医院转运。在离开的时候,张医生发现了一个药瓶,那是一种作用于神经的药物,方慈在割腕之前,还吃了这种药,他一点不想活了。一点余地都不想给自己留下。

听到这里,我浑身无力,喃喃的将医院的名称告诉了林夏。

最近我常常回忆过去,但是在回忆往事的时候我总是会下意识的避开我二十四岁生日的那个夜晚——那个令人心碎的夜晚。

但是我现在必须回忆,我可能就要死去,我要开始回忆我一直以来逃避的过去,直面我的过错。

那一天,我看见了满地的血水。我颤抖着走近,方慈穿着衣服,坐在浴缸里面,他闭着眼睛,脸是透明的白,在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伤口,血就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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