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想动手，她身边的那三个也保不住。”
“不，与那无关。”黎颂唇角微微勾起，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话从何而出，但他就是笃信，她不会让自己死。
“我已经下了帖子给我的好皇兄，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王爷可知道如果公子已死，姑娘就是阮家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话里有明显的责备之意，黎颂皱眉，“你是在怪我？要不是她今日偷着跟来想对别人下黑手，她也不会死。”
“别人？”棠知蓝把已经冰凉的阮姜抱紧，“王爷别忘了，你口中的那个别人是你的仇人，她才是你的亲人。”
黎颂没有反驳，城外所有的地方他们都找遍了，一点人的痕迹都没有，难不成那么多的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或者，是他的判断失误。
段书君的失踪另有原因，火器营真的已经被他炸毁了，而他也因此丧了命？
棠知蓝在客栈外现身，看到被展初抱在怀里的阮姜，他面目凛寒，“这是谁做的……”
展初正要开口，被瑾王制止，“找到火器营藏在哪里了吗？”
“没有，”棠知蓝摇头，“城外四方都寻遍了，没有发现。”
“只要他敢来……”棠知蓝看着黎颂，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
黎颂白衣的衣摆上沾上了几滴阮姜的血，让人进来将阮姜的尸体带走，转身离开。
他分不清了。
早在第一次在延福殿看到林映安时，她就成了扎在他心尖上的一根刺。
棠知蓝的神色一动，又很快抹平，“明知你摆的是鸿门宴，他未必肯来。”
“不，他会来的。”
黎颂自信道，“他来清安名义上是来劝降，给我一次机会，实则是想向天下证明他这个皇帝当之无愧，所以不管我的约是做什么，他都一定会出现。”
一个杀手教起他做事来了，黎颂眉目厉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棠知蓝目光不退不避，“王爷舍不得杀的人，我舍得。”
黎颂僵住的步伐又松下，他不以为意笑笑，“你杀不了她。”
“她到底将人藏在了哪里？”
黎颂望着头顶的夜空，如果外祖父此刻在就好了。
棠知蓝接过被展初抱着的阮姜，看到她胸前的伤口无需再问也知道这是死于谁之手。
“火器营要是还在，至少有几万人，不会一点痕迹都不露。”黎颂顿下脚步，“城内可寻过？”
“大隐隐于市，城里人多眼杂，要想不引人注意在城内也很有可能。”
“不会。”棠知蓝出口否决，“清安县不比京都城，这里人数本就不多，要是一下子多出几万人，不会没有察觉，而且火器营即便不训练，平日也免不了发出声响，他们定不会在城内。”
初时是只要一想到就会刺的他生疼，他发怒他狂躁，他恨不得将这根刺拔出碾成粉末。
可久了，不知道是那根刺的生命力太盛还是他太纵容，这根刺竟神奇的生了根发了芽，长成藤蔓将他跳动的心脏层层包裹住。
现在，只要一想到将这根刺拔出，他的心就开始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