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扶我去床上。”
太阳穴处传来持续又强烈的疼痛,齐澈昏沉着脑袋按了按眉心,
好不容易撑到齐澈有所动作,结果她眼睁睁看着他双腿一弯就要摔倒,吓得她赶紧上前将他扶住。
.......
不带这么碰瓷的吧?
齐澈原本低沉压抑的内心就这么平静了下来,他慢慢放开俞暮尧的手腕,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一阵眩晕无力的感觉却忽然袭来,让他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
在他对面的俞暮尧原本还在内心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
反正也把人家姑娘骗到家里了,让人姑娘帮你上?”
原本躺在床上忍着头痛的齐澈终于睁开眼,一计阴沉眼刀扫过去,
“滚回去陪你老婆孩子。”
无论如何,这样前所未有的举动,或许就是改变的开始,没准是一件好事。
.......
被迫听了好久墙角的俞暮尧内心崩溃,她真的不想知道大老板的那么多秘密啊,偏偏这个人还吼得这么大声。
退烧药,消炎药,内服外用的都给你留下了,怎么用你都知道。”
“.....
嗯,谢了。”
这些年他一直拼命想要把齐澈拽回正轨,可如果他自己铁了心的要放弃,别人再努力再着急也无济于事。
就像现在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那么频繁激烈的自慰,也明知道自己一直发着高烧,却还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
真是...让人气愤又无可奈何...
她好像并不真的惧怕他,也并没有真的因为他的特殊而鄙夷,
她就那么不避不闪的看着他,仿佛只是在单纯的恼怒他的胁迫和戏弄。
他原本只是想要抓住俞暮尧的弱点将她弄到身边来,贪图那一点似是而非的温柔平和,并没有想着要去深入的去了解,
他举手投足间带着豪门公子的矜持有度,却也总爱和他们几个半大的男孩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然后勾肩搭背的谈谈关于未来的愿望。
陈蔚现在还记得,曾经的齐澈总是爱笑着告诉他们,
他说将来他一定要走遍这世界上的所有名山大川,偏安一隅不是他的理想,没有什么能绊住他的脚步。
陈蔚顾念旧情,也知道自己最不愿意将这具肮脏的身子袒露于他人,所以即便他现在在医院忙得脚不离地,还是每周都会亲自为齐澈检查身体状况。
这周工作繁忙,加上他情绪不佳,倒忘了与他约见面的时间,
现在被陈蔚找到这里来,他想自己大约是少不了一顿唠叨。
好在俞暮尧脸皮够厚,她端起假笑礼貌地点了点头,男人便又愣了愣,随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齐澈所在的卧室。
卧室里齐澈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他不用睁眼便知道来人是谁,甚至都能猜到这人会用怎样的语气与他说些什么话。
果然,他听到药箱重重摔到床头柜上的声音,然后是赤裸的身体被粗鲁的翻动。
......
带着点莫名的忐忑,俞暮尧拉开了防盗门,眼前果然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抬眼看到俞暮尧时似是有些意外,他拎着手上的小箱子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随后挑着眉不大正经的笑了笑,
气氛又一次沉默下去,忽而门口传来男人粗暴的凿门声,
“齐澈,你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
攥住俞暮尧手腕的时候,齐澈设想了许多种她可能的反应。
他想,她也许会迫于他的权势而低头,也许会奋力挣开他的手跑开,又或者会因为被胁迫被欺负而掉眼泪。
他没有想到她笑着会回刺他,
大约是因为这一周来心病作祟,他除了忙于工作之外也鲜少休息,加上后穴以及性器被他过分的粗暴对待而红肿发炎,他这具没用的身子大约是强撑到极限了。
齐澈被俞暮尧小心扶着坐到床边,他看着她隐隐心虚的模样,忽然发觉她好像总能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模样。
齐澈微微自嘲的一笑,他知道如果自己还想好好活着,今天就不能再继续折腾下去,可他莫名不想就这样放俞暮尧离开。
她可啥也没干,怎么这就要晕倒了似的...
俞暮尧无语,她撑着齐澈的身子试探着问他,
“齐总,你还好吗?”
这种内心扭曲的变态大boss肯定应该顺毛捋的,她怎么一个没忍住就怼上去了,
好像都给他怼蒙了,看着她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没准就是在寻思该怎么继续折腾她。
俞暮尧心里叫苦,但齐澈没动她也就只能强撑着,整个画面就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尴尬。
可现在被她这样看着,他忽然就很想知道她口中那些过去的经历。
也许确实是自己误会了她,
也许她确实经历过什么,才会如此下意识厌恶别人的触碰...
现在他终于吼完了,转身就开始盯着她贼兮兮的看,看了半天忽而眉毛一样,扬得她也跟着额角一跳。
俞暮尧内心直觉不好,果不其然这个男人下一秒就回了头对着齐澈笑道,
“你现在烧得跟个红薯似的,上药也不方便。
总算听见齐澈一句回应,陈蔚心中稍有安慰。
他知道齐澈这种情况多说无益,起身准备离开时,他看见仍戳在卧室门口,一脸欲言又止的俞暮尧。
陈蔚知道他这好友受过刺激,对与人接触,特别是亲密接触一事格外厌恶,更别说将陌生女人带回到这间曾经属于他母亲的公寓了。
“我真是闲的,大周末的浪费和我老婆孩子亲热的时间跑这来给自己添堵。”
陈蔚心里气结,说出的话难免重了些,但气归气,他还是把药箱重重放到齐澈的身边,
“你要真不想活了,好歹也得把手头公司的事还有你妹妹的事了了。
可现在...他眼里没了那份光亮,眉目间笑意不再,只余一份令人不适的阴冷。
齐澈没能实现他年少时的愿望,他终究还是被困在那个他走不出来的逼仄角落里了。
陈蔚知道好友遭受了许多年非人的虐待,染了性瘾,心中唯一的念想也只剩了报复。
“你这周到底弄了多少次?快脱肛了你知不知道?”
陈蔚看着齐澈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死人样,几乎快要想不起他许多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时的齐澈还未褪去稚嫩的少年气,尚未完全长开的眉眼间总是镌着温和的笑意,
隐隐的吸气声传入耳中,接着便是男人压着怒气的斥责,
“齐澈你可真行啊,你不想活直说,正好省得我每周巴巴跑着一趟。”
这是他儿时最好的兄弟陈蔚,也是唯一一个在他被仇人折磨的那几年里倾力帮过他的人。
“哟,出息了,终于知道找女人了。”
俞暮尧:......
虽然不像她想象的捉奸那么尴尬,但还是有够诡异的。
......
俞暮尧努力忽视掉这一股诡异的雪姨既视感,她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齐澈,没想到这个娇弱的大老板竟然叫她去开门。
去开门的路上俞暮尧暗自脑补了很多,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泪水涟涟地对着门口怒不可遏的男人说一句:“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不是那种愤怒的谩骂或歇斯底里的控诉,她只是清清淡淡的问他,没有查到她过去的经历吗?
她明明仍然是在笑着的,可这笑意里仿佛带着刺,破开了他惯见的那种客气疏离的外表,露出内里的一点点锋利冷意来。
于是他意识到眼前的女人也并非总能冷静自持,她看似是个被磨平了棱角的软柿子,其实他只是不了解她隐藏着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