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梨刚松一口气,郭祥天又说:“不喜欢咱换一个,我们整个机动中队有九十多号人,单身的还挺多,一个个选,慢慢来不着急。” 阮梨看着大手一挥,淡定地端起茶杯喝口茶的郭祥天,沉默了。 “你和陈迄周交好,正好让这小子帮你把关。”郭祥天笑了笑,朝陈迄周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啊!有你帮忙看着我放心,一定要帮小阮找你们队伍里最好的!” 陈迄周没应下,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钧鹏看他吃瘪,低下头偷笑起来。 还得是郭队啊!这一下就把陈迄周这块闷木头拿捏了。 “我觉得也是。”刘钧鹏话语微顿,决定继续添把火,“咱们陈队品性这么好,肯定能给阮医生挑个好对象的。” 说着,坐在陈迄周身旁的刘钧鹏还撞了撞他,“是吧?” “……” 陈迄周睨着刘钧鹏,眼神冷漠,咬牙切齿地小声回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是不是有人把我当哑巴我不知道。” 刘钧鹏笑嘻嘻的,“但我知道,你如果继续哑巴下去,老婆就要跟别人跑咯。” 听着刘钧鹏幸灾乐祸的语气,陈迄周想骂脏话的心都有了,偏偏刘钧鹏丝毫没收敛,甚至贱嗖嗖地重复道: “阮医生就要跟别人跑咯!” 陈迄周:“……” 他哀怨地盯着刘钧鹏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扭过头对着郭祥天喊道: “郭队。” “不用了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众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郭祥天笑眯眯地看着有默契的阮梨和陈迄周,乐出了声。 真般配,改天挑个好日子直接结婚吧。 第66� 亲吻·喜欢 陈迄周迎上郭祥天揶揄的眼神, 闭上嘴不说话了,而阮梨看了陈迄周一眼,也主动沉默下来, 让他先说。 两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沉默。 包间里的人面露调侃,纷纷笑起来, 起哄的意味十分明显, 惹得一向厚脸皮的阮梨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别开眼, 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 好在郭祥天看出阮梨的窘迫, 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没过五分钟, 饭菜便陆续开始上齐。 虽说是为了感谢阮梨特意组的饭局,但因为受伤的几位武警还在医院, 他们大部分武警队员的情绪都不高。 不过看在阮梨和郭祥天在场,他们脸上都没表露出来,只是阮梨还是能感受出来。 尤其是胡旭。 他从酒菜端上来开始就没怎么吃饭,一直和身边的人闷头喝酒。 阮梨听陈迄周说了, 受伤的人里就数艾孜买提的伤势最严重,胡旭又和艾孜买提关系最好, 那天出事后胡旭脸上几乎就没有了笑容,今天附和着大家笑几声都尤其勉强。 平时最话痨的胡旭安静下来,其他人一时间竟没人能打开话匣子。 于是大家都各吃各的、各聊各的, 最后在饭局临近尾声时才活跃起来。 阮梨下午还要工作,加上周围人看她是女生,也没让喝酒。 离开餐馆时, 所有人都保持着清醒。 胡旭他们下午由陈迄周带队有训练, 所以也没喝多少酒。众人老实地跟在郭祥天身后, 还未到街道口, 刘钧鹏就快步离去打算先把车开过来。 其余人和郭祥天打过招呼后,便纷纷驱车先回基地。 陈迄周要先送阮梨回医院,他和郭祥天对视一眼,就走去开车了。 人一走,周围瞬间空下来。 借着这个机会,阮梨正好能和郭祥天聊申报见义勇为的事情,她快速简洁地表达完自己的想法,郭祥天果然不赞同道: “那不行。” 郭祥天皱起眉,“申报这个事情还要做的,不能一顿饭表示感谢就算了,那不是件小事,你挽救的是十几条甚至几十条我们武警队员的生命,必须值得嘉奖。” 见郭祥天态度坚决,阮梨有些头疼。 她咬着唇思忖半分钟,干脆直接挑明了:“主要我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因为担心陈迄周才冲上去的,我也怕死,所以我觉得申报见义勇为有点……” 剩下的话阮梨没说完,郭祥天却已经懂了。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聊着聊着,郭祥天平日里说话自带的那股队长和长辈威严慢慢暴露出来了,他说: “结果就是你及时撞开了小货车,让许多武警同志免受伤害。不要想那么多,就算你一开始是为某个人,但也不是谁都有那个赴死的决心的。” “……”阮梨不吭声了。 “见义勇为要申报,你到时候把需要提交的书面材料给陈迄周,让他转交给我。” “好吧。” 阮梨争不过郭祥天,只能服软。 话题到这结束。 阮梨想着这件事,没再重新聊起另外一个话题。 连续好几分钟的沉默后,郭祥天望向身边始终安静的阮梨,突然开口说了句:“你们读高中时,陈迄周是个什么样的人?” 阮梨正思考着就听到郭祥天率先问了这个问题,她认真地回想几分钟,然后答: “一个十分优秀且三观正的人,很多时候我能从他身上学到许多东西。” “哦?” 郭祥天尾音略微上扬,对阮梨异常客观的评价感到惊讶,他其实想问的并不是这些,于是干脆挑明道:“那私底下你们相处的时候呢?” “私底下的话……”阮梨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他话挺多的,而且还喜欢怼人。” 郭祥天诧异地扬了扬眉,他很快收敛起丰富的情绪,自顾自地说: “那还挺意外的,我平时可见不到这样的陈迄周。” 阮梨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搭腔,眼前的郭祥天继续道: “不过我倒是听说,他有个非常喜欢的姑娘,喜欢到两个人分开后至今没再谈过恋爱,前两年作训服的胸前口袋里好像还放着他们的合照。” 闻言,阮梨不由得愣了愣。 她听见郭祥天话锋一转,问道,“阮医生你和他是高中同学,知道这姑娘是谁吗?” “啊?” 阮梨反应半刻,才意识到郭祥天话里的“他”全指的是陈迄周。 信息量爆炸,阮梨压根反应不过来,她的脑子里始终重复着郭祥天的那句—— “前两年作训服的胸前口袋里好像还放着他们的合照。” 等到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缓过神来想回答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喇叭响。 阮梨和郭祥天下意识望去,看见坐在驾驶位的刘钧鹏低下头叫道:“郭队。” “来了。” 郭祥天闻声应下,他没继续追问,只是和阮梨道别后就上车跟着刘钧鹏离开了。 前后半分钟不到,陈迄周便开着车停在了阮梨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被降下来大半边,从阮梨的视角望过去能看到陈迄周精致好看的眉眼,以及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阮梨缄默两秒,迈开脚步坐上了车。 陈迄周照旧看着阮梨系好安全带,才启动车辆。 回医院的路上,阮梨撇着脑袋在想郭祥天说的话,安静着,一声未吭。陈迄周也当她是上班太累了,没挑起话题打扰阮梨休息。 直到陈迄周把车开进医院停车场里停稳,他拉下手刹,抬头却发现身旁的阮梨依然是一动不动的。 陈迄周忍不住凑过去,看见阮梨没睡觉,在睁着眼发呆时,他略一思索,不禁出声提醒她:“到了。” “……” 阮梨没反应。 陈迄周疑惑地皱眉,他身子向前倾,又凑近了些,而这时阮梨终于回过神来,她呆呆地偏过头,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猝不及防对视上。 不知道是不是陈迄周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有炽热的呼吸隐约扫过脸颊。 几秒的对视,时间被无限放慢。 让陈迄周有种过了几分钟的错觉,迎上阮梨纯粹干净、盛满笑意的眼神,他率先败下阵来,别开了眼。 正欲往后退回驾驶位置,陈迄周突然听见阮梨开口喊了句:“陈迄周。” “嗯?” 陈迄周下意识掀眼望过去,面前阮梨眸中的笑意愈浓,她看起来像是开玩笑,又好似带着几分真心,她问:“你还喜欢我么?” 话一出,阮梨便注意到陈迄周神色明显一顿。他似乎没想到自己会问这个问题,反应过来后,眼底的情绪皆数褪去,表情立马淡下来。 陈迄周抿着唇,没正面回答问题。 阮梨看见他身子往后退了退,想要坐回去,她抿了抿唇角,自顾自地说: “我还喜欢你。” “……” 陈迄周动作微顿,猛地撩起眼皮看了过来,他眼中的情绪翻涌着,眉心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