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若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人,心硬的没有丝毫龟裂。 不过,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蓦的松手。 秦云裳瞬间瘫软在地,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死亡的恐惧让她心底生出了无边的害怕,笼罩着她的全身心。 她满眼含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如刀割。 刚刚师兄是真的动了杀意,真的想杀她。 她不该试探他的底线,心底的绞痛缠绕在四肢百骸,痛的她哆嗦着咳着,泪水鼻涕横流。 柳容若站了起来,低头睨她。 “再敢有下一次,便去见阎王吧。” 秦云裳被他的冷漠刺激到了,看着他的背影,疼痛蔓延到指尖,让她撑不住的想要晕倒。 她脸色煞白,沙哑着嗓音大吼出声。 “师兄当真如此不顾往日情分吗?” 秦家家主看到她如此放肆,立马让人捂住了她的嘴。 他不蠢,知道她这好孙女定是干了蠢事,惹恼了相爷。 相爷行事作风狠辣,得罪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要是真的不顾两家颜面,刚刚就会一把掐死,哪里还容得下她这般质问。 见人回头看来,他立马命人将秦云裳押了下去。 柳容若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家家主,淡声开口。 “之前与秦大人说的,可同意了。” 秦家主混浊的眸子闪过精光,“以后,她便是我秦家的三小姐秦幽。” 柳容若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这端,蚩幽回府后,就被关了起来。 柳容若性子阴晴不定,明摆着不打算放过她,要折磨她。 他们将她关进了一间密室。 四周昏暗漆黑,幽深的可怕。 蚩幽恍惚间想起了刚及笄那年,被幽闭圣塔的那段日子。 她蹲下身子,环抱着自己,拼命的摇着头,不去回想往事。 她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昏昏沉沉中,靠在墙边睡了过去。 梦里,各种错杂的场景如蝶翼纷飞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起了死去的阿娘,想起了她为了扳倒蛊王刀光剑影的腌臜日子,想起了被种下蟾王蛊与他屡屡纠缠,害的南疆国破家亡。 她紧紧的抓着自己,全身冒出了冷汗。 柳容若打开密室的时候,就看到她蜷缩在墙角,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冷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蔓延。 蚩幽立马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双白底黑靴,殷红的血迹在袍角上摇曳飘荡,妖冶艳丽。 她抬眼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嗓子哽涩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没有喝水,嗓子好疼。 “水---” 柳容若看着抓着自己袍子的纤白柔荑,看了好一会儿,朝外吩咐。 “拿水进来。” 白泽拿着水恭敬的递了过来。 他接过,蹲下身子,掰开她的嘴喂了进去。 蚩幽被他喂的急,呛得难受不已,可她嗓子实在太哑了,她捉着他的手拼命的喝着。 喝完水,感觉喉咙没那么火辣辣的,这才缓过了神。 柳容若蹲下身子,捏住她的脖子,迫使她看了过来。 蚩幽吃痛,看到了他右手上拿着的指环,不禁感觉有些熟悉。 可她一时想不起来,她只觉得脖子粘腻腻的,鲜血刺鼻的味道让她有些想吐,她垂眸借着月光睨了眼,被触碰到的白皙脖颈上满是猩红的血色。 这畜牲,杀人去了吗,身上这么多血。 “你送给他的?” 他的手很好看,右手捏着那枚不起眼的指环晃了晃,在昏暗的密室里,透着氤氲的光。 蚩幽脑中白光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了,这是幼年时候她与玄卿外出游玩时候随意在街市上买的,他竟然还留着。 “怎么在你手里?” 柳容若眼底杀意一闪而过,他冷笑了声,捏着指环的手用力碾落成沙,落了满地。 蚩幽看着这一幕,后背微寒。 “还真是郎情妾意,好一对青梅竹马啊。” 他捏着她脖子的手猛的用力,背青筋紧绷突起,声音更是有股莫名的恐怖。 蚩幽吃痛,忍不住蹙眉,用力去掰他的手。 “那你是想丢下我,跟着他双宿双飞去吗?” 他眼眸深沉,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利箭直逼她的心脏,刺穿她的血肉。 蚩幽不知道这畜牲什么意思,只觉得无比的羞辱,疼痛。 她想回南疆有什么错。 “相爷别胡言乱语了,那不过就是幼年贪玩瞎买的银铃罢了。” 闻言,柳容若脸色淡了几分,扣着她脖子的手也松了松。 蚩幽感觉能呼吸了,禁不住瘫软在地上。 这畜牲的心是真狠啊,肚子里怀着他的种,都能对她下狠手。 “为什么?” 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蚩幽知道,他是在问她为什么又要跑? 他心机深沉,不会信她瞎编的话,她需要斟酌。 她大口喘着气,拉住他的衣袍,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娘的忌日快到了,我想回去看她。” 柳容若低垂着眼皮子看她,神色看不出情绪变化。 “你觉得我信你的话吗?” “---” 蚩幽冷笑,“相爷既然不信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让我来猜猜,是想摆脱我,离开大凉,回南疆嫁人?” 他眉目间染了几分讥讽,在阴暗的密室里,看起来森冷极了。 “残花败柳之身何谈嫁人,相爷多虑了。” 柳容若笑了声,“那你的小竹马还真是对你情深意切啊,敢来上京接你。” 蚩幽蹙眉,不禁道,“相爷如此生气,不会是吃味了吧。” 他冷呵了声,蓦的一把提起了她,困在怀里。 “上一次有个夏允,这一回又来了个玄卿,你勾男人的手段越发厉害了。” 蚩幽不想理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闭着眼不说话。 柳容若的脸色沉了下来,箍着她腰肢的手紧的要命。 她吃痛,睁开了眼,看着他的眉眼,突的开口。 “那怎么就是勾不住相爷的心。” 话音儿一落,他突然将她抵到了后面的墙壁上,俯身重重的亲吻她。 蚩幽心底一颤,用力推他。 可他不管不顾,擒住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亲吻她的力道凶的不像人。 滚烫炙热的气息扑洒在四周,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蚩幽被他咬的疼,睁开眼虚弱的看他。 “你这么狠的人,会有弱点吗?”凤眠的穿到疯批奸臣黑化后他一心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