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拳不用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他这一营主将的名头是怎么来得了。
这些年军营几乎已经沦为一个交易场所，有些小钱小权的，就是没本事在军营混上一两年至少也能当个都头，副将。
像项成业这样家里有点官职出来的能做到一营主将的也不在少数。
高家世代从军，虽这些年没有一个混出样子的，可保家卫国仍是他们高家的祖传家训。
保家卫国，要是指望这样的人……高谦冷哼一声，还不如让自己早点打死算了。
这样也不怕把大黎的脸丢到外邦去。
“什么……什么意思……”项成业没有半点儿要起来的意思，不止不想起来甚至还想自己的膝盖能在土里扎个根儿。
虽不是同一营，高谦这个莽汉的名头整个军营里没有人不知道。
别人扎马步巴不得屁股底下垫张椅子，他扎马步只恨不能往身上挂几个人。
宗殊白从桌子后面绕出来，直直朝着最后停在身穿铠甲的将领身前，他低头俯视，眼神轻飘飘落下，“项成业，出自相州节度掌书记项府，一个文官之子入营一年就能当一营主将，想必是有过人之处，高谦！”
被点名的高谦目光始终跟随在宗殊白左右，听到声音大跨一步出来，“属下在！”
“你入营多少年？”
不说六年，能用十年的时间做个营长当个小将军对于普通人家出来的士兵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殿帅。”高谦收回拳，见他已经求饶目光询问宗殊白还要不要继续。
项成业等到空隙爬上前，“殿帅饶命，末将交代，末将什么都交代……”
在绝对气势的威压下，底下的士兵瑟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宗殊白语气不带任何温度，“火场纵油，其心可诛，立斩无赦！”
还没来得及告饶，二百余名士兵便被人捂着嘴向后拖行十几米，当着他们卖命的头儿眼前被抹了脖子。
刀刃划开皮肉，喷出来的鲜血滋出一片，落得跪在地上的人满胸满脸都是。
惩治一个项成业不算什么，可殿帅当着他们的面让同样没有任何背景，一步步都是靠自己的拳头走出来的高谦将人打得求饶。
不得不说这给了他们希望。
明天训练的时候，可要加把劲儿了。
“别打，别打，我认输……”一拳下来项成业已经晕在地上天旋地转，躺在地上告饶。
要是不怕死他也不会投降了。
看着他一拳挨不住就求饶，围观的士兵虽没有笑出声，可心里也只觉得解气。
就这样的莽法，要是一拳下来要了自己的命都有可能。
想什么来什么，殿帅有命，高谦出拳丝毫不拖泥带水，照着项成业的面门而去。
他不仇视富人也不憎恶权贵，可他唯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不学无术依靠家里的权势来军营的人。
“回殿帅，六年。”
宗殊白缓缓落回椅子上，下巴微微一扬。
高谦点头，将腰间的胯刀一解丢在地上，对着还跪着的项成业拱手抱拳，“讨教了。”
李风将人一脚踢开，“带下去！”
没有一个人敢伸手抹掉脸上的血渍，任由带着腥味的鲜血顺着流进自己的鼻子，嘴巴。
一声噗咚倒地的闷响，震得他们更是瑟瑟发抖。
流了满地的血，在初升朝阳下映的更加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