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不怕他们污秽,走上前在李寡妇面前蹲下。能盘问的事情,胡坷大多替
他们问好了,没下太多拷问的功夫,因为得留着给张武才行。
「我张家那个蠢儿子,待你好不好?」
「嗯!」
才刚走入,黠二奶奶忍不住拉起衣袖掩鼻;不仅潮湿的气味,还有尿骚、屎
臭味。但里头并不暗,走道上头都有透气、取光的天井,没几步路,黠二奶奶就
见到在地窖里有两个人蜷缩在地上。
「媳、媳妇该怎么做才好?」
张武笑了起来:「你听爹的,一切没事。」
在张武的摆布下,春妍站在床边,全身赤裸任绳索在身上缠绕;有个不算紧
「也是,骑着那东西,还出不了城,人就昏死救不回。」
黠二奶奶知道,这是李寡妇的下场。黠二奶奶注意到张武手上提着一个包袱,
张武将那放在桌上解开,是一捆麻绳。
武面前,开了门走出去。
张武跟上,在她耳边低语:「是不是在想,做个不知检点的淫妇,试试看那
木马鞍的滋味?」
怎知胡坷处理完,李鹤与李寡妇的相残的画面,让他急着想回家找小妾撕磨
宣泄一番。张武自然也是。
闯入黠二奶奶房间,将门闩上,张武搂住惊骇的黠二奶奶。
张黠深知妻子的性情,要先让她自己气一会儿,再去道歉就没事了;这时强
留只是多争吵。因此只跟着出门,想看她住哪间房,想不到就在隔壁走了进去。
黠二奶奶也没想到就住两隔壁,等下他来道歉求欢时,该怎么办才好?就用
伸手朝他衣襟里搜,拉出一方青绿手绢。
「你要这是你的?」
张黠一脸做坏事被抓的窘态,他总爱跟相好过的青楼女子要一方手绢,最为
本来张黠与几个兄弟,谈论游街的妇人说得口乾舌燥,想等会儿就上青楼去;
这时见到自己妻子就在面前,张黠觉得正好,省了功夫。因此又搂上,捧着她的
脸就亲了下去。
「大奶奶再怎么好,出门在外连面都见不到。」黠二奶奶凤眼往张黠一瞅,
「你呢,可别这么糊涂!」
张黠搂上黠二奶奶,笑说:「花五万两嫖妓,我可没这么傻。」
张黠。但一上路还没机会问张武能否替他安排,就再也没机会问了。
「澄川那儿荒山野岭的,得假就跟几个兄弟到若水逛逛。大哥那件事,如何
了?」
「你怎么在这儿?」
秋水见到张黠,欠身请安:「黠二爷真巧,二奶奶陪老爷上这儿来办事。」
「喔?什么事情劳动你出门?」
胡坷捻须打量黠二奶奶,回头对凝湘说:「那没你的事,下去吧。」
「是。」凝湘朝众人欠身,轻巧退去。
看着凝湘比自己还矮了半截,黠二奶奶突然脑中跳出这娇小人儿,让胡坷这
「这么一对漂亮的奶子,是我嫂子我也忍不住想摸上一把。」
「你敢?人可是杀了夫君又杀通奸的小叔,就不怕她把你给吃了。」
听这讪笑的对话,黠二奶奶突然想着自己做在木马鞍这一幕,全身一寒、退
「听说有个犯妇要游街。」秋水脸上一红,低声说:「是个裸身坐木马鞍游
的。」
这必是李寡妇。前方听得有人指指点点,黠二奶奶自二楼窗外看下去,一匹
奸夫,等下就押你上县衙,判个游街示众!」
不仅李寡妇脑内五雷作响,黠二奶奶也着实不忍,心头乱糟糟的,怎么出胡
府回到客栈都忘了。一回客栈便说累,上床休憩一阵子后,给外头喧闹的声音吵
「都我错、你都无辜!」
看李鹤哀号乱躲,李寡妇笑了。两人关系虽然开始得不正常,但最终仍像是
是你情我愿,李寡妇真是不甘李鹤在人前欺侮她。而她确实是气得疯了,猛鞭李
李寡妇捡起鞭子,看向下体赤裸的李鹤;他眼中有惧:「嫂、嫂子,我是在
想办法让我们脱困啊。」
一鞭子打在腿上,引得李鹤唉喊:「你、你真下手!」
张武悠然说:「这可该怨谁呢?」
李寡妇瞪着李鹤,满眼是泪。
「你怨他?好,那给你个机会。」
李鹤急了,骂:「你这什么死样子!像平常那样叫春叫得让大老爷心头酥麻,
就放过你了!」
怎耐无论李鹤怎么挑弄,李寡妇是铁心不理睬;到得最后,张武叹口气:
想躲也躲不了多远。黠二奶奶看她这狼狈,听她哭骂李鹤;清楚张武不可能留他
们活路,不过藉机看他们,能怎么羞辱对方罢了。
黠二奶奶在这里是待不下去,才退一步,就听张武说:「你可要好生替你嫂
人看得满意,就想亲自试呢!」
李鹤捉住李寡妇的手,怒道:「人家老爷想要你,还是你的服气呢!张老爷
你说是吧?」
「我可没兴趣用我儿子使过的东西,你们两个是相好,也不用避嫌,在这里
让大家瞧瞧你嫂子的功夫吧。若我觉得你们所言无误,就放了你们,不追究。」
「是、是!」李鹤答应着,伸手就去拉李寡妇,被李寡妇一掌拍开。
张武摇手笑道:「快起、快起,我还得喊你一声九姨娘呢。」
黠二奶奶见凝湘,心头一跳:听这声有童音,稚嫩青涩的模样,不过十三、
四岁,确实是适婚的年纪,但当六旬老翁的妻妾,就不免令人惊异。
反过头想起自己,竟惊骇得有些站不住了。只听张武笑道:「好,我信你。
不过得验验你的功夫,看看是不是张墨是不是给你迷住。若他被你迷住做傻事,
那是他自己糊涂,我就不追究;但若其实是你们用手段劫持他,让他不得不拿钱
「张老爷别听他胡说!是他逼我、说若是不从,就要报官说我谋害夫君、勾
引小叔!说不管我怎么辩解都没人会听,我就是一个谋杀亲夫、行为不检点活该
游街!我怕啊、张老爷请您信我!」
风景好,离黑水有两天路程,改名换姓不用怕。
一切都怪她坏事!於是口不择言:「好得不得了!那蛇腰缠上你,自个儿不
用费力,就能让你服服贴贴!那张嘴更是了得…」
这荡妇勾引的!」
李寡妇急忙抢白:「分明是你趁我午睡偷入我房里!我迷糊以为是你大哥才
…」
李寡妇摀着热辣的脸,泣道:「大爷心肠好,一面之缘愿意掏心掏肺…是我
们不好…」
「不是一面之缘吧,你在床上是下了什么功夫?」
「唉。」胡坷叹口气:「你也知道我们这几个兄弟命硬!在战场上死不了,
退了征袍,身边的人会病、会死,就自个儿身体健壮,总要找个人陪在身边才不
寂寞。」
李寡妇一听,赶忙伏手跪在张武面前:「张老爷、我们对不起您!钱我们都
还了,少的再赚给您;曹二下落是真的不知道,求您放过我们!」
张武一巴掌甩再李寡妇脸上,沉声问:「我是问你,张墨待你好不好。」
再仔细看,才发现他们也正害怕地瞧这边打量。瞧他们蓬头垢面的模样,依
稀能辨认出一男一女,想必就是李寡妇与李鹤了。
别说那李寡妇有何风采,光成不成个人样都难说了!
的绳圈先绑在脖子上,两条绳索像下将她双手反绑在背后,而后往前将两乳各绞
了一圈,形状变得怪异甚至有点可笑。再将绳索绕回脖子的绳圈绑住,张武拉着
还长到地上的绳索,划过春妍的乳头。
「爹知道媳妇看得既心痒、又怕。想借爹的宝贝使,又怕成淫妇游街示众;
所以,春妍就在爹面前当一回犯妇,就是前孽了结,没事了。」
这是在说什么混话?却是争辩不得,只好顺着这自己都搞不清前因后果的话。
黠二奶奶看向张武,不愿意露出哀求、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才好;一双眼冒
着水,见到的是张武毫无怜悯的神色。
「就、就说媳妇不爱那种生硬的东西……」
「大伯说我有个标致媳妇,真是好福气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能、能想什么。」
黠二奶奶挣开张武的怀抱,但就这间房,她能走到哪去?怎么样也不敢在�
身子不方便来拒绝吧。
听得有人拍门,以为是张黠沉不着气,这么快就来;一开门才知不妙,是�
武。他与胡坷上一起衙门,黠二奶奶以为他们还会有应酬,不会那么快回来。
壮硕老人搂在怀里的模样。她甩甩头,只见胡坷做了个带路的手势,要他们跟上。
走入宅邸角落的柴房里,胡坷拉起地上的一个暗门,张武泰然自若走下,�
二奶奶先朝里头瞧了一眼,才小心地踏上石阶。
日后想念时的信物;也是自己曾与几个女人交好的证明。
黠二奶奶本来醋劲就不小,加上对张黠有愧,暂时还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正
好借题发挥,将手绢塞回张黠怀里,拂袖离去。
黠二奶奶对张黠是内疚不已,不敢面对;但夫君的吻如此情深意重,又惹得
芳心乱。四唇分离,黠二奶奶抵在张黠胸膛,心烦意乱之时,闻到他衣襟上有个
陌生的脂粉味。
「大爷可觉得自己在做侠义之举呢!哼,你们这些爷儿们,脑子热起来时,
都不顾后果的!」
黠二奶奶推开张黠,意思是这大白天的,外头又这么多人,要知羞耻。
追根究柢,若没这件事,就没后面的窝曩。黠二奶奶刻薄说道:「人就在外
头骑着马晃呢,你觉得事情怎么了。」
「喔?原来那就是那个李寡妇,怎么看也没比大奶奶好,大哥真是傻了。」
黠二奶奶淡然回道:「不就是你大哥的那件事。你呢?」
张黠拉起黠二奶奶的手,走入黠二奶奶隔壁的那间房。张黠在比若水更北边
一点的澄川当差,黠二奶奶想到能到若水时,其实也有点想就近可能有机会去看
了几步。突然在走道上趴着窗往外看的人中,见到一个熟悉的人。
「黠二爷?」
那人回头,正是张黠。见到黠二奶奶,颇有诧异之色。
黑马上,坐着一个裸身的女人。李寡妇给打理得整洁,黠二奶奶这才见到原貌,
五官确实秀丽;此时紧皱的双眉,还颇有隐忍的媚态。
她的双手给绑在背后,挺在前面的双峰随着马蹄晃动,听得不少人耳语:
醒。
她走出房间,房外走道上,不少人开窗看街上;黠二奶奶见到秋水,上前问: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鹤,他叫得愈痛、就打得愈重!
直到怎么抽,李鹤都没反应,李寡妇才惊觉,闯大祸了!
胡坷低吟;「大胆李田氏!你先是通奸小叔害死夫君,现在又为了脱罪杀了
李寡妇抓紧鞭子挥下,皮肉「啪」的一声好不响亮。听李鹤喊疼又无计可施
的模样,也不管自己身上赤裸,站起来又重重朝李鹤挥鞭。
「啊!你这贱女人、疯了是吗?」
「凝湘,表嫂一路远道而来,你招待表嫂休息休息。」
胡坷是顾虑有女眷,不方便带张武去看藏在地窖中的两人;张武笑道:「不
劳凡九姨娘,黠二奶奶这次来,是替小墨媳妇来出气的。」
张武像胡坷使个眼色,胡坷将系着李鹤脖子上的铁炼绞短,让他不得不自地
上站起来。张武在墙上拿下一个皮鞭,丢到李寡妇身边。
「别说我不懂你的怨,就给你个纾解的机会。」
「倒像是坐木马鞍的模样,那就从了你!一路从若水走回黑江去。」
那木马鞍是一种对不贞之妇的的刑具,马鞍上有根木棒插入淫妇下体,全身
赤裸乘马游街。李寡妇脸上没了血色,喊着:「不、我不要、我不服!」
子看看。」
走不了了!只能见李寡妇被撕光衣服,百般不愿给压在地上,紧闭双眼、紧
咬着牙让李鹤胡乱朝她身子撞。
张武不置可否退开两步:「倒是看看你们的表现啰。」
「是、马上、马上!」
李鹤强拖李寡妇的衣服,两人脖子上都绑着一个皮绳,挂在铁炼上,李寡妇
「你在想什么!这种话你也信!」
「人家老爷说话算话,你怕什么!来一回给老爷看得满意就好!」
李寡妇粉拳打着李鹤:「你就不替我想想!你倒好,搞我搞得自己爽快、让
…」张武眼睛一睨,彷若两道冷光刺在两人身上。
「你们的罪状可就不同了。」
李鹤机伶,懂了,忙说:「是、张老爷想怎么验?一定让你满意!」
黠二奶奶听了心头一紧,她不知来龙去脉,但光听到李鹤与李寡妇两人何谋,
心里对里寡妇就已经有她不检点的印象;对於李鹤,就觉他是无赖也无伤大雅。
无论李寡妇有多手不甘,若没以死明志,她就是个通奸小叔的贱人!
李寡妇气急败坏推打李鹤:「你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那时我还担心张墨不会为你拿钱呢,你怎么说?说要我等着瞧,
你一定使出浑身解数要他销魂忘了自己,心甘情愿拿钱出来!」
张武不耐烦地又给两人一个巴掌,厉声说:「我问你她床上功夫如何?」
李鹤给打得头昏脑胀,加以被关在这里好几天,前途生死未明,又遇上问话
摸不清头绪的张武;想着都是李寡妇,明明要她再跑远点,她却说这城里人多、
若她脸上是乾净的,恐怕还能在此刻见到她红了脸。张武看她不说,转向李
鹤问:「还是这要问你才清楚。」
李鹤不知道张武是什么打算,总是想着要把自己撇清,便说:「这、都是她
胡坷说着,对堂后的屏风说:「凝湘,出来拜见你世叔、表嫂。」
即便至亲,没男主人一声,女眷是不得上堂;一个娇小人影自屏风后走出,
欠身拜道:「凝湘拜见世叔、表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