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端脸色一变，脸上顿时有些难看，“我……”
“怕是会一些蛊惑人心的手段吧？不但可以从我口中知道我对阿烈的态度，还想着通过他让我对阿烈动什么手脚？”
苏无衣不能确定宫吟到底有什么手段，说的话也只是猜测。但看到凌端和老家主的脸色，便知道自己猜测的并没有错。
“他是你的私奴，他忠于你是本分！”老家主突然开口。
苏无衣却笑的更加嘲讽：“父亲忘了，我的私奴，被父亲卖给轩辕家了，卖了个好价钱。”
话音刚落，老家主便将手边的茶盏扔了过去：“你……混账……”
一旁的轩辕烈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主人……”涩涩地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主人呀，在他动了那样叛逆的心思后，在自己身体不适走到尽头时，却还是在维护他。
只是主人，若没有您，阿烈如何能平安喜乐？
他缓缓走到轩辕烈面前，说出的话却是对着苏无衣：“他究竟有什么好，让你如此放不下？”
苏无衣脸色铁青，“别说了。”
凌端摇头：“怎么能不说呢？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无衣，两年前，我和苏叔父已经放任你为了他牺牲一次了，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凌端属于顺杆就能爬的性子，听到这话立刻在房间里找了一个离苏无衣最近的凳子坐了下来。“那个谁，我要喝碧螺春，还有海棠糕和榛子酥——”
苏无衣斜了他一眼，凌端立刻自动消音，“那……总要给我一杯茶吧？”
懒得再理会耍无赖的凌端，苏无衣直接问宫吟道：“你对阿烈用了多少五石散？戒除的时候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尚楚向来闲云野鹤惯了，在苏无衣身体恢复以后，并没有留在苏家。只是如今轩辕烈需要尚楚的治疗。
“不必找尚楚了。”凌端紧随其后，身后还带着宫吟。
苏无衣脸色铁青，“你带他来做什么？”
“事已至此，我不想再追究，只希望父亲即使不能接纳阿烈，也不要对他出手了。”
说完，苏无衣沉吟片刻，又开口道：“今日沾上了五石散的若是青叔，父亲恐怕会比我更焦急。请父亲体谅我。”
“你威胁我？”老家主震怒。
苏无衣冷笑:“不是伤害我？对阿烈出手就不算伤害我？五石散……你们当真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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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端看苏无衣动怒，反而笑的很是诡异:“他回到苏家这么久了，为什么才沾染上呢？无衣，我昨日才吩咐宫吟做这件事，你可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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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端一时慌神，苏无衣向来最痛恨的就是欺骗。他连忙解释道：“除了五石散，我没有让宫吟暗示你做任何事。而且……宫吟也的确没有过逾矩的行为。”
苏无衣不语，的确没做过别的事，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戒备宫吟。只是没想到宫吟的第一次出手，便是五石散这样的腌臜东西。
茶盏在苏无衣脚下碎裂，绽开一朵朵水花。
苏无衣却没有分去一丝目光，“父亲和凌端，就没有打着为我好的幌子算计我吗？”
他深吸一口气，瞥视凌端。“宫吟除了通医理，还有什么神通？为什么……我会莫名地觉得他可以倾诉？凌端，你不要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
“因为他值得！”苏无衣的话掷地有声。
他缓步走到老家主面前，“父亲，我之前让您操心，这些年，我真的不想再惹您忧虑，可您为什么就是容不下阿烈呢？”
他似乎也没想等到老家主的回答，一一扫过青云和凌端，嘲讽地勾起唇角，“你们只看到我为阿烈筹谋，只看到阿烈算计我，怎么就看不到他钻营算计下捧出来的那颗心呢？”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在轩辕烈面前掀开，信纸上一行字映入他眼中：“惟愿平安喜乐，天下康宁。”
凌端拎着信纸，又站在苏无衣面前。“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即使你阻拦了苏叔父插手朝堂，也会用自己的方法报复回去；你说你向来记仇，就算找不到八瓣玉兰，也会让他悔恨终生！可你要他平安喜乐地活着，要他平安喜乐地坐在摄政王的位子上，保天下康宁。”
凌端勾唇：“无衣，这真不像你……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
宫吟上前鞠了一躬，行礼毕，拱手而立，“苏少不必着急，一来昨天才刚刚动了手脚，二来奴只能在公子床榻上的用品动手脚，并没有直接服用，所以公子体内的剂量并不多。”
凌端歪头，插嘴道：“其实呀，我真没想到他会直接告诉你。你没有接触过五石散，但也一定了解，这东西用的时间越长，剂量越大，人的瘾就越大，也就越难戒掉。我和苏叔父的算计中，他就算察觉了，也至少会隐瞒个一两天，我们就可以继续对他用药。他能发现我不奇怪，他对你坦白才是我们算计中的变数。”
苏无衣斜觑着他，“承认算计我了？”
凌端连忙讨好地笑道：“来帮你呀。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放任轩辕烈服用五石散吧，宫吟能帮他戒掉。”
看着苏无衣仍旧戒备地眼神，凌端又安慰道：“我错了，向你道歉行不行？苏叔父已经说了，他不会再动手脚，宫吟用的药他自己最清楚，轩辕烈刚刚接触，不用尚楚也可以戒掉的，我保证。尚楚的落脚处你尚且不知，大海捞针一般，等尚楚收到信回来，轩辕烈都不知道发作多少回了。”
苏无衣脸色回暖了几分，“坐吧，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苏无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说到：“如果父亲一定要这样理解，那便是威胁吧。父亲若有不满，便冲着我来吧，请父亲放过阿烈。”
说完之后，他不在理会老家主和凌端的态度，直接拉着轩辕烈离开。
一回到房间，苏无衣便吩咐道：“立刻给尚楚传信，让他尽快回来。”
昨日？苏无衣回想着，昨日凌端在房中呆了一天。那就是前日发生了什么？
前日？苏无衣眼神瞬间犀利，是书房！
凌端一直在看着他，直到此时，才开口道：“无衣你那样聪明，一定想到了吧？你的书房，有什么不能让我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