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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间的星际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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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剧情向,斯路特副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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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缇把水盆端进房间,她拧干热毛巾,为坐在床铺上的妓女擦拭身体。那个女人本名叫玛丽,店里的人则更多地叫她百合。她的头发是好看的亚麻色,五官很端正,那双圆圆的杏眼给她添上几分让人怜爱的韵味。她刚送走了客人,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张开腿坐着,趁碧缇拧毛巾的功夫点了支烟。

碧缇低着头擦拭去女人身上的汗水与精液,她本应该早就习惯这种气味、这种生活,可是她没有。母亲在时用卖身钱养她,母亲去世后则是她用劳动从鸨母那换来一点儿只够喂猫的残羹冷炙,再加上这几年斯路特时不时带点东西与她分享,她才顺利地长到十三岁。碧缇并不觉得自己亏欠妓院的“养育之恩”,因为那种东西压根就不存在。

“碧缇呀,你离十四岁还有几天?”玛丽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她的鼻子和嘴一同出来。

斯路特在同龄的孩子中身量算得上高挑。一米七多的个头刚好够到酒鬼的脖子。斯路特把脸凑上去,唇贴上那男人的脖颈。当那醉汉迫不及待地扒掉斯路特裤子时,他没注意到斯路特张开的嘴巴,还有里边露出的洁白的犬齿。

等醉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斯路特已经狠狠张口咬上去,尖利的犬齿刺穿颈部的皮肉。那不是单纯的“一口”,斯路特开始疯狂地摆动头部,借力左右撕扯那块肉,血液从创口涌出,腥味灌入斯路特的口鼻,刺激得他眼睛发红。

那醉汉感觉到脖子上的剧痛,叫骂着用拳头抡向斯路特的脑袋。斯路特被那拳头揍得眼冒金星,但依旧死死撕咬那块皮肉。他用右手握住的从口袋里拿出的刀片扎入醉汉脖子的另一侧,浑然不顾没有手柄的锋利刀片把他的手指划得鲜血淋漓。刀片仅扎进去一指宽,他的右手就被那醉汉握住并扭断了,软趴趴地垂在身侧。头部连续遭到重击,斯路特的意识逐渐模糊,那块人肉被撕扯下来咬在嘴里,这样的伤让醉汉必死无疑,但他现在还没有断气,在几分钟后才能完全死透。

结果那个酒鬼更兴奋了,斯路特听见他用喝得醉醺醺的沙哑声音说:“男孩子好啊……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不多见……”他说着,一只粗糙的手顺着斯路特宽大的衣摆摸进去。

斯路特感觉那只手在他的腰上来回抚摸,他恶心地想吐。他差不多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挣扎求饶反正是无用功,但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斯路特半点也不想被同性鸡奸。

“等一等,”斯路特伸手握住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刻意没使上什么劲,他努力放柔和自己的声音,哪怕他在心里已经连胆汁都呕出来,“我不要背对着,我喜欢正面。”

他被男人推进一家成衣店,长相清秀的服务生姑娘迎上来:“您需要什么服务?”

“挑几件给他。”男人指了指斯路特,“如果试了之后合身就打包。”

那姑娘手脚很麻利,半分钟不到就挑了好几套递给斯路特。斯路特接过来,正准备套上,

“丢了,那东西快到保质期了。”

得,反正这位有的是钱。斯路特想。他和碧缇不用愁以后,他们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有足够的钱花,挺好……那他到底是对哪里不满意?

……

……

斯路特拐入一个小巷,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长时间快速奔跑确实是累,不过不亏。斯路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口袋,那儿有一瓶营养剂——另一瓶他刚才交给了碧缇。

他喘顺了气,站起来走出巷子,他想告诉碧缇这个好消息。当他预备走出巷子时,他的直觉拉响了警报,斯路特想逃离这里,但依旧晚了。一只从后方伸来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把他拖入漆黑的巷子深处。

“我不知道你的尺码,预备等你醒来后亲自去店里购买一些。”男人跟上来,他的手拍了拍斯路特的肩膀,“你很急吗?”

“我昏迷了几天?”斯路特转身,看向那个男人。

“三天。”

“还扔在原地,走那个巷子的人不多,如果还没处理掉的话现在大概已经臭掉了。”说着,男人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支药膏,把绿色的药膏在手上揉开,伸手去摸斯路特的脖子,被斯路特猛地躲闪开。他也不恼:“你脖子上都青紫了,需要上药。”

于是斯路特不再躲了,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揉搓。隔着清凉的药膏能够感受到男人手心的温度,斯路特觉得心里的感受很怪异,似乎他和碧缇打闹着一同洗澡时也凑得很近,但和此刻的感觉完全不同,斯路特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我考虑了一下,”男人一边帮他涂药膏一边说,“我可以带那个女孩子一起,我帮你们你们可以在旁边安全的星球做个身份,然后给你们一笔钱,隔一段时间就去看你们,这样行吗?”

男人看着他,干脆把他的手拉过来,用纸巾一点点擦净他刚才吃苹果沾上的汁水。此刻阳光正好,透过窗户进来,在纯白的棉被上撒下金色的斑点。光柔和了眼前男人轮廓,把他英俊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斯路特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忘记把手抽回。

“好了。”男人把他的手放回被子上,然后把视线移到斯路特的脸上。斯路特也在看他,突然对上视线让斯路特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

接着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是斯路特忍不住开口了:“那个男的死了吗?”

斯路特睁开眼睛后觉得头部一阵眩晕,但比起被狠狠地揍时要好不少。他在一张拥有松软的床单和枕头的干净整洁的床上。斯路特第一反应是伸手去摸自己的下身,发现无事发生后松了一口气。

这时卧室的房门被打开,斯路特浑身寒毛竖。他环视周围,除了桌上几个水果,没有能够用来防身的武器。

走进来的是那个自称斯路特父亲朋友的男人,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理会斯路特盯着他的目光,自顾自拿起一个果子用小刀削了皮,切了一瓣果肉递给斯路特。

“我不知道。”碧缇将毛巾放在水盆里揉搓,那水随着毛巾一次次搓洗变得更加混浊。

“那可不行。”百合嘴里吐出一个烟圈儿,然后吐出一个又一个,“以后不管是客人还是别的谁,都喊你的花名,你不再是‘碧缇’,而是这儿的花……”

“我不是!”碧缇突然大声说,突然拔高的音调叫百合吃了一惊。碧缇没有抬头,生怕被眼前这个阅人无数的女人看穿眼底的情绪,“我是碧缇,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斯路特刚把那两个瓶子抽出来塞在口袋里,面前围过来一堆小孩,从六岁到十来岁不等,他们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盒子,十多双眼睛里边有羡慕有渴望也有嫉妒。

这是常态。斯路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他唯一的武器是那枚拇指长的刀片,十来个对手是无论如何对付不来的。

于是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双手把那盒子举过头顶,深呼吸了几次,作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恶狠狠地喊:“你们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把这玩意摔碎,你们到地板上舔汁水去吧!”

碧缇抿了抿嘴,她想到藏在床铺底下的那瓶营养剂:“两个星期不到,大约十二天吧。”

玛丽笑了一声,话语间竟透出一点羡慕:“十二天……真好,年轻真好啊。”她把烟放在一边,伸手抱住碧缇,把这个金色头发的小姑娘圈在胳膊里。碧缇贴着她柔软丰满的胸脯,这个擦去了男人残留气息的女人此时没有特意喷香水,也没有穿用香料薰过的衣裳。碧缇觉得这样的赤裸的她反倒更像她的花名“百合”:纯洁的白肉,晶莹剔透的水珠,还有极浅淡的香。

“你也会有花名。”玛丽——或者说百合,松开碧缇,把桌子上那根抽了一半的烟用指甲弹去烟屁股后捻起来,在木桌上留下一撮烟灰,“有想法没?”

醉汉眼珠子瞪得凸出,手上的肌肉爆出一根根青筋。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手指狠狠掐住斯路特的喉咙,下了死力收紧。斯路特此刻已没有能力反抗,头部遭受撞击与缺氧引起的晕眩让他想吐,可是脖子被用力掐着,斯路特难受得张大嘴,试图从空气里汲取些氧气,可惜只是徒劳。

斯路特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某个无名巷子里,给他陪葬的只是个又脏又臭还试图鸡奸他的男的。但他此刻实在离死亡太近。斯路特视野里的一切模糊成一个个斑斓的色块。他听别人说死前有走马灯,过去的记忆会在眼前一幕幕回放,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到,除了那些狰狞的扭曲的昏暗的色块。

……

“噢,不喜欢后背位啊。”醉汉嘶哑的声音带上一点情色,他将斯路特翻了个身,笑得很暧昧,“你是哪个店的?以后我一定去光顾你的生意。”

操!斯路特在心里怒骂这个鸡奸犯连同祖宗十八代一百遍,居然说他像那种屁眼都给男人干松的兔儿。但是在脸上斯路特尽最大的努力挤出甜美的笑容:“就、就街角的那家,你……你以后得常来,不然我今天就白挨一顿操了。”这话当然纯属放屁,要是有钱用得着在半路上把人拖走强奸吗?

“当然。”那醉汉很满意,伸手往斯路特下边摸。斯路特把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主动搂上那男人的脖子,这个堪称热情的举动让这个醉鬼狠狠惊讶了一把,他被工业酒精冲昏了的大脑光顾着发出狂喜的信号,全然忘记几分钟前斯路特是怎样反感厌恶地咒骂他的。

斯路特挣扎起来,但十四岁小孩的力气在壮年人面前显然不够看。他闻到一股很刺鼻的酒臭味,本该早一些发现的,但廉价的工业酒精的气味在晃荡于红灯区的某一个男人身上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个醉汉把鼻子埋在斯路特后颈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举动将斯路特浑身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他努力扭过头,目光对上一双混浊通红的眼睛。

“操你妈!”斯路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大腿,他当然知道那是男性勃起的生殖器,他气得大骂,“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老子是男的!想玩女人这地方多的是!”

这个星球有成衣店,但位于那块有警卫把手的“富人区”。斯路特缩在男人的风衣后边,偷偷探出头去看拿着电棍的警卫,然后被男人领着衣领拖到身旁。

“别畏畏缩缩的,抬头挺胸。”

“哦。”斯路特随意应一声,但心里到底还是怕。他亲眼见一个出于好奇心钻进这儿的孩子被逮着了,被警卫用电棍狠狠地打了一顿,和垃圾一样丢出去,他那时缩在草丛里不敢上前。那孩子血肉模糊的身体抽搐两下,再没了动静。

“那就不急。”斯路特下意识去摸口袋,没摸到熟悉的刀片和那瓶营养剂,“我的东西呢?”

“什么?”

“一瓶营养剂。”

斯路特点点头,这是最理想的最皆大欢喜的结果。他莫名有一点不高兴,但他找不到自己不爽的点,这种诡异的循环让他感觉更难受了。斯路特不打算继续在床上待着了,掀开被子下床。

“你去哪?”

“去找碧缇。”斯路特光脚踩在地上往门口跑,他左看右看找不到自己的鞋子,大约是因为太脏被扔掉了,也是在这时候斯路特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死了,他失血过多。”

“哦。”

接着房间里又陷入沉默,斯路特觉得这男人好闷,要不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于是斯路特再一次开口:“他的尸体呢?”

斯路特犹豫着伸手接过,看着男人自己也吃了一瓣才放心地把果子放到嘴里。果子很甜,斯路特多嚼好几下才舍得吞下去,他舔了舔嘴角,问:“这是什么?”

“苹果。”男人把剩下的一整个苹果都递给斯路特,他看着斯路特狼吞虎咽的模样,提醒道,“核不能吃,要扔掉。”

斯路特把吃剩的果核丢在地上,男人抽了纸巾递给斯路特擦手,然后弯腰捡起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斯路特把纸巾揉成一团,他有限的认知中纸应该是白的破碎的,吸饱了水潮了的是废物,干的倒还有一些价值。

百合不说话了,她手指夹着烟,嘴里一口接一口地抽,不时砸吧着嘴。碧缇觉得她的手指惨白的有死意。

碧缇端起盆子转身要出去,她突然听见百合说:“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捡垃圾的小子?”说的显然是斯路特。

“不是。”碧缇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其实营养剂的包装瓶相当不容易摔碎,至少两三米的高度坠落不会让瓶子四分五裂。但知识匮乏的一群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再加上斯路特格外凶狠的模样把他们唬住了,于是他们面面厮觑,一时不敢上前争强。

斯路特举着那盒子一步步推后,等拉开十米远的距离后,每往后退一步孩子们就进一步,他们都怕斯路特直接跑走。斯路特干脆不退了,弯腰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等到他们哄抢者打开盒子,发现里边是一堆空瓶时,斯路特已经窜出去四五十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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