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旸不说话。
孙骐的脸也冷下来,径自穿上衣服,到楼道里烧水做饭,做好了回来端给雌虫。回来的时候,温若旸竟然已经躺在床上似乎是睡了,雄虫只好独自吃完,洗完碗后,躺在了窄床边的充气床垫上。他看着宿舍粉刷粗糙的天花板,上面掉了几块墙皮。
“温,”他知道温若旸肯定没睡着,“我下周最后一次过来。以后就不来了。”
果然,下一周,看到他出现的黑发年长雌虫并不意外,依然很冷静地把他领回了临时宿舍。
宿舍的门一关,孙骐抱着温若旸的脖子细细舔弄,慢慢解开对方腰间的皮带。
温若旸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于是雄虫气性上来,很快脱去衣服后,把雌虫压在了宿舍窄床上大力猛干。以往干起来,孙骐总留着几分力道,懂得心疼对方,可这次他真想把对方往死里干,就是要温若旸疼,被他的大鸡巴操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车子停好后,两虫一起去了候车大厅,只有一个虫会上车离开。
“你下周别来了。”温若旸对雄虫说,“以后也别来了。”
孙骐已经和他较上劲,也不答话,默默上了车,下周继续来机构门口堵人。机构和军部宿舍里所有的虫几乎都知道他是温若旸的男朋友,所以只要登个记,在楼内畅通无阻。
“以后每周末,我来你这边做饭好不好?”孙骐说,温若旸已经答应给他一份公寓钥匙。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三个月。维持不下去的原因是,温若旸要调离万年市。调离的原因是,曲航在权力斗争中进一步失势,被调到东部挂一个闲职,秘书要跟着首长走。温若旸也没有想到,才离开东部不到一年,就又要以这种原因回去常驻。军令如山,恐怕他和孙骐的关系也只能断掉。
这段时期是温若旸的人生低谷。仕途一团糟,感情异地,家庭一直不给力。
(番外 错位相亲 完)
不过,又过了几个月,当孙骐可以不借助双拐走路的时候,曲航收到风声,他今年很有希望调回到万年市。
“小温啊,你和男朋友的事情怎么样了?年轻虫要多沟通,不要都放在心里嘛。”曲航满面红光。
三个月后,曲航结束挂职调回万年市。温若旸自然也回到了中央区。
“那……”温若旸从没想过这个方案,“这不是对你牺牲很大?”
毕竟孙骐家里的工作也很不错。
孙骐笑了,“现在两边跑不麻烦吗?而且到那边,就能和你在一起了。”
“那会比现在更糟吗?不会啊。”孙骐努力抬起头,沉默了一会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不想注册?”
温若旸看着他,他对感情一直有所逃避。他的父亲还有大哥温雪青,是十分成功的雄虫,把感情喜新厌旧的游戏玩得炉火纯青。
“也许这半年对你来说没什么,因为只是半年。但如果是三年,五年,十年呢?你愿意一直过那样的生活吗?你不会的,”温若旸道,自问自答,“你身边会有很多其他雌虫,这一定会发生,到时候情况会很尴尬。”
“但好像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他笑道。
“是吗?”温若旸翻着他的病历单,确定对方生命无碍后松了口气。
“如果不分手的话,”躺在病床的孙骐心里掂量着,“我们去注册结婚怎么样?”
“没有。”
“你嫌我幼稚?工作靠家里?还是觉得我不是军虫?”孙骐又问。
“没有……”温若旸摇摇头,他有点被问懵了。“……你很好。”
温若旸没有回答他。
但是下一周,温若旸没有等到孙骐。孙骐出车祸住院了,一辆闯红灯的酒驾车与孙骐的车相撞,肇事司机当场死亡,孙骐送医急救。温若旸向曲航请了两天假,回到了阔别大半年的万年市。经过急救的孙骐转了院,正躺在自家医院里。
“温,这次没按时去看你。”见到温若旸后,孙骐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他大腿、骨盆和手臂骨折,身体几乎动不了。
温若旸也和他绷着劲,就算被弄得再疼也不叫,牙龈都快要出血,意识眩晕。
做到最后,孙骐的鸡巴抽出来,果然里面出了血。
“疼吗?”孙骐心里不好受,想去给雌虫倒点水。
在和温若旸的几次离合较量中,孙骐掌握到了一点点诀窍,就是把温若旸说的话当放屁。
在他看来,温若旸是个边界感强到僵硬的虫,只要对方行为上没拒绝,即使嘴上拒绝了,那也是内心松动的体现。
温若旸不让自己去看他?他想去就去。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孙骐开始每周从万年市跑到东部看他。坚持了小半年后,连曲航都注意到了这个周周出现在大门口的年轻雄虫。
“小温啊,工作家庭要兼顾,该约会就约会。小伙子看着挺不错的。”曲航捧着保温杯道。
温若旸心里五味杂陈。周日是个下雪天,温若旸开车把孙骐送到火车站。在过去的两天内,孙骐给他带了些万年市的食物,帮他把这里的菜买了,两虫去了当地已经逛腻了的公园和市场。半年来,温若旸带孙骐几乎逛遍了周边所有景点,轧过市中心每一条马路。
这时孙骐已经磨刀霍霍,从家里搬了出来,并要了一处房子。当他老爸得知儿子的结婚对象来自自己的相亲对象时,也不好说什么,“是个正经虫就行。”孙自傲表示。
温若旸和孙骐注册前约法三章,第一,不能有其他雌虫,如果有,那他走。第二,分居不能超过半年,如果出现分居必须想办法往一起凑。第三,孩子生两个,再多了没时间生也没时间带。
孙骐都答应了。但他忘了和温若旸也约法三章,比如在床上的时候,一定要关通讯器……
孙骐大腿股骨头骨折,恢复时间长,好几个月走不了路。温若旸每个月只有两天能离开东部,于是那两天外出假,他都坐车回万年市照顾孙骐。
两只虫商量着,等孙骐身体基本恢复后,就去市政厅注册结婚。
温若旸对于异地的事依然忧心忡忡,即使孙骐到东部找到工作,那样也够波折的。况且,他和曲航不会在东部待一辈子。但他心底里也明白,这些担忧就像孙骐说的那样,都可以想办法解决。他没有想到在一个比他小八岁的雄虫身上能找到信念感。
孙骐皱起眉头,“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呢?”
因为这正是他父亲和他雄虫哥哥一直在做的事情,家里雌虫众多,关系极复杂。
“我可以到东部去工作啊,”孙骐接着说,“我去年拿了牙医执照,在那边也能找工作。家里的事又不缺我一个。”
温若旸脸上很平静,“等你伤好了再说吧。”
“我的伤一定会好,那你愿意和我注册吗?”雄虫问道。
温若旸叹了一口气,“我要常驻东部,不知道要待到什么时候。这样注册有什么意义呢?让你这样两边跑吗?”
收到好人卡的孙骐内心垂头丧气,但还是强打精神,问道,“温若旸,你愿意和我交往看看吗?”
温若旸沉默了一阵,问,“是哪种交往?你是说以结婚为目的的,还是其他的,比如只是谈谈看?”
孙骐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吻住了雌虫的嘴唇。两只虫把车开到公寓后,在床上干了个爽。事后,雄虫打开冰箱门,发现里面除了两罐啤酒就是一包烂掉的蔬菜,于是打开通讯器订起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