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今瑜看着给他把脉的手,手指光洁纤长,他又想起这年轻的大夫一口一个秦大哥,还跟秦易寒上过床就更不自在了。
白辛柳把完脉收回手,对凌今瑜道:“习武之人若是武学经脉断尽,真气便不在周身流转,一身武学也就从此废掉,确实无药可医。”
凌今瑜抬头,那他怎么办,秦易寒昨天还信誓旦旦给他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见面他选的秦大哥喜欢的地方,风俗之地他想他们彼此都能自在一些。
只是他见着秦大哥顶着脸上的巴掌印一杯一杯喝酒,露出拘束地神情,左右伺候的女子不再倚在他怀里。
秦大哥求他帮忙,他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白辛柳还记得那日他们欢好之后,他拉着秦大哥的手说能不能关系更进一步,他想做他的情人。
秦大哥眼神冷得人如坠三尺冰窖,捏着他的下巴警告他别痴心妄想,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必要了他的命。
这段露水欢愉只一瞬就破了,即使以后还有书信来往,白辛柳总觉得他们连朋友都难做。
喜欢,当然喜欢,秦大哥人潇洒英俊武功盖世,对他又处处照顾,怎么会不喜欢。
大师傅又道:“但恕为师直言,以为师看人的经验,那男子城府极深,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君子。你看他昨日前日大前日大大前日都在勾栏院里,每天都找几个小倌陪他睡觉,私下生活极其散滥。此人可不是良君呀。”
白辛柳不以为然,那有什么,谁不想睡秦大哥。
白辛柳走近凌今瑜,俯首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若凌公子不想用毒也不是不行,要改变真气运行之道还有一个办法。”
白辛柳摇头:“无药可解,只能靠真气暂时压制毒性,以后慢慢服药能逐步推迟每次毒法时间抑制毒发效果。待公子以后内力至臻,想必彻底压制毒性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辛柳无视凌今瑜难看到极点的脸色,继续道:“公子选定要服用哪一种毒之后,我会为公子调配毒药,请公子选吧。”
凌今瑜都快哭了,他怎么选啊。
凌今瑜莫名地抖了抖,觉得这神医说话的口气像在推销他的产品,还带着一丝不明不白的幸灾乐祸。
医舍后院有几间房,常用来为病情严重的病人医治,白辛柳带着凌今瑜向最远处的房间走去。
还不及白辛柳推开房门,凌今瑜就听到房内不堪入耳的声音。
白辛柳边走边给凌今瑜介绍,他先走到一缸泡着满缸虫蝎的缸前道:“万虫毒,取毒王虫之毒,毒发时受万虫噬骨之痛。”
泡在缸里面的人相貌丑陋面色黑紫,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哀嚎,凌今瑜退了两步。
白辛柳笑着说:“跟毒物泡在一起会好受一点,不过泡的时间久了,脸色会不怎么好。”
“毒?”凌今瑜诧异道。
白辛柳点点头:“用毒改变真气运行之道,靠毒打通其他经脉以供真气流转。经脉打通之后便能再度积攒真气运用内功,也不枉费公子习武多年练就的深厚内力。”
凌今瑜看着那些大冷天泡在水缸里半死不活的人,脸色发白。
千绝谷医药世家白家白辛柳,师从千绝谷十诡医,自幼习巫医诡术,名号虽不及十诡医响亮,但在千绝谷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几年前,白辛柳跟着师傅们江湖行走,下蛊毒施巫术与人结仇,他与大师傅从蜀南回千绝谷的路上就遭遇歹人寻仇报复。
他见到秦易寒的时候只觉得是神兵天降,那人不出剑,负一只手在背后,只用一掌便震断刺向他的长剑,伸手搂住他问:没事吧?
白辛柳起身道:“凌公子莫急,跟我来。”
凌今瑜跟着白辛柳来到医舍后院,院内摆着数个大缸,有的缸里竟还泡着人。
白辛柳随意敲了敲他面前的大缸:“但若是公子肯用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临近晌午时千绝谷的雾散了,天还难得出了太阳。
凌今瑜不自然地偏过视线,从他一进医舍起,这个神医怎么一直盯着他看。
他瞥了一眼门,门后些微映出一个身影,秦易寒就在外面等着他。
几年过去,有人重金来千绝谷寻复功修脉之药,找上了他的医舍,他多问了前来的女子一句你家主人是谁,那女子答道千韧山右护法。
他心狠狠揪紧。
秦大哥的名号可比以前响亮多了,在他与中原独孤求败的秋岳剑秋大侠一战战平之后,不仅在蜀内,即便在高手如林中原武林都有秦易寒的一席之地。
他这一瓶迷情药下去,有了肉体关系之后说不定能更亲近一些。
但大师傅说得没错,秦大哥确实不是什么君子,至少在床上不是。
秦易寒对待床伴如杀仇泄愤,若不是他给人下了春风渡,还勉强让身上这头上床就翻脸的野兽听了点话,享受了一场欢愉,否则他怕是要被搞死在床上。
“秦易寒呢?”凌今瑜向后退了几步又往后看,他想见秦易寒,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辛柳正色道:“医舍后院从来都只有病人能进来,公子的身体将来如何,还是要公子自己决定。”
凌今瑜哪知道怎么决定,他哪个都不想选。
“合欢毒,取千万媚药之毒,媚毒丝丝入骨,毒发时受酥骨挠心之欲,理智尽失,与牲畜无异。”白辛柳将门推开一条缝,让开位置边让凌今瑜看,边解释道,“中此毒者,若不与人交合,便会气炸丹田而亡。
凌今瑜只看了一眼,瞥见几个赤条条的身体,中间那人无神无智任人欺辱,毫无尊严可言。
凌今瑜白着一张脸问:“那中了这些毒,之后该如何解毒。”
凌今瑜笑不出来。
天有些冷,凌今瑜裹紧了自己的斗篷,他跟着白辛柳又绕到院内一角,那里摆放着三尺寒冰,里面封了个人。
“焚心毒,取熔岩之地生长的耐火草之毒,毒发时受烈火焚心之苦,即使冬日寒冰也不可解这极热半分。”白辛柳对着他笑道,“但是会好受些。”
“他们...”
白辛柳笑道:“不过是些将死之人,卖身之后我拿来试毒罢了。”
“……”凌今瑜低着头不敢多看,心里直打鼓怎么这神医路子这么野。
白辛柳觉得自己在看神仙。
之后他去找过秦易寒几次,请他吃酒听曲游船,秦易寒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笑着收下了他的谢礼,也认下了他这个朋友。
他的大师傅问:“喜欢吗?喜欢师傅给你药瘫了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