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澈的目光不觉又冷沉了几分。 “没生病还不赶紧干活,把更衣室打扫干净!” 视线又重新回到报纸上,房间也安静下来。 “是!”江雪唯懒洋洋的应了声。 腹痛一阵阵地传来,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 江雪唯咬牙忍着,慢悠悠的往更衣室挪。 举步艰难。 不一会儿,寒月澈放下报纸,进入书房。 听陈姐说他今天在皇朝办公,好像是开视频会议。 隔着一堵墙,隐隐能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说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好听极了。 a市的女人把寒月澈奉为心中的男神,不光是因为他俊美的外表。 还有他的天资聪颖。 他有着一颗堪比电脑的头脑,过目不忘。 不光如此,十六岁时的寒月澈就已会六国语言,在学校和商场之间拿奖拿到手软。 寒月澈是个传奇。 他有傲视一切的资本,连商界元老级都赞叹不已。 不出十年,a市会是寒月澈的天下。 果然,应验了。 不知不觉,听着他的声音,江雪唯陷入过去的回忆。 如果…… 如果六年前他没有推她代替江雨唯入狱,如今她该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 他们订婚,结婚…… 江雪唯抚着发疼的小腹,他们还会有个可爱的宝宝。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江雨唯回来而粉碎了。 她的幸福。 她的女主光环。 还有……她的孩子。 都一一被夺走了,她失去一切。 回忆越深,身体愈发的痛,江雪唯直接痛得靠在衣柜边。 身子徐徐坠落,最后跌坐在地上,直冒冷汗。 半个小时过去,寒月澈推门进来。 这么久没见她出来,他以为小家伙在跟他置气,躲在更衣室偷懒。 没想到…… “江雪唯?”寒月澈呼吸一窒。 小家伙蹲在衣柜边,像受伤的小仓鼠,瑟瑟发抖。 该死,她真的生病了。 三步并作两步到她跟前,将她揽入怀中。 靠在怀里,寒月澈才看到她的脸色有多苍白。 白得像张纸,额际缀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似很痛苦。 “好痛……”感应有个温暖的怀抱,江雪唯缀泣低喃。 这一声,仿佛一根针扎进寒月澈的胸口。 一个名叫心脏的东西。 很疼! “来,我带你去医院!”拦腰准备抱起她。 却被江雪唯按住手腕。 “不要,不要去医院!”她皱着眉摇摇头。 “你都痛成这样了还不去医院?”寒月澈加大音量。 细想以为她是怕扣钱,“放心,算你病假,不会扣你的钱!” 真是想离开他想疯了。 痛成这副模样都不肯去医院。 寒月澈真不知该说她傻,还是说她勇敢。 “不要……”小手仍是紧紧拽住他的。 “江雪唯!”寒月澈真是怒了。 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睨见他琥珀色瞳眸里闪着火焰,江雪唯下意识缩进他怀里,有些害怕。 她不能去医院。 若是去医院一检查,她掩藏在心底的秘密都会被掀开。 她的痛……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寒月澈。 “我只是……只是来月事了,蹲着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迫不得已,江雪唯只能小声的说出来。 小脸瞬间由白转红,她羞涩的不敢抬头。 “以前怎么也不见痛得这么厉害?” 以前每次来,小家伙只是懒洋洋的,总喜欢缩在他怀里,寻求温暖。 现在怎么痛得像掉了半条命。 “………” 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江雪唯尴尬的说不出话。 寒月澈没多加思索,眸光在她干瘪瘪的身材上一扫。 多半是和她身体太瘦,营养不良有关。 “看来牛奶还是给你喂少了!”他冷不防丢下一句。 “啊?你干什么?” 身体突然横空,江雪唯猝不及防,尖叫道。 “地上凉,我可不想再进来就是给你收尸!”寒月澈冷冷道。 身上的力量让他蹙眉,不悦。 小家伙真的是太瘦了,抱在怀里一点重量没有,轻得像羽毛。 被搁置在床上,柔软的触感,江雪唯都感觉不真实。 关键是枕间飘来若有似无的清香,是专属寒月澈的味道。 神经不自觉绷紧,她感觉像坐在石尖上,坐立不安。 “我回宿舍休息就好!” 三米的进口席梦思大床,和她真的不搭。 “躺下!”清冷的声音从头顶飘下。 “我在这里不合适……” 若是有人进来,她就是长十张嘴都解释不清楚。 “我说躺下!” “寒少……” 寒月澈不悦的皱眉,“再让我说第三遍我不介意把你敲晕!” 虚弱成这样还要逞强。 只怕是还没到宿舍,人就痛晕在路边了。 睨见寒月澈瞳眸里锐利的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江雪唯脖子一缩,乖乖躺回被子里。 腹部太痛了,以至于她没多余的精力去害怕寒月澈在身边。 不一会儿,就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寒月澈就安静的坐在床边,盯着她愈渐退却的血色小脸。 哪怕就这样看着,他都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一波一波的刺痛蔓延,痛得她睫毛微颤,冷汗直冒。 身体某一部位被刺痛,寒月澈目光不觉柔软了。 掏出名贵手帕,细心为她擦掉薄汗。 动作很柔,生怕弄醒她。 他不知道,小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脆弱。 像易碎的瓷娃娃。 又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儿似乎越来越难受,眉头皱得变形,唇瓣快咬出血。 “小唯……” 怕她真的咬到自己,寒月澈倾身,在她耳边轻唤。 声音低沉而温柔,暖暖的。 像漂泊在大海突然抓住的救生木,江雪唯紧紧拽着他的衣角。 名贵衬衣生生被她拽得变了形。 “痛,好痛……”带着一丝哭腔。 定睛一看,寒月澈在她眼角发现了泪水。 顿时有些心慌意乱。 这么让她痛着不是办法。 掏出手机,寒月澈当即拨通薛凯的电话。 “薛凯,女人……咳!!来月事的时候肚子很痛,怎么可以缓解?” 另一边的薛凯正在喝咖啡,差点喷出来。 “寒少,我是男人!” 他女朋友都没有,哪里知道。 “不知道就去问,限你十分钟找到办法!” “不是,寒……” 对方已挂断电话。咖啡里没有茶的寒少养了个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