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们的逼嘴。”海草头啐了一口痰,对着曾郁胸口往上的位置开始发力,曾郁看见他的黝黑的龟头对着自己嘴巴的方向,如果真的尿出来一定会弄到脸上的,他面色发白,又说:“等一下……”
“你他妈的闭嘴。”摄影师对他吼。
曾郁感到自己的身子开始颤抖,他看见海草头对他诡异而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他仿佛看见了林奇泽的脸在对他笑,接着他看见有一条透明中透着黄色的水线朝他的眼睛飞过来了,他下意识闭上眼,温热的尿就流在眼皮上,其实不是很多,因为这个海草头根本就是前列腺有毛病,尿频尿急尿不出,但是在那一下曾郁就立马吐了。他一个趔趄翻出了镜头外,从嘴里呕出来的东西哗啦啦地淌到那个搂着他脖子的男人手上,接着他继续吐,无法停止似地呕吐,吐了一地的秽物。摄影师开始骂了,那三个男人也开始骂了,最后那个女人冲过来指着他的脸也开始骂。他们对他永无止境地骂着“操你妈”“他妈的”“傻逼”“贱人”。曾郁头脑昏胀地爬到一边去,用还没脱完的衣服抹着自己的脸,尤其是眼睛,他嘴里喃喃着:“我不拍了……我不拍了……”
这个时候海草头已经把自己的裤子解开了,他没有穿内裤,黑色的阴茎就这么赤条条地露了出来,不粗不长的一根,在没有毛的下体像黑毛鸡一样立起来,贴在曾郁的乳下,他开始用勃起的阴茎在曾郁的乳头上摩擦,然后那个掐着他脖子的人也把手伸进了他的内裤,在股缝里摸索着穴洞所在的位置。所有炙热的恶心的触感都在他身上游走,然后他的内裤被扒下来,海草头开始用阴茎打他的乳尖,把他的乳尖打得红肿不堪。曾郁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海草头看了他一眼,不屑地“啧”了一声。嘴里骂一句“婊子”。女人在场外又说:“有尿的可以开始准备射了。”
海草头大声说:“我先来。”
海草发型的男人对着曾郁吹了个口哨。另外两个男的依旧没看他。他们都是一副没有生气的死人模样。
女人让曾郁过去。曾郁在她的指挥下以极慢的速度走到沙发前,他发现那两盏打光灯明晃晃地照在他的脸上,就像是有什么伟大的圣洁的形象在注视着他。女人在那盏灯外说:“你不用脱衣服,他们会给你脱,等一下摄影师全程会把镜头固定在你的脸下面,你不要乱动,就假装是被强奸就行了,他们三个会把流程走完的。”
曾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那三个人跟着摄影师一起走进打光灯下了。那三个人围住他,摄影师把那个黑色的大家伙架在肩膀上,透明的玻璃片向着他,像是刀背闪出的光。摄影师说:“现在开机了。”
那男人又骂:“你他妈的装什么贞洁烈妇,我现在把手指伸进去,看一下你屁眼的松紧程度,要是他妈的太松,就要多扣五百,懂不懂?现在的观众不喜欢看松松垮垮的屁眼,你生过孩子,这屁眼就更不值钱了。”
曾郁将两只手在椅背上抓紧了。然后那个男人把两节粗粝的手指一下子捅进了曾郁的穴道里。那里面因为太久没有经历过情事,甚至变得比三年前更加紧致。曾郁痛得闷哼一声,男人的手指在里面艰难地转了两下,又作出几个抽插的动作,然后才把手指抽出来,他也没找纸巾什么的擦拭,就直接把手指在曾郁的臀肉上抹了抹,然后漫不经心地评价:“妈的,倒还是挺紧的。”
光头男走开后,曾郁快速从椅子上爬下来,站好,拿过衣服遮住自己的下身。女人打完了字,又在合同上写几笔,在原位上坐着,对曾郁说:“等会儿就这样,你选的内容太少了,我们也不好拍,你之前在电话里说你需要赚到至少一万五,那按照这样的拍法你起码得拍四五次。这一次就先试一下看看效果行不行,大框架是4p轮奸,我们这边也不搞剧情,因为你不露脸,就先搞一个乳交,摸乳头、打飞机、射精,这个过程是不戴套的。然后你自慰,自慰到一半,其他三个男的依次戴套插你。最重要的情节来了,在这之前,他们会在你身上射尿,这个如果选上的话就是两千,射尿之后你可以用浴巾擦一下,但是中途不能洗,知道吗?之前有一些人受不了尿骚味拍到一半要洗澡,我们这边是绝对不允许的,浪费时间。”
曾郁听见这声音,一下子抬起头。他看见夜空下,这个高大的男人用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他,脸还是像天神一样完美、冷漠。眼睛里却全是反感。
他就这么看着这个男人,呆滞了两秒,又或者是三秒。
然后,他完全顾及不到身体上的所有疼痛,飞快地往远处跑走了。
曾郁没能来得及说不。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反正这群人像是他欠了他们好几十万一样,对他又是打又是踢,女人抓住他的头发往他脸上闪了好几巴掌,打得他嘴差点麻了,那几个男的用拳头和脚争相把他往地上踢打,他只好拼命捂住自己的头部,但是说不出求饶的话,最后不知道是谁往他留了疤的伤口上踹了一脚,痛得他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最后是那个光头男人打开房门让他们停下,才让曾郁没被活活打死。
曾郁被赶出来的时候,连上衣都没穿整齐,他的裤子皮带也没扣,松松垮垮地在腰际,脸肿得像个猪头,身上布满了尿、血和呕吐物的气味。这让他整个人闻起来就跟垃圾一样。
就跟垃圾一样。
“不拍也可以,把刚才开机的电费和策划费交一下,总共是一千五。”
曾郁傻傻地看着她,说:“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钱?!”
曾郁咽咽口水,在心里想着还在幼儿园上学的曾雨停。然后他点点头,开始脱衣服。他脱到只剩下内裤的时候停住了,光头男看他一眼,再次催:“全部都脱掉。”
他只好把内裤也给脱下来。然后他就跟一只白斩鸡一样站在原地瑟缩着身子。光头男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曾郁闻到了他身上隐藏在烟臭味底下的体臭味。他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曾郁的身子,一边看一边粗鲁地评价:“脸比脖子黑,脖子比身子黑,身子倒是挺白也没什么毛,把手举起来我看起来,动作快点!没有腋毛,乳头比一般人的大,看起来挺好摸的,鸡巴颜色浅但是有几撮毛,等下去一边拿个剃刀剃了,我们不拍有毛的,腿型也可以,脚也挺白净的,但是你还得洗干净了才能上镜头。你这肚子上怎么有一道疤?”他皱着眉问。
曾郁颤抖着答:“这个是……剖腹产留下的。”
第一个发怒的是摄影师,他怒吼着:“他妈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搞到我天天累死累活才赚那么几个钱,脑子他妈的长虫了你来拍片拍到一半说不拍了,你想找打是不是?”
接着那个把手上的呕吐物擦到身上的男人往他肚子上飞来一脚,骂他是个不要脸的“婊子”。曾郁被踢得咳嗽两声,捂住肚子。女人冷漠地问他:“你拍不拍?”
他竭尽全力要站起来,然后尽量冷静地说:“不拍了……”
曾郁又没忍住,干呕了一次。他小声地说:“等等……”
摄影师恶狠狠地对他说:“别出声。”
曾郁睁着眼睛沉默了。海草头一边握住自己的阴茎对着曾郁的乳头一边发出“嘘嘘”的声音,好像在哄自己撒尿,有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他的马眼中飞溅出来,但是没落在曾郁身上,海草头又骂了一声,这时候后面的两个男人笑着说:“你他妈的行还是不行,不行我上。”
女人在场外说:“现在开始脱衣服。晓伟你按住他的脖子,东脱上衣,西脱裤子,动作要粗鲁。”
他们沉默无语地开始扒他的衣服。曾郁的头被按着,感到一阵窒息。那几个人一边脱衣服一边把牛仔裤面料的下身在他的皮肤上蹭来蹭去,海草头正把衣服掠到他的乳头上,然后他用细长的手指掐住曾郁的乳头,很色情地左右揉捻。曾郁感到有点恶心。女人又对他说:“拍片的,你得偶尔叫出声音来,你平时做爱的时候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
海草头把手掌罩在他的奶头上开始大力抓捏,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他的乳房就轻微地涨起来了,所以摸起来特别柔软。这个时候他的裤子已经被完全脱了下来,脱裤子的那个人把脑袋挨在他还穿着内裤的裆部疯狂耸动,然后伸出舌头舔他的内裤,内裤变得濡湿。他在心里不停地呢喃,就当是在花钱买牛郎嫖吧,以前我可享受这个了。
曾郁愣愣地聆听着,完全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女人把剧情说完了,又皱眉问他:“行不行?行就跟我走,不行就穿衣服离开。”
最后曾郁跟着这个女人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这房间里有两个很大的打光灯,里面是一张沙发和圆形茶几,有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玩手机。女人跟他打了招呼,这男人就站起来,也是死气沉沉地,只看了曾郁一眼。女人让曾郁到一边的浴室去剃阴毛,稍微洗个澡再出来。
曾郁进到那个窄小的浴室里,里面倒是不脏,就是有些奇怪的臭味。架子上的工具箱里摆着一次性剃刀,他拆开一个,先是洗澡,然后把阴毛剃掉。他的动作很慢,后来女人又在外面催,他才急急忙忙地弄好出去。出去的时候,房间里又多了三个男人,就是刚才在门口打牌的那三个。
天完全黑了。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曾郁感到眼前一片模糊,头昏脑胀,他一瘸一拐、浑浑噩噩地往前走,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往家的方向走,他也不知道怎么扣扣子了,只能弱智一样用双手提着裤子的裤头不让它掉下去。他走了可能有一两百米,眼前已经几乎无法清晰视物。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撞到了别人。
一个高大的身子被他碰到了,然后这个人微微侧过身去。曾郁用手捂着肚子尽量往另一边倾斜,他不断地眨眼但是没法控制住身体的平衡,所以他只好用肿起来的嘴巴磕磕巴巴地说:“对不起……”
那个男人伸出手来抓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推,然后用冷清的、含着厌恶的语气说:“离我远一点。”
“没钱,那就是在玩我们。”
“没钱又不想拍,你在拿我们当猴耍是吧?”
“不给钱也可以,打一顿我们消了气你就滚吧。”
光头男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轻轻地说:“操,”然后他又说,“转过去趴到椅子上张开腿我看一下你屁眼。”
曾郁完全傻住了。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光头男就拿过来烟头怼到他脸上:“愣着干什么?再这样你就给我滚,妈的我给钱还要伺候你,你以为你是天仙啊?老子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靓仔靓妹多了去了,你算个屁,还生过孩子,生过孩子的就不值钱了知道吗?爱干就干不干就滚。”
曾郁只好哆哆嗦嗦地照做。他转过身去,让上身松松地挨在椅背上,两个膝盖顶在椅子上,这时候那男人的手挨上来了,粗糙的滚烫的掌心按在他臀部的肉上,激得他一下子咬紧牙关。他忍不住问:“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