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远和程益在村大队部和村长、大队长几个村干部聊了一上午, 久到程颂宁猫在村卫生室看完一本医学基础的书,他们都没有聊完。 从蓄水池的挖掘地点,到排水沟的布局修正,再到挖掘的时间,以及需要的人工, 程益在聂怀远拿来的地图上划划点点, 聂怀远在一边简声补充。 村长一开始的眉头是皱着的, 后来在两人的配合下,眉头清展开, 田有福也慢慢明白了这个蓄水池的作用,眼神变得明亮, 时间快要到一点, 村长和大队长的家属先后来大队部叫人吃饭, 被叫的不耐烦了, 几个大老爷们才意犹未尽的聊完话题, 聂怀远和程益告辞离开, 村长拿着烟袋,看着两个年轻知青离开, 大队长田有福瞧着村长半天没说话, “刘叔,人都走了,你瞧什么呢?” 村长叹了一口气, “我瞧什么?” 村长感叹道, “我瞧这两个后生做事说话,沉稳,有想法,有胆量,我在寻思,你说咱们村里的后生,怎么就找不出他们这样的。” 大队长田有福没想那么多, “找不出就找不出呗,咱们村有几个人和知青似的,读一肚子书。” 村长瞪了田有福一眼, “亏你还是大队长呢,想事情怎么还是那直。” 上牙榙村大队部的关系不像别的村子, 旁的村子村长和生产队长还有会计各方关系为了村里的丁点权力斗的鸡飞狗跳, 他们村不一样, 上牙榙村的村委会好几十年了,一直都三足鼎立, 田姓、刘姓、李姓家里都有人当官,都有话语权, 村长人虽精明,但不贪恋权力,对待田有福和李会计就当自己的子侄辈, 没想过坑害他们, 以心换心, 村里另外的干部对村长也十分尊敬。 被村长训了一句, 田有福也不生气, 他嘿嘿一笑, “刘叔,我想事情直不还是因为您老在嘛,我管村里的生产就行了,剩下的都您老做主。” 村长对田有福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这小子,还能一辈子指着我啊。等过几年我老入了土了,村子不还得交个你们这些年轻人?” 话说到这里, 田有福脑袋也转过弯儿来, “刘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您别光看那些个知青啊,咱村里的本宝,有德,强瓦,这些小子不都是好青年嘛。” 村长想到田有福提到的这几个人, 他们是村里三家大姓新起来的后生,年纪都和聂怀远差不多, 可惜,他们都没注意到雨季多雨容易导致涝灾的事。 见村长不说话, 田有福劝道, “刘叔,这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看着咱们村的的后生都不错,您不用太眼馋人家,要是你还不放心,” 田有福一拍自己胸膛, “我去给他们上上课,这是咱自己的村子,让他们长点眼力劲,别整天想着结婚娶媳妇。” 听田有福这么说, 村长这才满意, “时候也不早了,回家吃饭去吧。” ...... 聂怀远程益和村长他们聊得太晚了, 程颂宁等不及,先一步回家准备午饭。 她下午还要去卫生室值班。 午饭做的简单些。 平时也是,聂怀远有事去镇上或者别的村,程颂宁的午饭就做的简单些, 或拌个凉菜,或者煮个粥,做个疙瘩汤, 今中午也是, 程颂宁猜不出聂怀远要在大队部待多久, 随便做了个凉菜,腾了几个凉馒头,再拿出她自己做的肉酱。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程颂宁刚刚把饭菜端上桌子,聂怀远就从外面推门进来。 程颂宁见状连忙到厨房等聂怀远,顺便拿一双聂怀远的筷子。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村长那里聊很久呢。” 聂怀远从厨房的水壶里倒了一杯凉白开, “我和程益该说的都和村长说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家了。” 程颂宁拿着碗筷进里屋, 她把筷子放在自己对面的位置, “你好不容易休一天假,还这么累的忙工作,就不怕未老先衰啊。” 聂怀远听话冲着程颂宁挑了下眉, “为夫在你心里就这么脆弱不堪?” 程颂宁哼唧两声,假装没听到聂怀远的疑问, 婚后的经验告诉她, 她现在再说一句挑衅聂怀远的话, 他一定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身体有多中用。 大可不必。 程颂宁咬了一口馒头,若无其事的岔开话题, “怀远,你今天到村长那里聊什么了。” 聂怀远喝了一口水, 拿起一边的馒头, “昨天程益说的雨水多的情况,我想了一番,我们想在村里修一个蓄水池,用来防治雨季涝灾,等到淡水季,蓄水池的水还能浇灌农田。” 程颂宁听话放下手里筷子, “修蓄水池,这是好事情啊,村长和大队长同意了吗?” 聂怀远点点头, “他们两个没意见,但是,村长说要再听听村里庄稼把式的意思。” “嗯,那是肯定的,毕竟修蓄水池这么大的事,要大家一起干才能完成。” 聂怀远没再说话, 小两口吃着饭, 程颂宁瞧着罐头瓶里的肉酱, 心里突然想到没有穿越前的日子, 她守在自家武馆里, 每天等着小孩子放学,教他们锻炼身体。 “怀远,你以后想做什么?” 聂怀远听到程颂宁的话,手上的筷子顿了一下, 接着,他的筷子伸向程颂宁做的凉菜, 中午程颂宁做了拍黄瓜, 黄瓜是好黄瓜, 就是拍的太碎了, “颂宁,你呢?” 聂怀远没直接回答程颂宁的问题,而是反问她。 “我?” 程颂宁放下手里的筷子, “我的话,将来有机会,我应该会继续学医吧。” 她现在在跟着老坑叔学医, 中医西医她都了解一点, 如果高考恢复,她应该会去考个医科大学,将来毕业找个医院做大夫,然后一直做到退休。zwwx. 聂怀远夹了一块黄瓜, “学医很好。” 程颂宁放下筷子,眼睛看着聂怀远, “你还没说你呢。” 和聂怀远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程颂宁越会发现聂怀远身上的特殊之处, 就比如写的一手好毛笔字,画得一手好丹青,会验证古董, 当知青下乡不到一年就和镇政府有了联系,还能在政府的眼皮子底下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程颂宁感觉聂怀远做什么都做的很棒, “我.......” 聂怀远也放下筷子,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继续做个政客, 上一辈子没有完成的仕途抱负,他想在这个时代继续完成。 聂怀远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有这个能力。 “你倒是说呀。” 程颂宁眼巴巴的看着她, 聂怀远笑笑, “颂宁,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他想在政途上一直走下去, 可看现在知青下乡的情况,走这个年代的科举是行不通了。 聂怀远只好另辟蹊径,在地方上多做出些成绩。 就比如现在, 上牙榙村修蓄水池就是一个开始, 聂怀远是不会让这件事白干的。 聂怀远之所以不告诉程颂宁,不是他有意瞒着程颂宁。 只是在这个下乡知青普遍都在种地的情况下, 告诉程颂宁他想当官, 别自己官没当成,还让程颂宁白高兴一场。 他和程颂宁在一起后, 也瞧出程颂宁对自己的态度, 也不知是他哪里做的太好, 不管做什么事,程颂宁都对他迷之信任。 ...... 聂怀远说他没想好, 程颂宁也不着急追问, 比起知青点的那些知青,她和聂怀远算混的比较好的, 有一份闲适的工作,还有一份收入客观的副业。 再过几年,高考恢复了, 到那个时候,聂怀远想到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算晚。 或有人问聂怀远考不上高考怎么办, 程颂宁根本就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就像聂怀远心里想的那样, 程颂宁就是对聂怀远迷之自信。入海鱼的七零:高冷男知青处心积虑想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