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好好静静,最好是远离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远离这群基佬。但这次回来,还没有接受例行的催熟课程,要是师尊又来抓他就不好了。
他们如今能相处和谐,靠的就是双方的配合。要是因为他这心里的一点坎过不去就打破了良好的局面,那就因小失大了。
纪修瞳孔地震。
吾,弯矣???
…
自己居然还喊着师尊高潮、叫得那么骚浪,虽然是在梦里。
纪修整个人都不好了。
既感到愤怒又没处发泄,焦躁,惊骇,莫名其妙,五味陈杂。
正巧了,师尊在这时传讯他回去。
纪修深呼吸吐出一口气,看上去平心静气。
他心中对自己说到,这次他便回去好好看看,看自己是不是对不该动念的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若是单靠自己还不行,他也做好了动用天衍塔“真实之间”的准备。原本他是等着晋级金丹前使用的,结果结丹那次太突然,反而省下了这个机会。若是这次用得上,便不算浪费。
为了寻找真实,纪修特意重新开始睡觉,想去梦里看看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而他的面色,从梦醒后的脸黑,逐渐演变成了脸红。
纪修不想的,他比任何人都不想的。
可是他控制不了梦里的那些不可描述。只能放弃睡觉,全用打坐修炼代替。
他也控制不了交欢时,登顶的刹那,眼前却闪过别的画面,以及身体油然而生的不满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但就是,差点意思……
他自问自己是珍重这些女修的。她们对他有爱意,他也同样对她们有好感,你情我愿,水到渠成,郎情妾意,好事天成。且双修对双方都有好处,谁也没有吃亏。
他认为自己是没有对不起谁的。这不是一夫一妻的时代,他并未许诺过钟情一人,红颜不止一个的事也没故意瞒着——他家师尊不也如此么,无可厚非。
纪修问心无愧——本来,当是如此的。
是以,若是还能看对眼,何不春风一度呢。也许再见,就是数百年后的天人永隔,又或者利益相侵后的反目成仇了。
修真界多有露水情缘。相比之下,除最初那凤族妖修外,与自己发生关系的女修都对他有真心实意的情愫,对此,纪修觉得已是难得,乃上天眷顾了。
此前他与人双修,都是发乎情而起。
他一切如常,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该干嘛干嘛。甚至吧,艳遇还不少。
自当年他被迫脱处,不用保持元阳之身了,他对男欢女爱便随意了许多。其实他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挺随缘的,既不去刻意追求,也不会避之不及。
本来修真界对此就很开放,双修、采补、阴阳调和,也不过是修行一道。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可失心,修真者可以有七情六欲,但绝不可嗔痴偏执。
掏出了纪修给龙行的那块命牌看了看,命魂稳固,光芒明亮,没病没伤。行吧,那就没事了。
纪修一走,苍殊也就自由了,修炼打怪,历练冒险,不亦乐乎,男主的那点不对劲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苍殊也信任男主的嘛,堂堂点男龙傲天,做什么都有数的,不至于把自己玩没了。再不济也还有天道护持,天衍塔召唤嘛。
意识过剩的话,那他需要保持距离观望一下,恢复平常心。如果真是弯了,那自己也不能偏偏跟这个人搅合上啊!
他们,他们之间掺杂了太多说不清的恩怨纠葛,未来何去何从,是相安无事还是反目成仇,谁也说不准。自己看不透这个人,尚没有自信抵御他、甚至掌控他,也自问做不到完全信任他……
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对象。
他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东西??昨天看的春宫对他刺激过大了?尤其那上下三处齐喷的画面,确实震撼,好吧,就当是这样了。
可他妈为什么最后会变成我的样子???
那不一看就是那妖修么!还会出奶啊!我可是在第三视角旁观的啊!
苍殊少有的正色,问纪修怎么回事。
纪修自是半句实话也不敢说,只能撒谎东域之行的损耗还没有完全恢复。
心下则还在为刚才的事惊愕烦乱。
霎时,前一日的春宫,和昨晚的春梦,便像是魔咒一般开始在他的大脑里敲响警钟了!
再看师尊的一举一动,纪修便直感觉心惊肉跳。
不妙。
他见师尊并未查看礼物,直接收进了某个储物空间里。顿时不知是该不满师尊的不在乎,还是该高兴师尊的信任,都不带安全审查的。
收下礼物后,苍殊便理了理有些不修边幅的形象,准备出门了。
纪修在旁边候着,看着,只觉得这样惫懒散漫的师尊竟然都是赏心悦目的……
拼了命准备的礼物,人家却不收,看不上,换了谁能高兴啊。
“师尊是看不上吗?”纪修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我又不是有眼无珠。只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然是你该得的。”
“……弟子此行获得了这颗壬水之珠,想要献给师尊。师尊曾说过日后修行需得五行俱全,师尊是双灵根,若是不嫌弃,可以这壬水之珠补作水灵根。”
苍殊有些意外。
原着里,纪修是拿这珠子炼了器的,就这么给了他不好吧?他记得那灵器日后能帮纪修不少忙呢。
嚯——
纪修倏然起身。
他被吓醒了。
还是把这厢事宜处理好了再说吧。
哦,对了,还有壬水之珠!一下发生了太多震惊他世界观的事,竟是都忘了……
来到了苍殊的寝殿,纪修尚感到一丝不自在。所幸那妖修不在,不知晃去了哪。
纪修的脸色有些憔悴。
他昨晚被梦吓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想修炼也不行,心根本静不了,强行修炼有害无益。
按说他这境界的修真者,便是数月不眠不休也没有影响,但,他心累啊!
突然,纪修感到了某处不太对劲。
他面色一阵古怪,难以置信地掀开了被子,拉开了裤子,然后就看到了自己昂扬挺立的老二,马眼上还挂着精液,显然是射过了。
“……”
虽然他属实想不通为何如此,但倘若当真如此,那便——
斩断了它。
梦里那一声声旖旎的“师尊”,再清楚不过地告诉了他症结所在。便是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
纪修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不论如何,解铃还须系铃人。
看来自己真的出问题了。纪修想。
这对别人不尊重,不公平。就算她们并不知道。
纪修停止了这一切,暂时告别,一个人躲去了幽僻之地,拷问自己,面对自己。不论结果是喜是忧、他乐不乐见,只为了不生心魔,他都必须有个了结。
退一万步讲,自己就算不满看得见吃不着只能自撸,恨不得亲身上阵,那自己也该是干男人的真爷们儿,而不是被干的那个吧!
阿西吧,自己被操了!虽然是在梦里。
自己被…师尊操了,虽然是在梦里。
可,他却渐渐地感到了良心难安。
与人双修无错,可若是,你抱着这个人的时候,却想着别人呢?
那就是妥妥的渣男了。
但,这段时间来,纪修颇有些主动了。
是在求证什么?还是在逃避什么?
纪修不知道。
尘缘当断能断,道心稳固清明。
众所周知修真者亲缘浅薄,越是修为高深越是难以孕育子嗣。其实,修真者的情缘也很浅薄。毕竟,撇开意外死亡不说,一对夫妻单在修炼进度上也很难做到共进退、同生死。
而,若不是一路扶持而来的感情,越往上,大家都混成了老油条,也很难再放心自己枕边睡着头老狐狸了。不如圈养些炉鼎或者娈宠来的安心。
安啦。
…
而纪修呢,他过得怎么样?
思考完毕,纪修冷静了不少。催熟结束,他便与苍殊道别。他需要和苍殊保持距离,去调整心态,并确认自己到底是意识过剩还是真弯了。
苍殊觉得男主怪怪的。
他莫名其妙。
方才苍殊救下他时,将他抱在怀里的这个举动,着实是让纪修煎熬到了极点!他全程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莫名发热,与师尊有接触的地方更是变得格外敏感,大气不敢出……
跟苍殊解释过后,纪修就蹲在一边自闭了。
他想知道,自己这到底是因为意识过剩导致的,还是自己真的弯了?
非常不妙!
接下来苍殊带他出去历练的这几日,纪修感觉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只觉得这种日子是在受难的时候。不过,今日却是不同往昔的另一种意义上的难捱了。
纪修的表现是明显的不在状态,苍殊的催熟工程本就是越阶挑战钢丝跳舞,纪修还敢不专心,要不是苍殊出手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猝不及防地,那晚那个性感狂野的师尊在他脑里猛地一闪而过,似与眼前的师尊模样形成了对比,又有了重叠。
没由来得心头一跳。
这才后知后觉到,自己刚才竟然是用欣赏的眼神在看待身为男人的师尊???
“可是弟子想送给师尊。师恩浩荡无以为报,只聊表心意,还望师尊不要推辞。”
“……哦,好吧。”为什么我有种被强买强卖了的感觉?这年头送礼的都这么强势的吗,该不会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吧?
纪修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上前来双手将盒子奉上。然后又后退一段。
“你有这份心为师很欣慰啊,不过为师不缺好东西,这珠子想来你得之不易,还是自己留着吧。”嗐,其实壬水之珠这样的好东西,他挺稀罕的。
纪修一愣。
顿时觉得不开心了。
醒得不能再醒了,甚至都有了冷汗狂冒的错觉。
但脑子却出现了另一种含义上的懵。
小问号现在有无数个草泥马朋友,孩子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