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错了。”安格斯晃荡着酒杯,起身投降。
在我的注视下,他慢悠悠地行了个礼,“祝您用餐愉快。”
很显然,他早已用餐完毕,坐在这只是为了等我和亚撒,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等我每日给他的拒绝。
他也不感到挫败,笑嘻嘻地摇着酒杯。
“阿尔文,说实话,你很漂亮。”他虚眯着眼,手指点着酒水在桌上比划,懒洋洋地说,“但是我更加欣赏像亚撒这样明艳的美人。”
“你要不再考虑考虑,把他借我一天。”
“阿尔文少爷,你今天看上去精神倒是格外地差……”熟悉的男声在我一走入餐厅时夸张地响起,声音来源处的男人举起酒杯,见我转向他,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上来一杯,怎么样?”
我面无表情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坐在他对面开始用餐。
我当然不是自找不快,只是餐厅其他座位都被人为地安排满了,虽然我有权利让他们都滚蛋,不过我不想多事,并且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我也习惯了眼前这个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了。
我看着他的发顶,本来委屈的心突然充满了恼怒。
我撑着栏杆,想要用力将他踢开,可我现在浑身已经酥软,无法掌控力道。
船身有轻微的颠簸,下一秒我就后仰翻出了栏杆。
他慢慢跪在我身前,眉眼被银色的长发所掩盖,仿佛是银色的流光披洒在他的肩膀,额前,漂亮得不可思议。
“亚撒不动了……”
“您一哭,亚撒的心都快碎了……”
舷窗外的天仍是灰雾地一片,颜色污秽,根本看不清藏在雾里的任何东西。我想,或许这艘船已经被浓雾包裹里,根本望不到天,也不再有天。
那样想想倒有几分耸人听闻的恐怖感,寻找人鱼的船只被浓雾困在海域处无法动弹,不祥的雾,不祥的人鱼,要是雾连久不散,受困的人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我自嘲一笑,将古怪的想法甩出脑外。
在被他一点点向下亲吻肚脐的前,我已经狼狈地哭出来了,我推着他的头想要拒绝,可他的力量在一点点加强。
我承认我太容易哭泣,但我无法控制,这是软弱的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唯一能表露出的抗争。
尤其现在,无法挣脱的身体,无法夹紧的大腿,无法逃脱的锁定……迷雾是最好的幕布,我将在这里被发现无法启齿的秘密。
我哆嗦着想要停止,然而现在的局势却不简简单单地受我控制——亚撒等我的主动等得太久,昨天提前的性致又被我硬生生浇灭。
——我清晰地感受到,现在那根戳在我肚子上的鸡巴硬得可怕。
他动情了。
我记得亚撒一开始被我买下的时候只是一个不解风情,甚至凶狠冷漠的美人,直到我把他丢给那群妓三天后,这朵黑色玫瑰就完全绽放了他独特的风姿。
……
一开始他还只是含着我舌头,手指极富技巧地勾弄我的脖颈,把我吻得满眼水光。
“亚撒,吻我……”
说实话我平日没有这么大胆,只是看亚撒在外面总是一副冷漠拘谨的样子,借着浓雾,我忍不住逗弄他。
片刻后,我愉悦地笑了起来,因为在说完后我很快就看到了想要的结果——亚撒羞得满脸通红。
4.
虽然航程是私人赞助,赞助者只有我和安格斯,不过这艘船还是十分大气优美的。
我牵着亚撒在甲板上转悠,进行例行的散步消食。
我是个恶心的双性。
我畸形的身体,我无法接受,他也不会接受。
我用床单将腿间的黏液擦干净,粗粝的布摩擦着敏感的下身,让我忍不住低喘。
我怀疑他其实根本不在乎我是否会松口将亚撒给他,这么固执地问我只是单纯在无聊的航海途中找一点乐子罢了。
但是第一次见他冲上来一把握住亚撒的手不肯松开,每次被拒绝后失落的样子又并不虚假,我只好把这个疑问埋在心底。
用餐结束以后,我带着亚撒去了甲板。
“安格斯。”
我用餐巾擦拭完嘴唇,冷冷地看着他。
虽然是已经听了大半个月,听到无聊的口花花,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他的冷眼。
——他想要亚撒,也想要我。
亚撒虽然肤色和发色怪异,但他的美貌是毋庸置疑的,至于我——我总是在想,这个人要是看到我畸形的身体,会不会吓到再也不敢撩拨我。
我慢条斯理地切着早餐,偶尔喂一口给跪在我脚边的亚撒,完全无视对面的视线。
在洗漱穿戴好后我推开门,亚撒已经等我多时。
一见我来他便将链子递给我。链子一端在我手里,另一端系在他脖子上的项圈,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是我的人,我的所有物。
我其实并不喜欢这样高调的方式,但是一方面亚撒很享受这种昭示感,另一方面——
我的耳边在一时间传来了亚撒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海水灌耳的咕嘟声,以及,粘稠的呼吸声……
他或许永远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抗拒,明明在贵族之中像我这样年纪的少爷早已放浪成性,可我和他即使接吻过那么多次,仍隔有陌生的距离。
他想打破,但我拒绝。
他最后选择了停下。
……
“别哭了……”
他突然停下,在我不安的眼神之中吻去我的泪水,指腹擦着我的嘴唇。
他的每一滴汗都冒着热气,每一口呼吸都含着欲望,他在我耳边剧烈地喘息,低低地喊着我的名字“阿尔文”。
亚撒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我似乎低估了他对我的欲望,也低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分量。
然而,在他和我对视的下一秒,事情开始失控了。
我的后背贴着栏杆,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扣子,亚撒的手掌用力地揉着我的胸口,粗糙的掌心刮过我的乳头,我疼得腿软,也刺激得腿软,好在他牢牢地揽着我的腰,让我不至于直接坐在地上。
不过他的攻势和我下身流的水一样无法招架。
他带着黑亮光泽的脸颊让我不禁想到以前果园里熟透的紫葡萄,软烂饱满。
可我还没得意一会,亚撒就一把将我拉进他的怀抱,背对着舱室,他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把我吻得双眼发直,脑袋空白。
和他的容貌一般,他的吻强势又诱人,像是葡萄酒一样芳香醉人,尝一口就无法摆脱。
船上人少,加上大雾,在甲板上晃悠的人几乎没有。我和亚撒与其说是散步,更不如说像是在幽会。
于是我勾住亚撒的发尾,凑到他耳边任性地勾引道,
“这里没人……”
清理完后,我再也抵不住困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3
门外的铃声将我惊醒,我猛地坐起来,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