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神色动了动,“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金魄喉头动了动,为他披上薄衫,“对。其实也没有关系。”
他拿了些药,许夜也不管他做什么,除了他刚进来时看了一眼,几乎不搭理。
缠红心经这玩意没什么好保守秘密的。
他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连哥哥承认炼蛛教一天,许夜就也亦步亦趋跟着。许夜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其余的东西都不重要。至于折磨身体,他许夜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疼。
好几个时辰,许夜被带到白堡顶一间偏僻的屋子,这里没有进进出出的银月城弟子。玉羊都有些累了。
竹筷从指尖取下来,秦月神色闪了闪,仿佛看见许夜讽刺的咳了咳,双臂颤的可怜,身体轻轻摇晃,青青紫紫的腿间臀肉一时合不上,露出形貌凄惨的穴肉。
玉羊恼羞成怒的将三指粗的姜块推进去,“里面这么风骚,难道不是随便谁都能用么?”
玉羊却嗤笑:“你在做什么梦。”
许夜接下来的话让他面色一变。
“见到一个杀一个……走到哪里就看我表现了……哈哈哈,银月城弟子不少都没什么武功吧……”,许夜一脸的疯狂,“啊,也得看运气。”
秦月踹开桌子,侧身靠近正一拳砸在腹上,忽然间许夜不知踩到了什么,膝盖一软重心不稳的往前扑,一刹那秦月看到了许夜踩着的木板,手一转将许夜的手臂抓着,身前的人却仍在往前扑,仿佛要一头扎进怀里。
秦月正要抬手将人制住,神色一僵。
一截长针自胸前透出,仿佛透着血光。
玉羊旧疾在身,一掌之下眉色微皱,显然有些焦急却又难以为继。一手摁着胸前喉间发痒。
秦月拍起桌上小刀,一脚踢向许夜的左腿,几个呼吸间桌面翻倒,玉羊喘了几口气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坐下调息,而是伺机而动。
许夜捏了捏手,虎口似乎裂开了。
许夜俯下身拿起沾血的长针,勾起唇,心中的狂暴似乎要一泄而出。
他手上章法全无,但完全不在乎自己性命的招式和狂暴厉害的内力杀伤力惊人,银月城武功平缓,是以出手时多以出其不意、突然发难,摆上明面后平白少了几分实力。
一时间三人乱作一团,既分不出胜负也不敢轻易分开。
“你疯了么?你也不想活了?”,玉羊握上他的手,皱着眉,“拉着我和你陪葬,没人会好过,炼蛛教的人都会一起遭殃。”
秦月眼疾手快在许夜手上劈了一掌,没成想许夜面色发白,却没放手,“你告诉我们心法,我们放你走,再无瓜葛。”
“放我走?”,许夜松开手,呵呵地笑,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买卖。”
玉羊神色骤变地发现许夜的手掌带着庞大的内力,他竟然一时间不敢妄动。
这怎么可能。
五毒教将许夜送来时时封住了穴道的。
“别,再说了……”,许夜低低地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可两人都站在他身边,玉羊低了低头,“你说什么?别说?”,不甚在意地笑,“你说我写得了……看着也不像是能动笔的样子。”
下一刻一双削瘦的带血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阿紫……阿紫……
许夜眼前发黑。
根本想不起缠红心经的内容。
玉羊如释重负的笑意,轻拍了拍许夜颤抖的身体。
秦月沉默地看着他。
许夜唇抖得苍白,许夜极其吃软不吃硬,若是他不想,就是天王老子也没法逼他,可这些那些的药让他意识混乱,每每虚弱至极出现在眼前的都是阿紫的脸。
银针深深刺入乳尖在乳内刺出血珠,放在火光上灼烧插进乳孔。
甜美玲珑的双乳上似乎生出一缕青烟,仿佛有股皮肉灼烧的气味,挥之不去,不少人借口离开。
烧红的银针将乳孔烙烫的泌不出乳汁。
玉羊笑着松了口气,但仍跟过来的弟子吩咐道:“你们现在去五毒教一趟……”
“不要……你们还要做什么!”,许夜头疼得叫道,不但头疼全身都疼。
“不是想让我后悔么?”,玉羊想添最后一把火,“我也不想让你心存侥幸,懂么?”
连意华早就为了他违背过教规。
他现在在哪……阿紫凄惨的死状又一次次出现在眼前,鲜血和冰冷。
让许夜神情痛苦的咬破了嘴唇。
许夜瞳孔缩紧,被玉羊捕捉到,欣喜地道:“知道缠红心经的圣子只有一个。可你的教徒却多的是。”
“来人!来人!”,玉羊大声叫着门外的弟子。
“不要。不……”
时间久了便显得不耐烦,“我可不相信有人活着什么都不怕。就算是将炼蛛教余孽一个个抓过来在你眼前折磨致死,我们也不是做不出来。”
“哦对了,不是有很多深受圣子宠爱的教徒么?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五毒教应该抓了不少了吧。”
许夜的身体颤着僵住,指尖渗出鲜血。
金魄抬起发酸的双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喉间是怎么也咽不下的酸意,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在许夜没看见他发红的眼前整理好东西推门离开。
没过多久秦月就到了,皱着眉看到许夜不但穿着衣服还睡在床架上。
秦月从来不在意感情这种东西。
“啊,不!不……”,痛意渗入身体,许夜时而颤抖地逃避、惨叫,直到身下也变得惨不忍睹,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玉羊不甚高兴的握着许夜半软不硬的物事,狠狠一捏,少年尖叫着软下了身体,“这玩意倒很敏感,把你阉了怎么样?”
“让它硬着割下来……就算死了也不完整。”玉羊轻轻继续道,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金魄将绳子解开忙前忙后,在脚腕上撒了些药粉,细白的粉末一连几次倒歪,细细的落在地上,他将粉收起,撑着额头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金魄也恨自己,为什么总是与一切的事情背道而驰,为什么这么简单喜欢一个人,不但自己没有做好准备,恐怕其他人都都会诧异可笑吧……
许夜的沉默更让他无法开口,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金魄悄悄过来看他,拿着水喂给他。
他说话声音很好听,条理分明带着斯文气。他说玉羊会这样逼他是因为银月城为此死了太多人。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了……”,金魄抓着许夜的头发,不敢看他,“你……”
刺痛从体内传来,又热又痛。
这天什么都没问出来,玉羊又多了些阴暗的郁气。
绑着手被关在无人的净室内,许夜呼吸带着撕扯得疼意,张着嘴仿佛破风箱般呼呼进出气。
许夜话里逻辑全无,他扭着脸问秦月:“你怕死么?”
“……没什么好怕的。”
“不怕死……”,许夜笑了,“你觉得我不敢杀你么?”
心跳加速,手却松了松。
许夜扎扎实实挤入秦月怀中,抬手捏着另一根长针,指着他的喉咙,第一次觉得这样冷漠深邃的眼睛看起来漂亮又诚然,对玉羊道:“真有趣……我还需要你们放么?我现在就能从这里走出去。”
秦月闭上眼,不再说话。
下一秒便见秦月抬脚,心思一凛,脚步不稳,长桌受力飞来,躲闪不及一角撞上腰间。
见秦月随手抄着刀向许夜打去,玉羊呼吸急了急:“别下死手!”
一瞬间,秦月双眼眯了眯,仍旧打出,又勾起地上的绳子,抬脚压着桌腿。却见许夜脚步踉跄,却眼神疯狂的抓着差点穿过喉咙的小刀,手上鲜血淋漓。
门口的弟子虽意外忽然听到的砰砰响动,但既然无人呼唤,又能有什么事呢。
无人能分心开口。
秦月身上的压力显然更大。
惨叫声颤抖。
腹部、身体,周身都被烧红的细针刺穿,几乎都不会流出鲜血,只带出点点清液。
秦月在那双微微颤栗的腿间刺入银针,然后看到玉羊捏着腿间的阳茎看了他一眼。
一掌拍开玉羊,玉羊始料未及毫无防备之下,心口一疼,面色发白。
许夜摊了摊手,“我也没杀你啊。”
玉羊和秦月身上都没有武器,如果没有受伤,已经去西域的银月城弟子也不会回来。
但他们也从未告诉过,缠红心经能在交合后借取一部分对方的内力,神不知鬼不觉。
这份内力原本算不上什么,但留存在身体内过量的精液显然不但加剧后果还让许夜将这些力量吸收得更好…心神暴乱间控制不住,似乎下一刻就会走火入魔。
“你话是真的多……你他妈……”,许夜发现封住的穴道被冲开,沉寂已久的缠红心经直接迈入五层,充沛的内力在体内激荡,唇角溢出鲜血,“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玉羊睁大了眼,许夜甚至站不稳身体,哪来的力气。
这个时候他才猛然意识到,许夜虽然还比他矮一些,但也没多少,少年气接近蜕变,面无表情凝视着的双眼漠然又冷寂,透着荒芜般的冲击力。
“叫你别说了……”,身体太冷太冷,冷过了头又热起来,一股蓦然出现的热流爬过全身直冲脑门,让许夜身体仍莫名颤抖却能牢牢扣住那截脖子。
玉羊不耐烦的抱着手,“怎么还不写?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多的是方法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羊站在一边忽然道:“不是有玉质的小铃铛么,给你穿在身下,余生每次移步动作都能如风过铃,悦耳动听。”
秦月磨着墨手顿了顿,但似乎也没什么必要劝阻玉羊。
精神都好似不太正常。
香卡申在他面前杀了阿紫。
可……那个阿紫……
在玉羊的示意下,秦月用大麦水煮了针线,许夜跪趴着被绑在床上,睁大了眼。滚烫的针穿入红肿的肠肉,干哑的叫声断断续续,鲜血顺着腿根流下。
秦月收针时留了个口并没有完全封死,不妨碍后续愈合,不过实际有没有这个时间他也不会去想。
沾满血污的双手触及纸笔,抖弱筛糠,许夜撑着身体,满脸泪痕污迹,控制不住的发冷发颤,浑身血迹……
“我说……我说。”
拷打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说就结束。掌握着结局的只有问询者,两人对视一眼,秦月显然只对自己放心。
只有彻底崩溃他才相信自己问出的是真的。
许夜猛地摇头,心中狠狠颤了颤,他忽然想到连哥哥并非不知道缠红心经,当初通过教主得到心法后,他不知有有多少次当着他的面提起过、询问过……
若非为此熟读记下,连哥哥又怎么替他解答。
可缠红心经是严禁普通教徒练的,许夜慌忙间想到。
见许夜神色变换,玉羊露出一抹笑意。
“我们大可以他们都交换过来……总不会都和圣子一样死也不求绕吧……”
“不过他们可不像圣子,我也不会留下他们性命。”玉羊耐人寻味地说着,“反正教徒多得是,看着他们信仰崩塌,高高在上的圣子却救不了他们,啧……”
任务完成能得到多少报酬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一根长针,深蓝的双眼看着针头一点点刺入指尖。
玉羊则在一旁问话。
有人在伤口上抹上盐,在血色上狠狠碾过。
这时候许夜反倒愈加清醒,他脸上惨白带出不屑的神情:“不直接杀了我……我会让你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为此后悔。”
玉羊气结而笑,叹了口气,让秦月继续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