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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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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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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器材室,别和班主任做那样的身体交易。

“是的,叔叔,我想我可以重新‘做人’,比当狗要做得好。”

不要畏缩,不要跪下。

从哪个时间点开始可以追回过去。

——

“不,我还是不去了。”

“别想了,蕾蕾。”他靠近我,拿着纸巾擦去我的泪水。

“我说的没有错,对吧?”我偏执的紧抓着他的袖口,带着点热切的口吻问他。

“…对,你说的没有错。”他低声应我,“蕾蕾。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不是全部。”他快速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向前方道路。

“他说谎了。”我低着头摆弄着手指,像是解释给他听,又像是说服我自己,“那次强奸是他带人过去的,那个人不是我父亲,他才是。”

“妈妈……我妈妈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他是我叔叔。”我胡言乱语,也不顾林越之是否能听明白,我在说给自己听,“所以他说谎了。”“蕾蕾。”在我说话时,他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叫我。“你为什么不开车了。”我问他。

“不错的想法,我会尽我所能。”他启动了车,平稳的加速,语调也如同车速一般,平缓悠长,“我仍然为你保留我的提议,你可以改变主意,但别太晚。”

我注意到他的措辞,他也许会给我真相。

“任何时候,我都有能力使你避免受制于人,包括我。”他说,“摈弃你眼前的生活,它不值得你留恋不是吗?”

又是一个选择题,我看着窗外,不聚焦,眼前茫茫一片黑暗。我选择“是”,他会为我营造一个全然安全的环境。选择“否”,我得到答案和未知的前景。

“徐蕾,我希望你能‘放下’。”他揉着眉心,声音里也满是倦意。

“我不了解‘你知道的一切’到底有什么,你可以有选择的告诉我。”

我像是妥协,实则却逼紧,“说谎或者隐瞒,我都不会知道。”

——

我从梦里惊醒,眩晕,头疼欲裂,身上有点冷,即使已经盖了一件并不属于我的外套。如果真的能够重新选择,一切都不会有丝毫变化,从那个男人踏进我家,从我妈妈向我介绍他开始,就像固定好的程序逐次递进。根源不在于我的选择,而在于他们选择的每一步,都强制决定了我的未来所驶入的方向。

“几点了?”

饭桌上要拒绝叔叔的照顾。

“报县一中就好了。”

中考志愿表分发下来,在志愿栏里填上县一中。

“警局不往这方向走吧?”从旁边车上下来的高大男人敲了敲后座的车窗,声音从外边传进来,不太清晰。

“你他妈谁啊?”坐驾驶位上的警官嚷了一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父亲”拦了下来。

“你认识他们?”这话是问我的,他的目光幽暗了不少,情欲也褪去。“如果我说‘认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下车了?”我弯了嘴角,平淡的反问他。

“如果可以,我只想属于叔叔一个人,而不是分享。”

没有向父亲夸耀似的展示身体,不存在其他人。“你不肯给我录取通知书,那你送我回家吧。”不去卧室,不要胆怯,也不屈服。

“我不想住在叔叔家,我问过同学了,a中住宿条件很不错的啊。”

拒绝舍友的聚餐邀请,五点时不要随着她们迈出寝室。

“我报a市的学院,分数低,离家近。”换一个遥远的城市去重新生活。

“也是啊,你成绩那么好,就算班主任上报你打架,学校也不会为难你啦。”

谢谢。我听话的闭眼。

说谎的人总是会重复对方话语里的词汇语句,甚至一字不差。我还能感觉到心口在跳动,你要从哪儿跌落才能归于静止,坠落到深处其实也看不见地狱,只是黑暗罢了。

也许存在另一种可能,比如奔流不止的时间长河里出现了分支,或是伫立于某个选择面前,按下了否而非是。那么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不一样?那些令你难堪却又难以忘怀的过去湮灭在未发生之前,一切看似如常却又都是新的。

他递了纸巾给我,我看着他,没有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我现在非常非常平静,我想告诉他我不需要这个。

“如果他不是我爸爸,他也不是叔叔。”我喃喃自语,“那么……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一切?”

“对吧?”我望着他,手背抹了抹眼睛,哦,是湿的。原来我在哭。但我仍然不需要纸巾,我想要答案。我充满期望的望着林越之,我想他既然能从我的父亲身边将我安然带走,又能搞定孟箐的麻烦,那么他一定知道我说的都是“正确”的。

“我在期待未来,每一个明天。”我做出选择,“我以为我死在十四五岁,但很庆幸现在活了过来。”

“你能让我不再被人摆弄,那不如抹灭根源?”我说话,冷漠得不像自己的语调,“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的筹码只有自己。”

“但你好像已经拥有我了,我连这个筹码都没有了。”我望着他,他的眼里有挣扎,而后他转头。

“善意的谎言。”我瞄了他一眼,他的脸上凝固着过分自持的表情,“我不期待真相,我需要答案。”

答案的正确与否只有说出答案的人才知道,他不会拒绝我,他甚至会在听到我的提议后,以他略带古板固执的思维,考虑他该不该隐瞒部分答案。

“好。”他放下了揉他眉心的右手,“聚会过后我会给你,你所期待的。”

“凌晨一点多。”他看了一眼手表,回答我。

坐在我旁边的男人不在我想“追回的过去”里,他是一个莫名出现的现在时。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我冷淡的开口,避免自己过于激动,谈判要冷静自制。我看向林越之,他神色略有些困顿,也对,与他一同过夜时,他总是规规矩矩的早睡早起,最晚也不会超过零点。

……

“他是叔叔,蕾蕾,叫‘叔叔’”

“叔叔。”

我坐上了林越之的车,但刚才我的“父亲”难看的脸色令我感觉到一丝丝快意。他没有阻拦我,只是挥手让我下车。

“你都知道吗?关于我。”平静后的我思索着饭桌上父亲说的那番话,结合他后来要光明正大带走我的行为来看,也许那只是一个“谎言”。

可我不能确定,我小心询问林越之,照他这样谨慎的性格,对于我的了解可能还要多过于我对自己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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