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着电梯到了大堂,有少许员工还停留在里头张望着外面。我冷下脸,边走过去边说着:“ 都没事做是吧?”
身体意识的提醒,把员工们吓得够呛,连连鞠躬。我也没时间耗,于是助理替我开口赶人:“ 少好奇了,赶紧回去工作。”
手挥挥,员工们逐一点头,纷纷窜逃。
“ 怎么了?”
“ 有些麻烦事。”
谢舟没有再多问,回了一句“好”便挂了电话。
闻言,我蹙眉:“ 就他俩吗?”
助理点点头。
我指令:“ 去打电话报警。”
他摇头:“ 没事,就是手底下都脏了。”
瞧着那白如玉的掌心,我愣了一下,抬眸的时候正巧对上那一双灵动的眼。微风吹拂,树叶沙沙,接近午日的阳格外烈,光在眸子闪了又眨。
闻誉收回手,向我道别:“ 时候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启唇顺着向下:“ 今天见笑了。”
他摆摆手,
“ 那些人只是想大闹一场罢了,哪儿还会等警察来。” 闻誉哼哼地道,“ 早算着时间的吧。”
我晃过神来,林怀喻的声音忽地紧绷:“ 怎么了?”
“ 没事。” 我呼了一气又道了声不好意思,“ 我这边有点急事,晚点再联系吧。”
然而,他的“好”还未收起尾音我便匆忙地挂了电话。我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助理也立刻反应地一路小跑跟上。我问他:“ 保安在吗?”
闻誉挑了眉,意味地收回上扬的嘴角。警笛长鸣,他侧头遥望着马路一头,然后直起身子,语气悠悠:“ 警察来了。”
警察把那些人带走后,项珩跟着去做笔录,谢舟留下收拾残局。行人也都散了,好在还没到中午,看热闹的也不至太多。
“ 闻誉。”
我循望着那声音的来源,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小孩穿着白衬衫,额前的卷毛一翘一翘,风扫过他颊间的那颗痣,
我惊悸:“ 闻誉?”
刺头撑起头看似花儿的一张脸,痞气地呲牙:“ 哪里来的小屁孩?”
刺头挣扎着大喊大叫:“ 你们这些害人公司,害得人吃了中毒,你们不要脸!”
我皱眉,旁边的人见状一脚蹬了过来。后退之际,我意识地松了手。刺头脱离了束缚,滚爬转身,眼看着他再次张牙舞爪扑过来。
“ 望舒哥!”
“ 邵…!” 王珈亦慌乱之际也意识地收了声,“ 你来干什么?”
我真想骂她:“ 你挡在前面干什么?”
说着,那群人又涌了过来,这次是带着拳头。
谢舟不予理会,他越过门口远远地与我对上了目光,稍地侧手往前挥挥,示意我不要过去。我只好停住脚步,观察着局势问:“ 警察还要多久?”
“ 估计还得等一会儿。” 助理说。
我烦闷地喘口气,这太不像是普通闹事的了。
我皱起眉:“ 什么时候来的?”
“ 四五分钟前了吧。”
“ 听到在吵什么了吗?”
距离门口还有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好几道大声的嚷嚷涌入耳内。闹事的人看似是一群地痞流氓,数在四五个,他们骂得激烈,动势也来得凶。几个保安在前面拦着人,王珈亦和项珩站在他们身后,旁边也跟着几个部门经理劝阻。
正当我要靠近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外头拉住了那群人。
闹事的转头看见了一副眼镜,便下意识觉得儒雅就是软柿子。他甩手挣脱,冲着那人表情激烈地动嘴,喊骂些乱七八糟。
侧首,一旁的助理握着手机与警方通话,面露难色,手指不停地搓着衣摆,沉重的呼吸似乎压在了脊椎骨,直到通话结束他还是如此。
我轻笑,手机揣回兜里的时候抬掌拍了拍助理的背。
“ 怕什么,把腰挺起来。”
“ 是。”
随着脚步途经长廊,落地窗外的光束一道一道地挥着我的眼,有些忽冷忽热。我拨了谢舟的电话,通话一直在嘟嘟地响,直到那头传来声邵总。
我压着嗓:“ 谢舟,现在回来一趟。”
助理忙答:“ 在,在拦着。”
我:“ 好,现在有谁在下面。”
“ 项总监和王总监都在。”
我笑笑,然后上前拍拍他的肩:“ 那今天谢谢了,需要帮忙的再找我吧。”
闻誉向着我再次露出天使般的脸庞,眼睫扇扇,他咧嘴笑,对我挥手:“ 下次见,望舒哥。”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闻誉嘻嘻地笑了一声,他扭了扭手腕,摊开手翻上翻下地瞅。兴许是刚才行为太过,嘴角的弧度下意识地撇下,连带着眉眼一同团着蹙起。
我凑上前询问:“ 没事吧?”
看着小孩向谢舟打了招呼,我唤道他一声。人回头见了我,脸蛋儿的俩酒窝笑着陷下,颊肉嘟嘟,“ 望舒哥。”
“ 好久不见。” 我向他道了声谢谢,“ 你怎么在这?”
闻誉似答非答:“ 刚从学校出来呢。”
怒气未撒,他不断地指着人嘶吼嘁骂。地痞流氓骂的话总是难听,非是问候祖宗十八代才算够。闻誉不理,只是双手抱肘地走近,直至小白鞋的顶快抵上了那刺头的脑门。
他缓慢地躬下腰,冲着那人笑意盈盈:“ 收了钱,是吧?”
我偏头瞥一眼,没一会儿,刺头再次瞪起眸,里头竟有了一丝失措。咒骂仍然,但却是碎碎地收敛变小了。
一声落幕,我来不及躲,眼见着时间缓缓,拳头快落在我的眼前。又一瞬过去,转眼间刺头被人压倒在地上。
项珩跑到了我的身旁:“ 没事吧?”
我摇头,似是有熟悉的声音在附近。那声音继而嘲讽地朝着刺头的腹部踹了一脚,他抽搐了片刻,疼得蜷缩倒地。
我直接将王珈亦往公司门口里推,命令道:“ 你现在就上去看着那些员工的情况。”
我无视行人,继而卷起袖子:“ 顺便看好媒体那帮人。”
局势混乱,保安已经拦不住了。一人蛮冲上来,我硬生生接下一个拳头,顺势一把钳住他的腕部拐到身后,紧接着另只手制止地抓过后颈压下。那人被反手扯得嗷叫,我继而使了劲儿:“ 来干嘛的?”
伴随着咒骂声愈大,愈多的行人围观而来。闹事的人见着状况,越发的得寸进尺,连番几次,项珩想要动手的趋势被谢舟压下,口水费力,也只能眼看着那些人闹腾。
倏忽定睛,王珈亦被人推得踉跄,高跟鞋一拐,往后跌了好几步。流氓欺软怕硬,是专挑着看似好拿捏的冲火。
我暗骂一声,疾步冲出门口,拽着王珈亦的手腕拦到身后。重力撞到我身上,硬碰硬的力道,反应似的疼得抽搐。
“ 太远了,没听清。” 助理还在缓着胸口,“ 就急着跑上来了。”
我点头:“ 行,我知道了。”
“ 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