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成安机械加工厂。
耶，什么鬼地方？林宁蒙抬头，led屏幕上写着“下一站，竹坑农贸市场”。
这妥妥坐错车了啊！林宁蒙倏地扭头看叶之滨，叶之滨冲他咧嘴笑了一下。林宁蒙在手机上回复舍友的短信：不，也许还要一会儿，我坐错车了。/（ㄒoㄒ）/～～
一则，增加点相处时间；二则，林宁蒙现在这走路都是飘着的状态还真不让人放心。
林宁蒙看着叶之滨，寻思着这大少爷的家总不至于是在乡下，更加坚定了自己所站的上车方向是通往城市的了。
嗖的一辆2路开过来，林宁蒙很高兴的丢了两块钱硬币进去。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你怎么能浪费早晨的大好时光呢？这是人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赖床毁一上午，早起毁一天啊。）
现在何须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下车的时候林宁蒙还踉跄了一下，幸而叶之滨伸手搀扶了他一把才没有倒下去。
天已经黑了，两个人站在路牌下面面面相觑。
路牌上很斑驳，还有好多个烟头烫出来的小洞，箭头的方向完全模糊了，根本变认不出来。
他脱了眼镜，眼睛一直聚焦不到一处，眨眼的时候眼睫毛就那样扑哧扑哧。
还挺长。
只有他们两个是到古川城市的，其余的乘客都是在古川的一个乡镇下车，所以大巴没有按照之前的线路走，而是开到了古川西。
看到鸡蛋黄瓜玉米苦瓜的时候林宁蒙翻了一个白眼，他妈真以为下面的是无底洞啊，什么都能塞。
这种只图一时爽快的在他看来再恶心不过了。
现在实在是太累不想回复。林宁蒙按了手机开始闭目养神。
柠檬茶：你一个人在路车上玩这个不好吧。
柠檬茶：如果你真想玩，下次我跟你一趟车。这样要是有突然发情况，也照应的到。
林宁蒙挫败的叹气，他困得连走路都是飘着的了，哪来的激情往自己菊花里面塞跳蛋啊。
于是林宁蒙更加郁闷的和他共用一个垃圾袋丢桔子皮。
听了几首歌之后林宁蒙的心情算是再缓过来了。
车子在高速公路收费口停了下来，司机熄火了下车。林宁蒙于是又开了手机。
看着林宁蒙把手机放进包里，然后翻出耳机线。不知道他想什么，突然往自己这边看了一下，叶之滨示好雷达一下开到max。
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要吃糖么？”
“……不用了”
口袋里面还有颗话梅糖，不过给粒话梅糖什么的感觉好寒酸。
叶之滨偷偷瞄了一眼林宁蒙，林宁蒙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儿飘，不是很在状态。
他现在菊花里面到底塞没塞跳蛋啊？！如果塞了跳蛋，不是说菊花会很敏感么？那林宁蒙一路跑到小北门，那滋味……？？应该是绝了吧？
林宁蒙似乎不喜欢身边有别人，有点儿不耐烦的抬眼，看到是叶之滨愣了一下，他这会儿才注意到刚才一起上车的人是叶之滨。但只看了一眼，又低头生闷气去了。
摸摸口袋，叶之滨庆幸自己有随身带包手帕纸的习惯。
叶之滨把纸巾递过去，他觉得林宁蒙应该是懂得什么意思的。
“啊？”售票员似乎有点儿懵，然后反应过来了赔着笑脸，“啊啊，那是我搞错了。”
“好了，来了就上来吧。”
林宁蒙一脸怒容，直接忽视了叶之滨。
“上去吧上去吧。”
正说着，又是一辆摩的开过来。车上居然是林宁蒙。
搞什么？叶之滨有点儿迷惘。瞅着林宁蒙的脸色，似乎有点儿糟糕。
听闻你的高考分数，我感到万分惊叹。
（林宁蒙有些发懵，你上哪听闻我的高考分数。）
远超博洋这所二流学校的招考分数。在我们学院应该是排的上号的。你的母校古川一中在全国都鼎鼎有名，我觉得你不应该让母校蒙羞。
“你干嘛？”荣鑫胆战心惊的问，这是赶着去投胎啊？
“没赶上车。”
“哪辆？”荣鑫颤巍巍的伸手指着后面一辆绿色大巴，“是那辆吗？双城－古川”
关键时刻叶之滨逮着谁拉谁，荣鑫被他拽着包，包带嘞着脖子，一路狂喊着“你他妈给我停下来啊。”。
青筋暴起，平时刻意堆砌的贵公子形象被叶之滨毁的一塌糊涂。
“十万火急啊。”
“你在哪里上车？”司机操着一口浓浓古川腔的普通话，还夹带着“哥俩好啊，五魁首啊，六个六啊，七个巧啊，八匹马啊”的背景配乐，他们的日常生活还是很丰富的嘛。
榕大早就开过去了，现在不知道赶到博洋还来不来得及。
“博洋学生公寓。”
而叶之滨炼狱般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修两门学位的他课程犹如高三一般，很难像第一个星期那样能腾出大把大把的时间玩博洋蹿。
周三是博洋全校公休的时候，这天叶之滨刚上完五六节课，关键字提示置顶。
林宁蒙发了一个让他抓狂的消息，“我现在塞着跳蛋在等回家的大巴。来玩我呀。来呀。”
“那就再睡一会儿。”
“不饿吗？”
“还好。”
叶之滨非常享受此刻手脚环抱着林宁蒙的感觉。他吹气，林宁蒙后脑勺的毛发随风轻轻的飘。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捉弄自己，林宁蒙扭扭脖子，但仍是沉沉的睡着。
过了一会儿，林宁蒙翻了一个身，觉得受束缚的不舒服的嘟哝了几句。拿手推了推叶之滨，叶之滨给他让出位置。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林宁蒙眼睫毛闪闪，睁开眼。看到面前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后缩了一下，看清楚是叶之滨之后，他又闭上眼睛。含糊不清的问，“几点了？”
“十二点多了，该起来吃饭了。”
叶之滨翻身。背后林宁蒙作作索索，他赌气的学着叶之滨，一脚跨上他的腰部，一手搭上叶之滨的手臂。就着这个姿势，不再动了。
太过困倦，没几分钟林宁蒙又睡过去了。刚才特地摆好的手脚又收了回来，抱着枕头趴着脸朝着叶之滨熟睡。
叶之滨这回等了有一会儿了，才慢慢的用手搂住林宁蒙。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慢慢的，他的心跳和林宁蒙同步了。
钟规：你就当没听到。
钟规：睡吧睡吧？
林宁蒙又困又累又迷惑，自己到底是多么想不开才同意叶之滨这厮睡上自己的床呢。
王航和钟规把手机调成了夜晚模式，你来我玩的八卦。
王航：你说，他们不会在宿舍就……
钟规：不至于吧？[惊恐]
林宁蒙捂住脸，只觉得明天真的是没法见人了。
“柠檬？”再怎么压低声音，都觉得可能吵醒另外三位舍友。
“你睡觉能不能老实点啊？你别一直压我啊？很重呐。”
“叮咚”
叶之滨的手机响了。
叶之滨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这个是他给林宁蒙设置的特别铃声。手忙脚乱的把铃声关掉，谢天谢地他还没上床，已经上床的林宁蒙看不到他的慌乱。
钟规听到声音瞬间睁开眼睛，做贼似的摸出手机。
钟规：听到声音了吗？
王航：听到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林宁蒙总算昏沉沉的睡过去。半睡半醒之间，林宁蒙脸上挨了一巴掌，他猛然惊醒。眼前一片黑，呼吸有些困难，叶之滨的大手啪的盖在他的脸上。
林宁蒙像丢垃圾一样抓起叶之滨的手往边上丢。
林宁蒙背朝上抱着枕头继续睡，又快要睡着的时候叶之滨的脚搭上来了，又被震醒了。林宁蒙睁开眼睛，手往大腿上一抓，把他的脚重重的摔下去。
要真被赶下床那得多尴尬啊。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林宁蒙妥协，开始调整睡姿，给叶之滨的手腾出空位。
＊＊＊
林宁蒙低语，“手拿开。”
这姿势太怪了。
叶之滨也压低声音，“太挤了。没地方放。”
“嗷呜。”
林宁蒙一脸懊恼和尴尬，翻身瞪着叶之滨，发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
林宁蒙有些不耐烦，艰难的撩起眼皮，“你不好好睡觉你干嘛呢？”
面对着墙的林宁蒙睁开眼睛，身子紧绷，又困倦的合上，放松了身子。两个人一起睡，挨挨碰碰是难免的。
但紧接着林宁蒙就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了，叶之滨凑过来了，把下巴抵着林宁蒙的肩膀。动作太轻柔，正常男生之间可不会这样。
林宁蒙眼里是惊讶和不解，
又过了一会儿，王航和钟规也取走了自己的充电宝，宿舍再次昏暗了。
三部全看完已经到了十二点多，稍微划分了一下楚河界限，两个人就躺下了。
林宁蒙面对着墙，侧着蜷缩着身子睡。叶之滨平时大咧咧一个人霸占一张床惯了，在一张小床上和人合睡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
林宁蒙凝视了叶之滨片刻，“你确实，挺不要脸的。”
＊＊＊
底下王航耳朵竖起，打情骂俏吗这？
叶之滨苦大仇深的坐到林宁蒙位置上，开始思考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说我当时不理你是因为有些害怕自己会变成同性恋？现在看破弯不弯直不直觉得喜欢就去追于是又来找你了？
“呐，老实说。如果当初咱们的角色对调，我未必能做到你现在的宽容。当初我们的做法很蠢很幼稚，初心是什么早也想不起来。像现在这几次占着你当着众人的面会给我台阶上，我死皮赖脸的蹭上来好几次。我知道我现在的做法让你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就像我最开始说的，我是真的想求得你的谅解，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你重新认识我。”
叶之滨轻手轻脚的上床，林宁蒙盯着手机，他凑过去，手机界面是他刚发的短信。
水果梨：。
林宁蒙莞尔一笑，心情稍微明朗了些。一时间有点冲动，他又给叶之滨发了一条短信，“你们当时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叶之滨担心同一个床上开小号和林宁蒙聊天会穿帮，迟迟没有回复。他从带的包里翻出ipad，找钟规要了耳机，脚刚踏上爬梯，就看到这条短信，一滑，差点没又摔下去。
不过他在厕所呆的有点儿久。迟迟都没有出来。
“散了吧散了吧。上床吧才上床吧。”
＊＊＊
柠檬茶：那你们没有和他聊过这个问题？
水果梨：有，他说是我们太晚睡，不是他太早起。
叶之滨一哽，这倒确实像马成会说出的话。
柠檬茶：那你是觉得你们做了什么行为排挤他了。
水果梨：没有刻意做什么，就是我们另外三个行动一致，他……
柠檬茶：这不算排挤，是你太敏感了。
水果梨：我高中也被排挤过，所以我现在很纳闷也很烦躁，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行为算不算复制我们当初的冷暴力？
水果梨：我很害怕自己嘴上说的反对校园暴力，但是言行却做着校园暴力的施暴者。
19神助攻4
一个接着一个的感叹号，看得出马成真的是慷慨激昂。对他这段日子的所作所为相当痛心疾首。可是，哎。林宁蒙把玩着手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切换了小号，给柠檬茶发消息。
水果梨：我们宿舍有一个舍友，算是学霸吧，他有些孤僻。
……
……
院长在第一天就教导我们，大学四年的光阴是非常宝贵的。我们不能浪费他！在宿舍里打游戏玩电脑玩手机是很舒服，可几年后的我们，在求职队伍里面拿不出吸引招聘官的优势的时候，就会懊恼后悔！
＊＊＊
门被打开了，马成淋得一身湿回来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舍友们会席地打牌，还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外边雨这么大赶紧去洗个澡。”王航瞥了一眼关心了一句继续打牌，但是马成没有接他的话，颇有些趾高气扬，抛了一句“你们居然在打牌？浪费时间。”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你现在这样消磨光阴，对得起你高中三年的拼搏努力吗？你忘记了当初在题海里面是怎样苦苦挣扎了吗？当初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博得一所好大学！从而有一个好未来！难道你就止步于博洋吗？！
……
这一站很长，又过了一个大桥才到站。
林宁蒙下车，叶之滨看出了端倪，意识到可能方向坐反了，忙不迭的也跟着下车，再坐下去估计连的都没处打了。
这一处的马路中间隔着护栏，两个人往回走了五分钟才看到护栏中断的位置。
下一站，荣鑫鞋厂。
林宁蒙点点头，恩？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走的。
叶之滨东瞅瞅西望望，诶，什么破地方？
林宁蒙不是第一次在这里下车了，可是今天精神不大好，也回忆不起来到底是在下车这头等路车还是到马路对面去等路车。
应该不用过马路吧？
叶之滨坐车的时间永远跟回家高峰期错开，而且一般都是坐到古川一中家门口下车，所以也不认识路。更何况照他大少爷的尿性，压根就不会挤公交，从来都是直接打的。但是瞅着林宁蒙的模样是要坐公交，也就佯装顺路的在站牌下等车。
“到了。”叶之滨喊了一下林宁蒙，“该下车了。”
林宁蒙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眼睛骤然睁开，掏出眼镜，捂着额头跟着叶之滨下车。
虽然没睡着，但是整个阶段都是迷迷糊糊的。叶之滨那一声，叫的他脑门疼。
路上好几次叶之滨都以为林宁蒙睡过去了，往他那边瞄了好几眼，想着会不会睡着睡着都就歪到他肩膀上了。
这样的情节搁着平时想想都酸，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还是有甜蜜的感觉在冒泡泡。
但是林宁蒙没有遂他的意思，隔个十几分钟时间就睁开眼茫然的看看窗外的场景。
水果梨：假的
柠檬茶：我就知道你没这个胆。
这个柠檬茶真的很与众不同。林宁蒙记得之前群里有m这样发过，其他的s都是在问她爽不爽流没流水。有的s还净出馊主意，说跳蛋太小没刺激感，提建议下次让他换成鸡蛋。然后说比起黄瓜有时候用玉米或者苦瓜感觉会更好一点。
叶之滨看林宁蒙拿起手机，也跟着拿起了手机。
叶之滨逮着空又给他发了截图。
柠檬茶：[哭丧脸]这是真的吗？
（我怎么让母校蒙羞了？这一顶大帽子盖下来。）
成为舍友的这一段时间，每天晚上我都积极邀请你一起去图书馆自习，远离宿舍。但是你却迟迟没有答应，我很痛心！
（哎呦妈呀，还真有点儿提不起动力。林宁蒙自省。）
要是叶之滨还是用一副“哼，恶心的存在”看林宁蒙，林宁蒙还知道怎么应对，但是他态度一转三百六十度，让林宁蒙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简而言之，林宁蒙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角色。
“那你要吃桔子么？”林宁蒙原本想着叶之滨应该也会拒绝，谁知道他却一口答应下来，“好啊。”
应该是随便发的吧？！看他现在模样还挺镇定的啊，连个娇喘都没有。不过脸上现在红彤彤的，到底是跑的还是给震的啊？
＊＊＊
开车的路上售票员走过来收钱了，收到林宁蒙的时候听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是她搞错了，让林宁蒙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情又抑郁了。
林宁蒙看到这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巾，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像第一次接受叶之滨的善意时表现的那么费解了。他干脆的接了过去，道了声谢。
“没事。”
耶，林宁蒙和他说谢谢了。
叶之滨摸摸鼻子，紧随其后。
＊＊＊
车上空位置很多，但是叶之滨偏偏坐到林宁蒙边上。
他付给了摩的司机钱之后，一脸压抑的怒气，还是没忍住。
“这不就是学生公寓吗？！”
“我之前就在那前面等的好好的，你让我绕一大圈。”
“救星！回来请你吃饭。帮我把车开回去，我有急事要赶回家一趟。老白那边帮我领一下离校单。帮我把包带回去。”
荣鑫睁着眼看着叶之滨大步朝着大巴车走过去，售票员站在前门等，看见叶之滨过来说了一句让叶之滨有点儿莫名其妙的话，“不是都叫你打的过来吗？”
“啊。”
叶之滨开车狂飙，一时间荣鑫屏气坐在他车上。
叶之滨在只剩下三分钟的时间赶到了博洋学生公寓，扫视一眼，没有林宁蒙。艹，还是错过了吗？
“卧槽。”
“四点。你四点过去等啊。”
还剩十五分钟，骑着自己的车应该能堪堪赶到。
“好。”
真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叶之滨瞬间狂化，也没考虑林宁蒙坐的是哪辆车就直接给从双城到古川的大巴司机打电话。
“喂，你们下午的车是几点的啊。”
回答都后面都是气声，叶之滨连蒙带猜。
20关系破冰
修的同床度的第二天早晨，但林宁蒙彻底清醒后，发现自己居然像只猫咪一样凑到叶之滨怀里求捏脖颈，一直到吃午饭脸都是臭着的。
林宁蒙没有等来柠檬茶的回复，倒看到大号提示有一封未读邮件。应该是垃圾邮件，不过闲着没事林宁蒙还是切换了点进去看了。万万没想到是来自马成的，还挺长，与其说是刚编辑的，倒不如说已经酝酿已久了的。
＊＊＊
林宁蒙：
叶之滨伸手捏他的脖颈，林宁蒙一开始还往后躲。被捏了几下觉得还挺舒服的就垂着头把脖颈露出来随叶之滨捏。
“他们起了吗？”
“还没有。”
＊＊＊
叶之滨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顺着床帘的缝隙钻进来了。宿舍很安静，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呼噜。
在宁静的清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除去马成出门时的震天响。
算了算了。
睡吧睡吧。
“你背过身。”
王航：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耳塞？
钟规：我就一副！抽屉还有，当你总不至于这时候下去拿吧？
王航：要是待会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叶之滨也很无奈啊，“要不你压我？”
王航：压？
王航：含含糊糊的。
钟规：你也没睡？
王航：被吵醒了。
钟规：他们在说什么？
“不要。”叶之滨嘀咕着，整个人凑过来把林宁蒙抱住了。胳膊搭在林宁蒙的肩膀上，一只脚又跨上林宁蒙的身。
像只八爪鱼一样。
林宁蒙转身正对着叶之滨，叶之滨倒是不打呼了，有些闷重的呼吸声一直往脖颈处吹。林宁蒙伸手捏住叶之滨的鼻子，十来秒后，叶之滨憋得满脸通红咳着醒过来。
叶之滨睡觉还是挺安分的，绷直了身体占据着床铺的内侧。而叶之滨的睡姿真说不上老实，林宁蒙五次三番被他搂紧怀里。
林宁蒙这回倒不怀疑叶之滨是在装睡，因为他和舍友们一起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真是自找麻烦，凑合着睡吧。
叶之滨很无辜的眨眼，对着林宁蒙示意自己真的手脚无处放的窘迫处境。
林宁蒙恶狠狠的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要不然你下去打地铺？反正现在天气也不冷，睡着也不会着凉。”
钟规：天哪！
王航：啊！
叶之滨心突突跳，当初在考场上作弊把卷子给朔巍他们抄都没这么紧张。他可怜巴巴的比划着嘴型，“疼。”
不让打牌，那他还是找柠檬茶聊天吧。总不可能真的拿一本书开始念。平日里有电都没有正儿八经拿书出来看，这会儿黑灯瞎火的，算了吧。
林宁蒙切换了qq给柠檬茶发消息。
水果梨：在？
林宁蒙扭了一下脖子，叶之滨做贼心虚的立刻缩回手，用力太大一下子撞上了铁杆。在只有蛙叫和虫鸣还有马成呼噜呼噜声的深夜，撞击声和倒吸气的声音听得格外的清楚。
叶之滨龇牙咧嘴忍着疼，心跳加速。完了完了。
叶之滨手脚成诡异的姿势停留在半空中，观察着林宁蒙的反应。没什么大反应，应该是睡着了没错啊。他再次轻手轻脚的搭上去。刚搭上去就挨了一拐子。
他凝神细细听，林宁蒙的呼吸还算匀畅。
应该，是睡过去了吧？
叶之滨思前想后，豁出去把手搭在林宁蒙肩上从背后揽住林宁蒙。他试探的只搭了一只手上去。
马成出来之后，把衣服堆在洗脸盆里，翻出一本书，借着另外三个人台灯的灯光，不受影响的看起了书。
颇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反正也是无聊，林宁蒙就跟着一起看了。过了一会儿，叶之滨的ipad没电了，林宁蒙下床拎走了自己的充电宝，暗了一盏灯。他不敢看马成的脸色，把自己这床的床帘放下来了。
“要不要一起看？”
“看什么？”
“一部比较老的片，笑林小子。林志颖和释小龙他们主演的。”
“你小心点呦。”钟规叹，“你今天摔几次了啊？”
林宁蒙竖起身子往下瞥了一眼，看到叶之滨苦着脸，面无表情的和他来个对视，又靠上墙壁。
我的娘呦，是不是这个问题没回答好，今晚上就会被赶出去啊。
柠檬茶：那再看一段时间吧，现在也无解。我今晚还有事，先不聊了。
水果梨：好，主人晚安。
柠檬茶：……
柠檬茶：现在刚进大学还没到一个月，你们有什么矛盾了吗？
水果梨：有……
水果梨：最大的不可协调的矛盾就是，他每天早上非要用赛马的二胡做起床铃声，他起我们也得跟着醒。/（ㄒoㄒ）/～～他六点多就起。第一节课八点二十。有时候我们一二节还没有课。
叶之滨在底下看到小号源源不绝的消息，抬头看看床铺，林宁蒙绷着张脸，神情相当的严肃。他似乎真的为这个问题所困扰。
柠檬茶：你们和他爆发冲突了？
水果梨：没有。
水果梨：但他生活作息也和我们几个都完全不同，早晨六点多就起床念书，一整天没事都呆在图书馆，属于励志型的。
水果梨：但是明显的，他和我们有一点儿距离。
水果梨：我感觉到他的格格不入，我觉得我们虽然没有恶意，也说不上故意去排挤他，但是我们另外三个人确实形成了三人小分队。
就说今天晚上，我花了两个小时读书！可你们却在宿舍里面打扑克，玩物丧志。时间同样流逝，我的却比你要有意义的多！希望你能早日脱离这个糜烂的生活队伍，加入我奋发向上的队伍之中。
马成
＊＊＊
一句话开罪了四个人。
他拿着衣服去卫生间，屋内的四个人也没有玩的兴致了。没电不打牌找乐趣能做什么啊？上床睡觉吗？
大家等着马成出来看他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