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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拉克奇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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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怀喻不禁失笑:“ 你总是很忙。”

我总是很忙,没有时间,道路也没有头。我也这么觉得:“ 是啊,我总是很忙。”

“ 所以你也总在爽我的约。” 林怀喻这么回应。

云飘了过来,黄昏变成了大海,理想架舟而行。

一夜好眠。

近来的日子,我发现我跟林怀喻的聊天变得频繁起来。或许是因为那次酒宴的意外将关系拉近,偶尔也会一起吃饭,去附近散步。

话音刚来便就听见了好几声吁:“ 你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说点大的!”

半个太阳抱着天台石墙的爬山虎,青春的烈攀进了我的眼,酸涩了。同学拱拱我的肩膀:“ 说说呗。”

我笑着揉眼睛,摊了手又耸了肩。

“ 对不起,邵总,” 助理下意识微鞠了躬,喘着气忙解释道,“ 是楼底下,那来了一大帮人也不知道来干什么的,在大吵大闹。”

“ 你从小就知道弹钢琴是因为梦想和热爱吗?” 我问。

闻言,钢琴家忽地默然。待我还想这句话是否越界的时候,那清冷的嗓儿便柔声细语地开口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但不管小时候是不是……”

“ 现在是了。”

一只手使劲掐了我的腰,我下意识挣扎也没挣脱箍着我的双臂。我愤恨地冲着林怀喻讨伐:干嘛动手动脚啊!

我跑了起来,身后的步子也紧接着响起。两个影子在地面追逐,雀声也在欢愉,这片刻似是时光倒退了好些年,步伐哒哒的回声犹如漾在高中的走廊里。

然后我回过头,恰好看到了光影交错中的身影,林怀喻背对着夕阳向我走来,他身后的余光拢了整个世界。

“ 老师就挺好的。”

“ 哟,这是忘了我们骂了老刘几年啊。”

“ 但老刘还是个很好的班主任吧,谁敢说不是!”

林怀喻继续道:我的老师是法国人,柏林那次获奖之后,我就跟着她去了巴黎继续学习音乐。她有很多学生,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不会久留,所以授课的时候她都是用英文同我们交流。你应该知道,在那种人文氛围的环境里,不会法语几乎无异于婴儿爬行。所以为了更好地学习,我就去报了一个法语班。

我了然:所以你是那时候学的法语。

他点头:后来这件事被老师知道了。她就把所有不会法语的学生全送去了那堂教学课上,还说每学期不仅要测试练琴的成果,最后法语结业课上也要及格。

我“哦”了一声:那我做的还是挺多的。

我这样嘻乐道,便被林怀喻扼住了后颈。我耸着肩膀躲避,手还在耳畔招着,示意他我想听听。林怀喻这会儿故意不说了,反而揪起我的耳尖反问道:那是多少?

我忙道:也没多少,都是小的时候啦,长大以后几乎没有了。

我呢喃着:“ 嗯,春天了。”

“ 累吗?”

我回过神:“ 今天才刚开始。”

“ 这么冷为什么在街上?” 我忽然想起,“ 你那还是凌晨吧?”

“ 你猜啊。”

我嘁:“ 我才不猜。”

他轻笑:“ 想说见你一面都很难。”

我勾起唇角:“ 见我干嘛?”

呼——

仲春过隙,拢来了季月。

我许久未做梦了。

临近毕业,放学黄昏的时候,班里几位同学忽而兴奋地飞奔在走廊里,狂野地嗷吼。风领着我跟着他们,一起挂着警告大步跨越楼梯跑上了天台。

我觉得有趣:“ 哦,我有吗?”

“ 这是第二次。”

“ 记得这么清楚,想讹我?”

天气渐渐回暖,竟也闷了热。声音传在电话里头似是裹了棉一般,厚得沉。

电话的那头:“ 这次莫斯科的演奏,你怎么没有来?”

我哼哼地回答:“ 忙啊。”

有人故意顶我:“ 人那是家有大业,不屑啦。”

我踹了他一脚,驳回去:“ 去你的吧!”

年少轻狂的畅想从不考虑现实带来的代价。就像人的一生都在寻找合适,而有的人天生就爱冒险,非要跳上桌子诵着o me! o life! *,然后就被人嫌弃丢书砸了身。一片笑里,他们喊着:说点人能听懂的话好吗!

他们纷纷笑着,也认同了这句话。

就这样一言一语地畅谈理想。有人说他想做个翻译官,几个也跟着附和。然另几个有想做医生的,有想当教师的,还有宇航员的。再轮回来,也有人挺着胸膛说只想去劈柴喂马的。

轮到我了,我想了想:“ 当老板算吗?”

我启唇正想要说些什么,一阵咚咚咚顺着眉心顿时传来。突兀的敲门声来得猛烈,助理甚至都没等我道一句话,是径直地推门而入。

“ 邵总!”

我被惊悸得神经一跳,掌心捂住了手机的传声筒,立即打断他:“ 什么事情这个样子。”

那天也是一个很漂亮的黄昏。

这么想着,我缓缓地道:“ 我忽然想问个问题。”

林怀喻:“ 嗯?”

我乐个不停:然后呢?

肩膀相碰的时候,林怀喻搂住我凑到耳畔小声道:然后李昼把我骂了一顿。

我认同了李昼的做法:该骂。

讨饶得效,于是指腹顺着轮廓滑落,然后温暖捏住了耳垂。林怀喻揉了揉才松了手:不过后来在巴黎学习的时候倒是比小时候有趣很多。

我:相较之前?

他看着我浅笑:相较之前。

“ 春天可不能偷懒的,毕竟我的梦想可是做老板。”

林怀喻笑我:“ 好,是,邵老板。”

说着,我恍惚地想起了一回讲起了小时候的事,当时林怀喻甚至也没有思索地便说,他以前整日都在琴房里练琴,几乎没有做过疯狂的事。

嘻乐后又是一阵喧哗,过了好一会儿,人声和车流的鸣笛才慢慢消失。林怀喻叹了叹:“ 你那儿已经春天了吧。”

我顺势扭头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大厦楼下的树都冒出嫩绿芽,影在摇曳,鸟儿停留在枝桠上等待着同伴。我触手摸了摸落地窗的玻璃,是暖的。

春天真的到了。

耳畔似有狂风,呜呼地刮,嘈杂甚至充斥来了我这头的岸。林怀喻大概是说了话,但话语细碎成了嘶嘶,已经听不太清了,只有被风雪撞散的咆哮。

我:“ 好大的风声,你那边很冷吗?”

“ 是啊,还下着雪呢。” 清冷的声音悠扬,林怀喻哈了两口气。

影子穿梭在碎碎的光里,直至步子闯出门槛。水泥石地,废旧的课桌椅都堆在了暗里的犄角旮旯,还有破烂的旧书本。

同学呲啦呲啦地将椅子拖出来,然后面对着夕阳落坐。俯瞰楼下,地面上的小人儿陆陆续续地向校门口走着,日落捧起我的脸,拥抱之际染黄了白色的校服。

“ 你们以后都想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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