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留下尴尬的两个人扬长而去。杨珂阳羞的满脸通红,亓平风轻云淡的叠着腿坐在他床边的凳子上看报纸。
接下来的一周,杨珂阳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不离,也体验到了什么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总之,亓平就单纯的守在他身边。
“醒了。”亓平的声音带着疲惫,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飞扬跋扈。
杨珂阳看着他,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亓平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给他端了一杯水。
杨珂阳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
“纵欲过度,心情抑郁,大脑缺氧,短暂昏厥。”高扬抿着薄唇,淡淡的说道。
杨珂阳觉得高扬有些不对劲,但他无论何时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活阎王的表情,他也说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梁晓几乎是一口血呛在嘴里,终于等到梁杉吃完午饭,送他出了梁家大门。
“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怎么样,十几天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嗯?”梁晓已经不规不矩连摸带抱的把杨珂阳哄进了自己的画室。
“你快吃饭吧,等下不是还同学吗,迟到了不好。”梁晓默默在心里收回了刚才的赞叹。
梁杉塞了一口饭,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道:“我知道了哥,一定是你不好,你是不是对珂阳有意思,但是还没有表白?”
“……”梁晓非常想撞墙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唔,真的是亲生弟弟么?
“吃饭吧,我都饿了。”梁杉揉着肚子拉两人坐下。
“哥你干嘛坐的离珂阳哥那么近?”梁晓像小大人似的皱了皱眉头,突然又鬼笑道:“珂阳哥,你是我哥的男朋友吗?”
“额,我、我们只是同学。”这个问题很简单,但是对于杨珂阳和梁晓现状的关系却很难回答,杨珂阳觉得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在家啊。哥有个漂亮哥哥杨珂阳找你。”梁杉直接自来熟的把杨珂阳拉近了自家别墅。
梁晓刚刚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围裙还没脱下来,看到杨珂阳一时间又惊又喜,却又在意料之中。
杨珂阳知道梁晓向来养尊处优,没想到竟然还会下厨做饭虽然看到了他穿围裙的造型,不过真的很难想像这个少爷下厨的模样。
曲文这话说的,不但损了元响,还把李毅燃放在了一个管理验收的位置,且又巧妙的把任务分工的责任推到了不在场的付秋身上。
杨珂阳素来知道曲文的嘴巴不饶人,赶紧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别说了。
“好了。虽然珂阳并没有完成全部的采访,但是给高扬录的视频效果非常好。希望你能继续努力,完成对梁晓的采访。大家各自清楚自己的工作。散会吧。”李毅燃特意朝杨珂阳笑了笑,用眼神安慰他。
除了一件事,就是他裙子下面一丝不挂,着实有些担心。好在他今天明智的穿了长裙,不会走光,时间长了倒也习惯了。
“杨珂阳,你那边的采访还有什么问题吗?”问话的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李毅燃。他穿着整洁的格子衬衫,站在会议室长桌的尽头。李毅燃一项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会长付秋因为忙于毕业,不得不把学生会的各种事务交给李毅燃负责。
“哦,没什么问题。高扬的视频采访已经交给技术部门剪辑了,梁晓的采访我会尽快完成。”杨珂阳自信的答到。
“可以。”高扬突然打破了沉默。亓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高扬勾了勾薄唇:“但是去学校上课不许穿内裤。你还伤着,不养好了怎么让主人们享受呢?”
杨珂阳咬着唇,委屈的看了一眼亓平,希望他经过这一周的改过自新之后能够对他宽厚一点。
饭桌上的另外三个人想笑又不敢笑,简直憋到内伤。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高扬,性感的薄唇也微微的上扬。
就在杨珂阳望天无语的时候,手机突然欢快的响起来。
杨珂阳的手机是款杂牌手机。这个手机时高扬特意给他准备的,原因是这个手机震动的幅度非常大而且通话的时候漏音。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明白这两点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反正他的电话不多,他们让他用什么就用什么吧。
杨珂阳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输液管将透明的液体输入自己的体内。
“醒了。”严肃冷静的声音。
“你……”
“那就吃菜。”
“……亓平,你是不是想向我道歉?”
“……没有。”
“什么事?”
“……没事。”
“哦,好。”
“不行。”
“为什么?”
“太阳太大,你身体虚弱。”
杨珂阳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像老佛爷似的伺候着,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实话说,他伺候的还不错,可是因为医生的一句不能走动让他完全丧失了空间上的主动权。往往是他要去东,他抱他去西,他要睡觉,他抱他去吃饭。
“我要吃鱼。”杨珂阳所幸连手都不抬了。
“不行。”亓平低沉好听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情绪。
高扬差点儿把一口水喷到石云的脸上:“你确定你是在夸他?等到亓平会哄人的那天,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男人找不到老婆了。”
邵华完全了解杨珂阳的无奈之情,可惜因为亓平的寸步不离,两个人根本没有交流的机会。再说,亓平这几天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他也不能突然去指责老大啊。
其实这别墅里人虽然多,偏偏最能说的上话的梁晓不在。石云几乎是被亓平带大的,表哥和杨珂阳的事情他绝对插不上嘴;邵华跟亓平认识也不过三年在这种局面下自然没什么立场开口劝亓平;高扬最喜欢袖手旁观当然不会管。
“亓平,为什么你是天之骄子,少年英才。有那么多人为你倾倒,只要你一句话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爬上你的床,你有钱给我叔叔治病,这钱足够你找十个干干净净的性奴隶。就算你喜欢欣赏你的被你的兄弟们群奸,但为什么是我!?”
亓平微微探下身,用双手扶住他,杨珂阳却挡开了他的手。
“我不懂,我不懂……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大一那年,你回学校参加圣诞晚会,还请我跳了第一支舞,就是为了今天能把我当一条母狗一样发泄你的兽欲么?我觉得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竟然以为你对我有好感……”
他不能走,于是无论去哪里亓平都抱着;他让他离他远点,他就坐在别的屋子里看书;他不想涂药,他直接将他按倒,简单粗暴的完成医生叮嘱的任务;他问他,他就回答;他不说话,他更加不说话。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杨珂阳自我安慰的把亓平臆想成一块狗皮膏药。可惜这块狗皮膏药药效太大,有他这尊瘟神在身边,邵华和石云根本没有机会接近他。
亓平不但是石云的远房表哥,更是石云的偶像。亓平几乎被石云盲目的从小崇拜到大。石云看着亓平哄杨珂阳的手段,不禁私下里跟高扬感叹,“老大不愧是老大,连哄人都这么有一套,自己不失冷酷的风度,却让人无处可逃。”
“谢谢。”
“嗯。”
高扬看着他们两个人别扭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后背背叉子戳伤了,虽然伤口小但是伤得很深,每天记得换药,不要沾水。另外,医生说你阴部受伤,不能走动更不能做插入运动。阴部每隔八小时擦一遍药膏。咳咳,里面外面都要擦哦。”
“亓平怎么样了?”他试探着问到。
“嗯,他倒是没有纵欲过度。”
“……”他当然不是想问这个。
“我是来给梁晓做采访的。再过两周就是东平大学的校庆,你哥哥最近在国际期刊上发表了两篇哲学论文,非常厉害。”杨珂阳打心里喜欢梁晓这个小弟弟,不过还是要适时的给梁晓打个圆场,免得他又找借口欺负自己。
“对对对,等下我要帮珂阳个做采访,就不送你了。”
“咦哥,你前两天不是自己录制好了视频么?哦,我知道了,你想跟珂阳哥多呆一会儿,所以自己先录好了视频。哈哈你放心吧,我自己骑单车出门。可惜我今天晚上还要去参加夏令营集合,还要麻烦你送一下。不过你们放心,夏令营要一个月左右,你们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在一起啦~”梁杉边吃饭边自顾自的说着,还不忘帮两人安排相处的时间地点。
“珂阳哥,你脸红了。”
梁晓假装边吃饭边暗自赞叹,梁杉不愧是自己的亲弟弟啊,观察入微,落井下石。
“哥,你怎么也脸红了?”
“怎么,别告诉我你不认识我了。”
杨珂阳有些混乱。他以为自己睁开眼睛会看到亓平或者是邵华,没想到是高扬。
仔细想来,高扬是研究生物的,对医学上似乎也很通透,这样说来他此时此刻的出现倒也说得通。
梁晓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玩味的笑着。
在五个人当中,高扬严厉,邵华温柔,亓平不苟言笑,石云最爱瞎起哄,梁晓却是最奇怪的。其实梁晓对他的一举一很温柔,但是他说的话往往是最最下流龌龊的辱骂和侮辱。
因为梁晓的目光,淫糜的画面无法控制的在杨珂阳的脑海中闪过。因为没穿内裤,杨珂阳发觉自己的大腿竟然有些湿滑,不自觉的咬着唇红了脸。
因为元响的话和李毅燃的开脱,杨珂阳不得不去梁晓家采访。
“你找我哥吗?”梁晓家欧式的庄园铁门里弹出一个梁杉的小脑袋。
杨珂阳见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没来由的有好感:“是啊。我叫杨珂阳,是梁晓的同学。他在家吗?”
“这么久了,两个视频都没做好,我看你是忙着谈恋爱了吧?”元响甩了甩干净利落的短发,挖苦道。他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一阵窃笑。杨珂阳脸红心跳,又想起自己没穿内裤,下意识的抓紧裙摆。
杨珂阳跟元响同届,向来没有什么交集,更没有什么过节。他只知道元响是邵华的学弟,而且和邵华在记者团是同一个小组的搭档。
“咳咳。珂阳做的事情是会长和副会长安排的,现在副会长还没发话,哪里轮到你插嘴了,元响听说你是记者团的,会长明知道你的这层关系还安排了珂阳去采访,可见你有多无能。”
谁知亓平用一种高扬说的有道理,我也无能为力的眼神看着他,还摊了摊手。
“……好吧。”
过了一周没有压迫和凌辱的日子,杨珂阳再次走进校园时觉得自己全身好像都便的轻快无比,讲台上老教授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动听了,学生会的例会也没那么无趣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明天是学生会关于下周校庆安排的重要会议。你们答应过我不干涉的我学校生活的。所以,明天我要去学校。”
曲文的电话简直是他的救命稻草。
虽然这个问题听起来是问他们的,但实际上只有亓平一个人可以发话,他不说话,邵华和石云只能装作埋头吃饭。
“那你是不是发烧了?还是疯了或者是精神分裂了?”
亓平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依旧一副认真回答问题的样子:“没有发烧。应该没疯。大概有些精神分裂。”
“……”
“你……”
“什么事。”
“……没事。”杨珂阳好奇他怎么就能一直保持脸色和语气毫无变化的跟他说话呢。
“……我今天是不是可以自己走路了?”
“不行。”
“……亓平。”
“为什么?”
“鱼是发物,容易留疤。”
“……我要出去。”
就只有跟亓平从小长大的梁晓既不怕他又爱管闲事,哄人的事情由他来说最自然,怎料他不在这里。
本来也可以给梁晓打电话,但是看亓平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拉不下面子,谁把他现在的情形告诉梁晓那不是等着被老大报复么。
在别墅里一向时邵华烧饭,他只好竭尽所能让杨珂阳吃的好点,变着花样的做他喜欢吃的饭菜。
“亓平……”
本来,已经被连续折腾了好几天的身体十分脆弱,今天上午亓平又是没命的残暴蹂躏,再加上刚刚他悲愤几加的一阵嘶吼,杨珂阳只觉得肺腔中的空气都被呼尽了,疼的厉害,脑袋也好像因为刚刚歇斯底里的控诉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倒下去吧,睡下去吧,马上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