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有无尽的话想对我说,面色发青,抬手想触摸我的脸。
我头一歪,躲了过去,大力挥开他的手:“滚开。”
他身形一晃,竭力扶住沙发的边角才不让自己虚弱的身体倒下去。
【完】
浴缸里放满了冷水,我躺了进去。
锋利的刀身划过脆弱的皮肤和青色的血管,鲜血争先恐后的溢了出来。
望着逐渐变成粉色的清水,我的内心终于得到一丝释怀和解放。
容青见他,脸上唯一的血色褪尽,愣了片刻,然后跑过去扶他:“你、你怎么过来了,医生说你要住院——”
“滚开!”
他怒吼一声,把容青推倒在地,下手毫不留情。
……
第二天秦昀就出门了,去哪不言而喻。
我知道整栋房子里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但我不怕,我大大方方拿出了先前早就藏好的手机和水果刀,给容青发了个消息,然后关机,进了浴室 。
他上过我一次当,这次反复的要和我确认,满脸忐忑不安。
我去啄他的唇,笑的异常认真:“当然啦,只要你杀了容青,我立马就嫁给你,天天让你操,给你怀孕,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他红了眼,抱着我的手在颤抖。
抱着我身体的手臂收紧了力道:“想……”
他想的都快疯了。
于是我看着他,眼底带着一抹疯狂之色:“那好。”
我舔着他的喉结叫他:“秦昀。”
他刚射过,性器还半软在我体内没有拔出来,抱着我汗渍淋漓的身体在亲吻。
“我在。”
容青没有这个胆出现在这里,所以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
秦昀把我带回家关了起来,他没收了我一切通讯工具,把家里断了网,所有可以伤害到我的利器都收了起来,他给我的脚锁上了链子,日日夜夜的看着我,形影不离。
我看着她,泪水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对不起她,是我害死了她,是我的错。她何其无辜,该死的人是容青,是秦昀,是我!
“对不起……”
秦昀不在,我也没有去找他,拔掉针头和氧气管,径直下床,拿起手机出了医院。
容青给我发了一个地址,那是容厘的埋葬墓地。
秦昀这个狗男人,居然把容厘安葬在容家的后花园,那里有一大片玫瑰花海,火红似血,就如她当天晚上被摔下去流出的血一般鲜红,她的墓就安在里面。
卧室的房门被人撞开,有人抱起了我,大声喊我的名字:
“容安——!”
一遍又一遍,一声比一声绝望,哽咽着,哭泣着,声嘶力竭,语无伦次。
再想想,父亲猜的果然没有错,秦昀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和我在一起是别有目的,而这个目的就是为了容青。
我并非那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他一开始就和我说明他喜欢的人是容青,我那个时候对容青无比怜爱,肯定会成全他们自己放手的。是秦昀太不了解我,或许他也根本就没有想着要了解过我。
能为了容青把我一个从头到尾都无辜的人送进监狱,生生折磨了两年,他何止冷血,简直铁石心肠。说他不了解过我,从前我自诩对他了解万分,其实也不过冰山一角,他伪装的太好,我也太过天真单纯,被爱蒙蔽了双眼,以至于祸害了全家。
姐姐亲自捉了父亲的奸,母亲知道此事抑郁而终,姐姐因此十分自责,母亲去世后就得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在国外治愈了好几年才逐渐好转。但也从那之后,她对于小三之类的人嫉恶如仇,那天晚上看到容青和秦昀滚在一张床,旧疾复发,失了心,导致那场悲剧的发生。
其实她出国治病那几年,我一直以为她是出国留学,毕竟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真相,我对所有事情毫不知情,天真的活在其实早就支离破碎的家里。
容青,我真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和秦昀有过一腿。他在我七岁那年被接回容家,父亲告诉我他是早产儿,身体虚弱一直在国外调养,直到身体好转被接回容家,我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
我冷笑:“这不是应该的吗?不然你以为我出狱后,为什么还会待在他身边三年不走?”
脸上的嫌恶溢于言表,化若实质:“每天看到他那张脸,我都增恶无比,每次和他上床做爱,我都恶心的想吐!”
“你说秦昀这人贱不贱?吊着我,藏着掖着容厘的墓地不说,他是为了保护你?看来他对你还余情未了啊,说不定等我离开后,你们复婚的几率还很大——”
病好后人也精神很多,整个人又鲜活起来。表面看着与常人无异,喜笑颜开的,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一颗正常心跳下的身体,内里早就腐烂成泥,翻开一看全是恶心蠕动的蛆,啃噬着我所有的内脏,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活人之气。
虽说大部分的病都已经治好,身体也经过医治离开男人可以活下去了,但我在监狱里被形形色色的男人不着日夜的操干了两年。医生帮我摘掉了性瘾的叶,但它的根却还扎住在我心底,和血肉连在一起,完全没有办法根治祛除。
我的身体被男人肏的异常敏感,几乎被陌生人一碰就会起反应。起先秦昀还把我囚禁在房子里,每次我性瘾发作,他想当做解药帮我,可无奈我对他的心理抗拒太大,他一碰我,我的身体反应就越大,恶心的剧吐,到最后到了用药都无计可施的办法,他这才把我放了出去。
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上了他的车,平静的跟着他走了。
秦昀暴躁至极,带我去检查身体,结果一系列严重的病状呈现在他面前。
艾滋病、抑郁症、自闭症、自虐症、瘾君子……
这个时候他和两年前完全不能同日而语,气质大变,成熟的像把拔鞘锋利的长剑,令人望而生畏。他从容青手上接手了我父亲的公司,又靠自己一步一步的打拼,短短两年时间,权势就变得高不可攀。
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他了。
他开着价值千万的豪车,西装革履,像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把我从那个肮脏的地狱救了出去。
长时间的轮奸导致我染上性瘾,离开男人就活不了。
后来招人嫉妒,我被人设计吸了毒,沾上了毒瘾。于是为了那一口毒,我在监狱里彻底沦为一个性工具,张开腿,是个男人就可以上我,随时随地。我身上开始每天都充满男人腥臭精液的味道,没人看的起我。
这种日子周而复始,再之后,我开始发烧,腹泻,打针吃药怎么也不见好,身上还莫名出现大片的红疙瘩,经过检测,我被确诊出了艾滋病。
监狱里到处都是凶神恶煞,劣迹斑斑的劳改犯,送进监狱的第一天,我就被身为抢劫犯的狱友强奸了一晚。
我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像个窒息的溺水者,无论怎么呼救挣扎,就是没有人来救我。
我想死,但是狱警看管的很严,我根本无从自杀。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的,六神无主,不过几天,人就瘦的脱了形。直到上了法庭,我心底还抱有一线希望,期盼着秦昀可以救我,结果到我被法官判了五年的牢狱之灾,对方都没有出现。
我弟弟,也就是容青,因为受惊过度而生病住院,他要过去医院照顾他,根本没有时间搭理我的一切。
我被送进了监狱,进去之前我还自欺欺人的相信他。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我那么喜欢他,掏心挖肺的对他好,他没有理由对我这么狠,他一定是由苦衷的!
父亲见此心脏病发作,人送到医院没有抢救过来,也死了。
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姐姐和爸爸就在我眼前相继死亡。
我以为一切都是梦,直到警察来到医院,用手铐铐住了我的手,把我带去警局。
事情转变在我和秦昀订婚那一晚,宴会开席,我到处都找不到他,宾客们窃窃私语,父亲脸色都变了。
我着急了很久,生怕他出事,到处寻找,直到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看到了他和我最亲爱的弟弟滚在一张床上的场景。两人皆是不着寸缕,性器相连,赤裸裸的奸情败露在我眼前,让我找个想为他开脱,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姐姐也找了过来,她被房间里的一幕刺激的突然发疯,当场和两个人起了争执。
于是我把他带回了家,结果我父亲并不认可我们。
秦昀出生贫民,父母去世,家里只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奶奶,父亲一度认为他对我别有目的,他和我在一起只是在利用我,甚至一向温柔的姐姐也不赞同。我去找弟弟苦诉,结果只有他一个人愿意支持我。
秦昀要和我分手,我当然不会答应。为此我和父亲闹翻了,甚至离家出走,只为了他们能够接受秦昀。
我太伤心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屈尊纡贵给人道歉,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难受的整整三天没有去学校,我觉得太丢人了。
后来姐姐心细的察觉到我的闷闷不乐,得知后开导我,那日堵塞我心底好几天的大石终于土崩瓦解,这才恍悟发现,我竟是喜欢上秦昀了。
我向来敢爱敢恨,明白自己心意后,第一时间就找人调查了他,知道他并没有男女朋友后,便开始明目张胆的追求他。
“为了你,他不惜以笑笑的命来威胁我,逼我答应跟他离婚。”
笑笑我知道,是他们两个五年前领养的小女孩,关系上也算他们的女儿。我也真是没有想到秦昀会为了我当时玩笑的一句话做到这个地步,他素来很疼那个孩子,乍一翻脸不认人,更显得那个男人的心凉薄无情,冷血的很。
“是吗?”吐出一口浊气,我残忍的说:“她曾经是怎样辱骂我的你忘了?还敢骂我是千人骑万人操的婊子,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最喜欢他的爸爸不要她了,她要伤心死了吧?”
第一次见他,他对我视若无睹,表情淡漠至极。
那时学校所有人都对我阿谀奉承,跟在我身后曲意逢迎,谄媚的讨好我,因为我是学校最有钱的富家公子。
我向来习惯这些,自负的以为所有人都该对我如此,直到在秦昀这里碰了壁,才让我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感。
躺在床上,我睡了过去,但却睡的并不安稳。
隐隐约约又开始做起梦来。
那些美好甜蜜的,恶心不堪入目的,淫浪堕落的,所有往事一幕幕接踵而至。
我冷笑一声,见他这副他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觉得好笑。
想放声大笑,嘴角扯动,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累了。”
“滚……”
秦昀目光恐怖,一口银牙好像都要被他给咬碎,咬肌鼓动,仿佛他再不走,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掐死他。
容青吓坏了,再也不敢逗留,狼狈离开。
“出去……”秦昀低声说。
容青双眼含泪,摇头不肯。
“滚出去——”
说着,我吃吃笑了起来。
听完我说,容青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站立不稳,发着小抖,下唇也被他用力咬的溢出血来。
“你在报复吗?”他忽然问。
内心撕裂的痛楚令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息,心脏仿佛痛到极致。
我面露快意。
“阿昀……”容青哆嗦着叫他。
容青趴在地上,泪流满面。
我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秦昀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脸色白的像个死人,面目扭曲,眼里布满血丝。
我不担心秦昀可以及时回来救我,因为我把大门用家里所有的家具都堵住了,就算他赶了回来,破门而入也需要时间,而那个时候,我想我的尸体早就已经凉透了。
闭上眼,安详的感受体内力量的渐失和生命的流逝,恍惚中又回到了那个安静的校园午后。
微风习习,良人如梦。
我提醒容青并非我圣母,而是我要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爱的男人为了别的男人想要杀死他,这是一种怎样绝望的心情?
我不担心秦昀会骗我,他答应了我会杀掉容青就一定会做到。他是个疯子,我早就明白了这点。
很可惜我不能亲眼见证容青悲惨的死亡和秦昀死灰的绝望,因为我太累了,所有力气在我见到容厘墓碑的那刻就全然抽尽,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见他不说话,我扭了扭软成一滩的身体,在他怀里撒娇道:“好不好嘛?老公~”
他闭了眼,再睁开,眼神平静的像是一片死水。
“好。”
我对他说:“你去把容青杀了,杀了他,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他直直的看着我,额头抵住我的,眼神像一碗浓稠的黑色浆液:“真的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卑微又可怜。
我问他:“你爱我吗?”
他喉结一动,哑着嗓子,虔诚的回答:“我爱。”
我笑的万种风情:“那你想和我结婚吗?”
他没了要挟我的筹码,再也不敢放任我一个人出去,寸步不离的看着我,生怕我自杀。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但我最后一个目的还没有达到,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去死呢。
这天晚上我像条蛇一样缠着秦昀做爱,引诱着他,蛊惑着他。
玄关处乍然发出一道巨大的声响,把我的话给生生打断。
我和容青同时回头,就见伫立在黑暗阴影处那个高大的身影。
秦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家,立在门口听了我们两个对话有多久,悄无声息,像只鬼一样。
出狱以来,我从来没有哭过,这一次却再也忍不住,五年来所有的委屈和绝望在此刻汹涌而出。
我跪在她的墓碑前,痛哭流涕,难过的想立马去死。
身后响起一道脚步,我没有回身,就知道是秦昀找了过来。
我曾经也到容家老宅找过,但却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因为那片花海是容青最喜欢的地方。秦昀选择把容厘葬在这,真是恶心到了我,恶心到家了。
两个狗男男,明知道容厘被容青害死,把她葬在这里,也不怕半夜容厘的冤魂回来找他算账,真是脑子被屎糊住了,他妈的有病!
容厘的墓设计的很简单,照片上的她娇艳明媚,是最年轻的样子,脸上展露的笑容宛若阳光一般灿烂。
发紫的唇在打颤,有人掰开我的嘴巴,冰凉的两指插了进去,我发狠似的咬住,口里尽是腥甜的铁锈味道。
……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输着氧气,吊着药水,我又一次活了下来。
或许今天容青的到来刺激到了我,一场梦下来,积压已久的黑暗情绪决堤一般倾巢而泄。像只封印的巨兽看准时机冲破牢笼,快一年没有发病的我这一次来势汹汹。
我能感受到自己不断痉挛的身体,抽搐着,喉咙仿佛被塞了一个拳头进去,呼吸不上来。
巨大的悲恸像潮水一般把我湮灭,我像个羊癫疯患者,嘴里无意识的吐出白沫,窒息到仿佛下一刻就要死去。
这些话大部分都是谎言,容青早产儿不假,身体虚弱也不假,但他从小并没有在国外治疗,而是生活在贫民窟,和秦昀是邻居,青梅竹马的那种。
秦昀后来之所以会答应我的追求,完全就是因为容青,两个人也不知道躲在暗处偷情了多少次,三人行,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眉目传情,暗度陈仓。
现在想想都觉得恶心,隔夜饭好像都恶心的要吐出来。
看着我和不同的男人耳鬓厮磨,肉体交缠,秦昀甘愿自我折磨,每天活在痛苦之中束手无策,我也乐得其中。
出狱后我就一直打听我姐姐容厘的墓,我想最后再去看她一眼,给她道个歉,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事情,她也许就不会死,明明她是那么好的女人,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我后来也才得知她当晚发疯的原因,原来容青并非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是我父亲曾经醉酒一夜情后与别的女人生下来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数不清的病症,一身都是斑驳累累的伤痕。
5
再后来,秦昀帮我强制戒了毒,为了治好我的病,他把我送去了疗养院,整整两年的治疗时间,我身体状况这才稍微好了一点。
他似乎根本没有想过我会如此狼狈,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哪里还有以前半分恣意夺目的耀眼模样,阴翳暗沉的像个生活在地下水道中的污臭垃圾。
见到我的第一眼,他人就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眼神。
我没有半丝高兴,看见他心底连片水花也没有溅起,沉寂的像一汪死水。
一时间,监狱里和我上过床的人纷纷陷入惶恐之中,那些愤怒的人跑来打我,发狠的力道像要把我给打死。
我期待着他们能把我打死,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可天不遂人愿,他们就好像要报复我,每天把我打的只剩一口气,让我苟延残喘,每当我坚持不了时,他们就会把我送去医治,吊着我一口气,等伤好了又继续打我。周而复始,于是我只好每天生不如死的活着。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被告知可以出狱了,出了监狱后,才知道是秦昀我把弄了出去。
我自小生活在富有家庭,身娇体软,人又弱小,进入监狱就像只兔子误入狼窝,里面的每一条狼都可以尽情的占有我。
狱警对此视若无睹,也置若罔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也是狼群中的一份子。
我挣扎反抗,他们就殴打我,把我的下巴卸掉,把我的手给打断,踢我的肚子,打到胃出血,种种暴力行为都十分正常。
容青面容扭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哦?”这让我意外,直接问他:“那你告诉我吧。”
容青说:“我告诉你了,你就会离开他吗?”
那个时候我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我在监狱里被人强奸,那一刻才终于心如死灰。
哀莫大于心死,我总于明白了这种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警察调查姐姐的死,秦昀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我身上,为了给弟弟开脱罪名,亲口告诉警察是我失手把姐姐推下楼的。
那一刻我不可置信,脸色灰败,一颗心都碎成一地,望着秦昀对弟弟眼中的柔情,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他性格并非天生淡漠,只是因人而异,他从来没有对我笑过,只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向来温柔的姐姐有那么狰狞的一面——她抓着弟弟的头发,目光发狠,面色扭曲,声嘶力竭的辱骂,疯狂的说要掐死他。
那一刻我被吓坏了,脑子像糊浆一样绞成一团,手足无措,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再后来,事情突发巨变,姐姐被弟弟失手从五楼的阳台推了下去,头破血流,当场去世。
父亲到底是爱我的,见我跟着秦昀吃苦受累,人都瘦了一大圈,斥责秦昀的同时把我接回了家,态度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就这样,我和秦昀在一起,形影不离的度过了整个高中和大学时光。
大学毕业后,我以为我们两个可以顺其自然的订婚,结婚,然后白头偕老。
虽然他一直拒绝我,但我意志坚决,轰轰烈烈追了他一个多学期,直到有一天我再向他表白的时候,他答应了我。
那个时候我真的喜欢他啊,爱极了他,鬼迷心窍了一般,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个男人,一份爱情。
虽然他性格冷淡,有时候对我态度敷衍,爱答不理,但我一直以为是他性格如此,心底笃定他是真心喜欢我的。
秦昀性格冷淡,他知道我的身份,却从来没有对我另眼相待过,不回避,不奉承,态度把我放在与他同一水平的线上。
我找了他几次麻烦,试图想让他服软,后来没有想到他性子如此倔。学校有人想要讨好我,便找了一伙人把他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然后把他手臂给打断了。
那个时候我性格虽然娇纵,但却并不跋扈,在得知秦昀受伤后,心怀愧疚,亲自上门给他道歉,却没想到他根本不接受,看我的眼神第一次流露出厌恶,像是一只肮脏的老鼠。
4
我曾经是个天之骄子,衣食无忧,姐姐温柔,父亲慈爱,除了没有母亲和一个身娇体弱的弟弟,生活一切都是那么幸福美满。
秦昀是我在上高一时认识他的。
丢下一句,我实在不想看到他那张虚伪至极的脸,转身进了卧室。
秦昀没有追上来,不知是没有力气走不动,还是在竭力冷静自己的情绪。
骨节分明的五指攥的发白,垂着头,令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偌大的空间内,只余我和他安静相望。
我神色平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睡觉。
他薄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颤了颤睫毛,过了许久,才轻声问我,声音艰涩:“……吃饭了吗?”
男人随手捞起一个杯子,向他猛砸过去。
容青愣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玻璃碎片划过他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痕。
我一愣,似笑非笑,随即反问:“不然呢?”
“连我都看的出来,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看着我,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