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喻冲着我挑了挑眉。我似乎领会到了什么。
“ 怎么可能?” 我笑了笑,朝花店里望了一眼。
花店的主人是一位可爱的女孩子,掠过透明的玻璃,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对我莞尔一笑。
他说:“ 这不是有了吗?”
平日的时间里,一支的花要十几块钱,通常也都是一束一束的,很少单只贩卖,若是想只拿一支也是亏的,更别说在这样的一个日子里。
我不免惊讶:“ 他们怎么肯只卖一支给你?”
我立在店外感叹了句:“ 哎,情人节,如果没有花和音乐,大概什么都做不了吧。”
林怀喻定下脚步:“ 你想要吗?”
我随口应道:“ 算了,走吧。”
湿热的唇瓣摩挲着耳畔,他揽紧了我喃喃应声:“ 嗯。”
“ 但远不止我一个。”
林怀喻撩着我的头发,指尖缓缓地扫过鬓角的碎发:“ 因为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一个生日祝福。”
“ 以友人的名义,你甚至都无法察觉他们的心思,或许他们不仅仅只想祝你生日快乐,即使那是情人节。”
我故意问他:“ 什么意思?”
只见林怀喻笑得开怀,抱着我小跑起来。
周围的一切瞬间化作时间的倒影,嗖嗖地往后边飞逝,冷意胡乱地扑在脸上。一股温热抚上了我的脸颊,林怀喻捂着我的脸替我挡住了不断袭来的凛冽。
但风裹着好听的声音灌进了我的耳朵。
我闷着声道:“ 可以了吗,走吧。”
一只温热的掌心抚上我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地捏了捏我的后颈,揉了又揉,似有些爱不释手。他准是掌握了一切的动势,跟弹奏一样,他甚至都没有一丝犹豫。
烦人。
他笑出声:“ 家业也算吗?”
“ 那没有了。” 我耸了耸肩,“ 我只有这个。”
说着,刚好走到了一束花架面前。
心脏砰砰地直跳,我看着林怀喻开始不自觉地抿嘴,唇瓣舔了又舔都觉得无比的干涩。
忽然,他勾了勾我的小指,顺着钻进去挠了挠掌心。我乱晃的眼神被捉住,他迫着我抬起头,直白的对视几乎要将我焚烧。
我只好接过他手中的花,抿了抿嘴:“ 那音乐呢?”
林怀喻举起了玫瑰送到了我的面前。
红艳的花瓣上还沾着些露珠,晶莹剔透,怀着满腔热烈与期待的馥郁,旖旎芬芳。枝条的荆刺都被剔除掉,攥在手里的是玫瑰色的夜晚与一朵红玫瑰。
玫瑰就是玫瑰。
他的手劲儿实在是太大了,挣半天也没挣开,我也不好用力动他的手,只好配合:“ you did say this was brought for your valentine, didn,t you?”
他没否认,拎起的眉头充满了以往未有过的挑逗的意味。
我抿着嘴看他,半天才憋出了一句:“ that,s tricky, you,re a liar. ”
没想到人没拉动,我却被人拽回了原地。
好些路人也被我们的动作惊扰,陆陆续续地看着我和林怀喻。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窜进耳里,参杂的一些话语同西雅图那次不谋而合。
我有点被羞到了,压着声音:“ 林怀喻,你干什么!”
我不禁失笑:“ 他们信了?”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又是无声的回应。
我无意识地拎了拎衣摆:“ …可我没有说我要过情人节。”
我侧首对上林怀喻的眼睛,一阵无言,最终叹着:“ 算了,同学一场,又是合作伙伴,总要给个面子的。”
他没有说些什么。
我们继续走了一段路,恰巧路过一个花店。
我愣了一下,以笑回应。我想不通,又疑惑地回过头:“ 不会吧?”
片刻,灵光一闪,我忽然道:“ 等等,你不会是装……”
林怀喻没有回应我,只是勾起嘴角笑起来,我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林怀喻开口:“ i paid for it, what do you say?”
对于突然转换的语言,我迟钝地愣了一下。
“ 怎么突然这样?” 我问。
语落,我准备继续向前走,倒是林怀喻拉住了我的手腕,说:“ 等一下。”
我没来得及反应,便看着这位钢琴家走进了花店,他在每个花架面前都停留了一瞬便走开了,他又似乎在跟人说些什么。
好一会儿,林怀喻回来了,手里揣着一支红玫瑰。
满束采摘好的花枝都包成了一大捧的模样都放置在了上面,芬芳扑鼻。大部分都是些不同颜色的玫瑰和小株的满天星,还有一些橙艳的和霜白的雏菊。
些许的行人走走停停地路过,有的在花店面前停留,有的径直略过。
我的目光望向了花店的里边儿,也是一样的琳琅满目,隐隐约约地还听见店里传出来的蓝调,悠扬婉转。
林怀喻嘴角上扬,他伸手摁住我的后脑勺贴了过来,裹住我的嘴吮了又咬,指尖还不停地撩在颈肉处搔弄。
“ 聪明的小孩儿总有坏心眼,你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林怀喻硬是凑着过来抵着额头,威胁利诱似的掐住我的脸颊。
我眨眨眼被迫嘟起了嘴,轻捶着他的肩膀:“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 私奔吧,my valentine. ”
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林怀喻跟我谈起这件事,他感慨了好久:“ 你可真是生在了一个好日子。”
我笑着问:“ 怎么了?”
我悄悄地抬眼,林怀喻正侧首向花店的主人做了一个‘thank you’的口型,又一边揽过我的腰对我说搂紧点,一边对他们告别。
女孩也是笑意盈盈,向我们挥手。
我拱了一下林怀喻的胸口,然后偏过脑袋冲着他的侧脸不得已地小声吼着:“ 骗子!”
“ 我不就是吗? ”
林怀喻放轻了声说着,然后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的怀里。
随着周围几声惊呼和贺喜,我羞愧地将自己脸埋在他的颈窝,团起的围巾挡住我的面容。柔软的棉绒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启唇的声儿被裹在了围巾里头,含糊不清。
我今天难得破纪录地噎住了,下意识朝花店里望了一眼。女孩看了看林怀喻,又看了看我。她不停地小幅度做着‘推’的手势,意有所指。
我无言,再push就真出事了。
这比西雅图那次还要尴尬。路过的行人越来越多,好奇的目光一束一束地聚集,一层一层地叠加,使我的脚步被桎梏在了原地。
“ no, i,m not. ” 林怀喻玩味地眨了眨眼,“ just gh my mind. ”
我从鼻腔哼之一气:“ it was still a trick. ”
“ but this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
林怀喻手里捻着玫瑰,对我说:“ take this flower, then we go. ”
我溜着眼珠子扫了周围,行人的目光将我们捆绑,我越说越小声:“ 你以为用了英文别人就听不懂了吗?”
但林怀喻势必装就要装到底的模样,“ you sure you don’t wanna leave?”
林怀喻坦然自若:“ the as your birthday.”
这回轮到我有些语无伦次了:“ 你真的是……”
或许是因为林怀喻送花的怪异,使得周围的小部分人开始逐渐地留意我们。我决定先远离这里,想着便拉起林怀喻准备离开面前的花店。
从远处就能看见花店的门槛前挂满了小小的灯,装扮点缀在花群里,非常吸引眼球。
林怀喻问:“ 你生日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礼物吗?”
其实我是想说没有的,但我又转念想了想:“ 我爸把i·s打包给我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