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俩抱完,旁边神色纠结的祁昀还在那儿站着,过来跟庚辛表达了意味不明的道歉。这混小子,也算是在刚才那股打击的劲儿过去了。自认巅峰总会摔得惨,早摔反而早好。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低头,明白这天下总有天外人,骄纵无用,傲慢无用。以后至少可以少吃一次亏。
向珏琛冷眼旁观,看着庚辛又是如何好脾气地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还邀着对方一起赛车,忍不住心里好笑。庚辛可不是这种脾性的人,他多讨厌社交一人,还真是被他那个当政客的张狂老爹污染了。
庚尽可是个社交达人。漂亮话说得多,干的事也都挺贱,标准政客虚伪面孔。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当上副总理的位置吧。一半人信服他,一半人自认看透他虚伪的面孔,恨透了他。
贺煜楼转了个身,招呼着其他人去楼下一层开霓虹派对。他在享乐派对、池酒林胾这一块,可是当之无愧的头一名。
向珏琛迈着步子下楼,跟陆意打了个招呼,喊了声姐。向珏琛固然不喜欢社交沟通,但陆意也算是少数他觉得一起相处得来的人了。陆意很随性,情商也高,向珏琛虽然摸不透她,却从不觉得对方讨嫌。
陆意没兴致跟他们一起派对,打完招呼就又上楼去幽会小情人了,一起吃下午茶,宫廷甜点,享受斜阳和散漫时光。特意穿的正青旗袍,可不是为了哄臭男人瞧的。
庚辛或许和贺煜楼私交不深,但在维护彼此颜面和世家名声这些事上,有着如出一辙的共通模式。
庚辛的牌技和运气都是他们几个人当中靠前的。就算刚才那一局输了,庚辛也会不遗余力地再新开一局赌上对方想要的筹码,加倍胜过来。生杀予夺、叱咤风云,是庚辛。
像他们这样的高干子弟,彼此之间或许可以算个上风下乘。但如果是跟圈外,甚至是低一些的交际圈里人打交道,他们都是彼此照应的。
只要是玩牌打扑克,进过赌局的人,就叫得出她的名姓。而她作为陆家五个小辈之一,也是唯一靠着自己资产就进福布斯富豪榜的。
陆意、苏晓晴,也是他们十人当中唯二两位坐进这个位置,拥有韫玉亭权限的女性。决定十人名单的是陆意和贺煜楼。这遴选和性别无关,只与实力、家室、抉择,成就有关。
向晚萤出事之后没有任何一人提出要把他剔除名单,甚至照旧进行会议,档案上为他留了所有资料和对话记录。就好像他只是请了长时间的假期,没有任何成员对他产生丝毫的质疑。
原本庚辛要把那根皮带都揍断了吧,却还是停手了。向珏琛服软地爬起身,都没写检讨书,也没按旧例跪着,去冰柜摸出来他藏起来的定制巧克力放在桌上,就瞧见庚辛眉眼都柔和了半分。虽然不明显,但向珏琛一瞬间就察觉出来了。北极熊形状的白巧克力,超可爱。
他瞧见庚辛不经意地拆开包装纸,隔着餐巾捏住一块北极熊就送进嘴里尝的样子。一瞬间软化的表情,啊---真的是不可多得。
还有特意给他做烤肠吃。
该死的..这种从1变0的经历,他…他,向珏琛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前的庚辛,随在对方后面走出了宴会厅。
庚辛的发尾翘了起来一些,能瞧得出来下面白皙的肌肤。熨帖的西装和挺直的肩背,都显得精气神很足。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理平的衣服褶皱。向珏琛想着,思路继续跑偏到了密西西比河。
庚辛今天穿得是那不勒斯式西装。轻薄顺和,注重舒适感的同时还能迷倒众生。他做的工作倒是挺足,比他这个注重形象的人还精细。这套..应该是飞去意大利特意定制的,还带着些当地黑手党特有的优雅与不羁。
“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业绩最差人士沟通,请让鹤允那个混蛋接电话。”看来现在接电话的是范未御了。
鹤允,黑客天才。范未御,军火大佬。两个与顶豪家族毫无联系的人,因为过人的天赋和头脑,以及彼此特殊的联系被陆意选中。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鹤允被范未御家领养,后来就被范未御戏称是自己的童养媳了。
只可惜,俩直男。嘴上跑火车都快搞上床无数次,却连公众牵个手都没有。
场上的喧嚣声阵起。从前只是听闻,现在亲眼见证,才察觉出来庚辛不输给任何上几门的世家子弟。他的名字在贺煜楼的前面,是有绝对道理的。
落了下乘的向家往后稍了稍,向晚萤退出历史后,这京城为大称道的就是庚、贺两家。贺煜楼明明自家爹是总理,可以被说道一声太子的,却在京城谁都心知肚明他的手段没有庚辛狠。以前只是端着不懂,现在一瞧...立显高下了。
贺煜楼从墙角嬉笑着起身,跟庚辛来了个拥抱。桌上的筹码不需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动手清空,荷官会自动帮他们计算。他跟庚辛拥抱完,又去跟陆意行贴面礼。
跟着庚辛回了韫玉亭。向珏琛走过他们做爱过的走廊,下意识地还觉得膈应脚,想起来庚辛在这里摁着他肏到后面流水,就觉得又烦又别扭,身后那个黏黏糊糊的内裤堵在他屁股里,难受得要命。
路过那个沈褚打游戏的厅,他人还在那座位里卧着,意兴阑珊地掐着手机在连麦。“下飞机了是吧,鹤允你和范未御最好赶紧过来。这破宴会厅的电路系统是不是就是你掐灭的?打赛车游戏有什么错。”
过了几秒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向珏琛,注意到向珏琛一瘸一拐的步伐,打趣般地眨了眨眼,侧过头继续接着电话。
向珏琛瞧了一眼神色平淡的庚辛,走到对方身边,突然带上了一抹笑意,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情义。“恭喜。”他直接抱了上去,架势比贺煜楼那个还狠,附过去就跟对方咬耳朵。“别想让我塞着这东西一下午,跟我回去。”
里面射进去的精液都快把塞住的底裤彻底渗透了,浸出水来几乎要顺着他大腿根往下流。他可不想被人说道上几句。‘向家的二少爷公众场合失禁’,或是‘淫乱私生活’什么的,他可真是太丢不起这人了。
庚辛嗯了一声,也很勉强地伸出手搂住他的后背。
这也是为什么,陆意早到了韬光阁,在甜品层坐了半晌一直在赏花看月,却在这个庚辛和祁昀的赌局一开始的时候就到了监控室调资料,取监控摄像带下来捧场的缘故。
清理筹码的时候,庚辛倒也不稀罕贺煜楼那三千万,只当承了对方个面子,以后有机会让他还上就罢了。贺煜楼是不差这点钱,但确实不能再在地位比自己低的二代前丢这破脸。双重目的,就扯着庚辛过来下油锅了。
放在从前,这种事情都是他叫向晚萤,向晚萤随手就帮他解决了的。可惜光景不如以前,他连想见向晚萤一面,都会被向珏琛拦得死死的。珏琛哥哥,嗤,真是疯子一个。
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出自亿万家产的顶豪家族。尊贵权势,出身即顶峰,有着下一代的发话权和国家治理权,但无一例外他们的信念都很统一。赢来的尊重比继承的更重要。
靠家产、继承、天赋,那么他们一开始就已经赢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真正重要的目的在于如何超越,甚至走出自己需要进展的道路。在这种思维上,他们都是没有选择放弃人生碌碌无为的。这也是为什么陆意会在最开始选择了这样一帮人。
只有真正出自豪门的后代才能彼此理解,像祁昀这种只有父母坐了高官位置的后辈,当个权二代富二代或许绰绰有余,但思想的立意根本都不同,受的教育也绝不是一样。
向珏琛馋了几天的街边小吃,当时开车路过没买后来就错过了,可怜兮兮地蜷在庚辛沙发上不高兴了一整天。结果第二天就犯错,拽着刀片在整个手臂都杵进去四毫米,庚辛被迫叫了自己的私人医生褚闻昼过来给他及时疗伤。
那是..凌晨四点的事吧,向珏琛白天从典狱里没收的罪犯伤人工具,偷藏在身上回家自伤。庚辛给他房间安的监控系统检测到血液,就响了警报。就还是这点可气,如果没有那个监控他至少能得手无数次了。
屁股大片大片都是发紫的淤伤,向珏琛熬了三个星期才好起来。比最近这次的狠打可严重多了。如果不是因为撑着面子,向珏琛几乎可以想象出来自己叫饶哀嚎的凄厉声。那手劲真不是给正常人抗的,也就他能扛得住了。
平时都是他更倾向于穿这种。左胸的船型兜,白兰地酒杯形的口袋,还有袖口的亲吻扣。
有个虚荣的伪政客爹,原来还是有好处的。庚尽那人注重极了面子和权势,对庚辛的教诲从出生第一天起怕不就都是这些贵族教育。向珏琛尚且还需要懂些事理之后才需要接触,甚至还可以自己抉择。庚辛的话..他还真说不准如果庚辛拒绝了他爹的这种教育,会不会直接腿打断。
向珏琛一直不认为庚辛是像他爹一样贪财虚荣的人。他冷得像冰块,除了巧克力之外哪有什么东西能哄得好他。向珏琛可是亲身经历过被庚辛拽住狠狠揍肿了屁股,事后用两板瑞士产的巧克力就能哄好对方心情的。
向珏琛印象最深的还是以前发生的一场旧事。鹤允那次打错了语音电话摸到他这头来,开场的第一句就是“我把御哥药倒了,教我,怎么肏。”
向珏琛当场就挂了。事后鹤允求着他别说出去,在他落下了个把柄。向珏琛懒得管,却还是询问过范未御的意思确定对方也没介意被害就算了。
印象里那个剑眉星目的青年,脸上都还带着搞军火弄出来的污渍,说的竟然是“我的确好早就想泡我媳妇儿了。我就是没整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下面那个的。”
陆意姐姐,跟他们一样出自豪门,陆家。他们家自开国的政变,出了大部分厚资后,后辈们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编制和顶层名单内。这是绝对的亿万顶豪家庭,不止四代,是和苏家一样追溯更久的世代大家。
旧世代除了有兵权有政势,还有绝对的钱。但陆家的后辈,不参加政治军界,只需要考虑一件事,‘赚钱’。
而陆意在二十岁就以“扑克公主”这个名号彻底震响了整个帝都,举国上下无一不晓。甚至享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