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钩子让她退却了。
似乎是看到她的退缩,他忽然害怕起她还会和别人……
“我只是有点害怕……”他努力找借口,“有点……”
郝声没有在他行不行那争论,只是面色羞红着道:“我还没准备好,这是不是太快了。”
“是没洗澡吗?”迟煦漾想了想,大概就是这个问题吧,“那我们一边洗澡……”
“我还不会。”
“没事,我们还可以继续。”迟煦漾离开他的脸,坐在他腿上,伸手抽出茶几上的纸巾,好笑地给他擦了擦。
郝声脸爆红,真是太丢脸了。他扭头不看她,企图让自己忘记这尴尬的场面。虽然流鼻血丢脸,但这几秒也给了他缓冲的时间。没了柔软的窒息,他努力不让自己脑袋空茫不能思考丧失言语功能。
“池池我们还是不要……”
—选项三,当然是接受那么可爱滴哥哥滴视频啦。
迟煦漾惊奇地盯着屏幕上的字,按下麦克风就说:“小红你什么时候学了伪音。还假装我哥。”
—哥你居然会用表情包。可可爱爱的。
迟凉波见妹妹语气变得活泼,稍稍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大放心。
—手动表情包,你哥弯腰向妹妹鞠躬,并大喊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而后显露的骨节恢复原位。
想什么……呢。
还没发出去,对方噼里啪啦就传来。
—哥我没事。
迟煦漾微微咬住下唇。
将“我很好”打下又删除。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才好。
虽然他知道他们早就沉默着约定好了,但他还是在这一刻退却了。
“怎么了吗?”她抱着他的头,疑惑地问他。
等她恍恍然发出去了,才惊觉自己居然这么无理取闹责怪哥哥了。明明是自己的选择。却渴望哥哥帮她选择另外一条出路。或者是说在这命运多舛的路标下,她在祈求有辆车停靠让她及时到站,如果没有的话,她就会迁怒怨恨下一辆来到这儿停靠搭载她的车。
—小煦,对不起。哥哥刚刚才回家发现你不见了。
—小煦你没事吧?
—小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小煦是去朋友家玩了?是这样的吗?哥哥不是要管你的意思,只是,你平常夜不归宿找闺蜜玩都会告诉家里的。
—哥哥很担心你。
未接电话——19943492581。
信息——19943492581。
迟煦漾一眼就认出来号码的主人。甚至背得。
笑得轻松,笑得肆意。
便是愈发灿烂,开心极了的样子。但她却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只是不知所谓地笑着。单纯是肌肉拉扯。夸张地笑着,比如小丑除了笑容,也就只剩下扮演小丑的笑容了。笑得肌肉都僵硬了。她感觉到了无趣。晨曦自两片窗帘缝隙悄然而至,茫然然光亮,刺痛了眼。骤然失去情绪的维持,田野也会荒芜。她盯着手机发呆。
躲避也许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决心,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吧。
技术很好。
郝声心中焖了西伯利亚的冬季风似的,在西北沙地咆哮而过。
他想这个问题想了很久,还是没下定决心。迟煦漾见他怔愣,闭着眼睛揉上他下面的敏感部位。
而是带着润泽的红,是那种长年累月锻炼养成的健康小麦色。泛着狂野之味。虽说别有一番风味。
但也许是哥哥的容貌限制了她对于美的定义。她喜欢的是那种瓷器上了釉的白。夏日接天的荷茎。瘦弱又挺拔。
春风里招摇的白杨树似的。
他突然找到了借口:“怕疼。”
怕疼?迟煦漾失笑。
“没关系,我技术很好的。”
“……既然这样,你就回去吧。”
迟煦漾没有再劝导他了,她忽然有种诡异的想法,他是在湖边撒网布陷阱。
而他的身体正是他打窝的馅料团子。
他犹豫着开口,然后又停止了,因为迟煦漾正直勾勾地瞧着他。
“你不是也想吗?”她疑惑不解地看着他,之前他们在网上还互相分享片子,还跃跃欲试的,“难道……”
她上上下下审视着他,最终目光落在下面,迟疑不定道:“是你不行?”
“没什么。”
他被她压着躺到了沙发上,脑袋冲血,鼻血流到她胸口的衣服上。
“池池我……?”
—我想见见你。
—选项一,接受视频。
—选项二,还是接受视频。
—恭喜我喜提嫂子一枚。
—不过嫂子是高的矮的?男的女的?家养的还是野生的?
—小煦你又拿哥哥开刷。(猫咪沧桑地眺望窗台但对旁边跑过的大老鼠视而不见的搞笑图)
—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才发现你可怜又没什么存在感的没回家。(猫猫饶头疑问表情包)难道是……
—有、情、况。(苍蝇搓手,兴奋到晕)
迟凉波眸光点点,神经质地勾起嘴角,弯弯如柳叶,遭受夏日的拷打与灰尘的照拂。拿着手机的十指也蜷曲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下这几个字。
迟煦漾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语气多么像是遭遇不幸却埋怨关心自己的家人的妹妹。
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她缓缓打下。
她查看qq微信,也有大串大串语言,就在她关机不久后。
迟煦漾感觉自己喝了杯不加牛奶不加糖的超浓度咖啡,清醒又枯涩。手指删删减减打下。
—哥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点开信息。
—小煦你在哪儿?
—小煦你没事吧?
她的确是不自信的。
面对他来说向来如此。
揉揉额头,她还是拿起手机开了机。
“你忍着不难受吗?”
郝声什么也忘了,他崩溃地瞪大眼睛,猛地推开她,扯起衣服跑向厕所,慌慌忙忙地说道:“我去洗个澡。”
迟煦漾顺势靠在床头,似乎是想到什么,弯唇挑眉一笑。
但也许她应该更喜欢健康的颜色……才对。
等到他被她推到沙发上,扒得一干二净,她跨坐在他腿上胸贴在他脸上的时候,他惊醒了。
“你,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