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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拉克奇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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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音乐之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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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搭在手臂上敲了敲,我不作声了。

想起刚从实习转正的时候,i·s公司把我划分到了财务部。学会计的人多,所以一波人分了好几个组,分给上头的人带。

财务部的总监姓徐,而我所处在的小组恰好是他带的。说来,能坐上总监这个位置的人多少能力是非常出众的,至少在i·s里是的。但我总觉得这位徐总监脑子多少是有点问题。

谢舟回复道:【 替你入乡随俗了。】

不等我再回复,他一个电话就拨了过来。

我撇撇嘴,接通电话:“ 喂?”

我想,这时候应该得有人上去谈一首曲子,才不枉这个节日。

忽然,口袋传来一阵声响,我拿起手机看是谢舟发来的消息。

谢舟:【 圣诞快乐。】

谢舟说的也没错,其实这些全部交给项珩和王珈亦也没有什么,无非就是对方多些心思和想法罢了,i·s总裁都在西雅图了怎么没来,原来i·s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

能干的人很多,但亲力亲为总归没有不好。

邵老先生在很久之前就对我表示过,要么做个能够让人信任的人,要么就滚去当个纨绔子弟。

“ 确定还能撑吗?”

我抬眼望着那些渐跑渐远的小孩们,笑声逐渐消散殆尽,“ 嗯。”

“ 其实可以不用去的。” 谢舟劝道,他是想说我亲自上阵已经很给面子了。

“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谢舟又笑起来:“ 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就看着你了,我能有什么不知道?”

确实,他在我身边呆了九年,时间堪比戚小姐和邵老先生带我的时候,想不了解都很难。我甚至都觉得,谢舟可能比他们还要了解我。

孩童在街头奔跑,旁边跟着家人,笑声昂扬,脸上的笑容也洋溢幸福。我路过一家家紧闭着店门的商铺,不走近去看看不见里边儿,只能看到光镜面反射的自己。

头发乱糟糟地耸拉在脑袋上,眼下的黑眼圈重得似乎垮到了脸颊。眼前的景象模糊摇晃,映照在玻璃里脸上的那颗泪痣快晃得都像媒婆痣了。

我已经很久没休息过了,前几日时差还没倒完全就一直在忙忙忙,忙到现在。身体跟不是本钱一样地挥霍,今天才得空出门看看西雅图这座城市。

我答:“ 没有。”

“ 真的?” 谢舟这种疑问的语气几乎否定了我的回答,“ 那这不太像你的风格。”

我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 她又跟你说什么了?”

“ 是啊。”

谢舟问:“ 你怎么没去,让珈亦和项珩应付了?”

脑子转溜了半天,我还是决定说实话:“ 不想去。”

时间滴答滴答地过去,谢舟没听着我的回应又道:“ 我现在打的可是国际漫游,就算是总裁也要珍惜每一秒流逝的金钱。”

嘿。

“ 听着呢。” 我舔舔略微干裂的嘴唇。

当时我二十出头一点,和谢舟才刚相识,也只因邵老先生的关系才勉强跟着他。我本来就不服他,如下又被他骂得一顿劈头盖脸,那段时间我与谢舟势同水火的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到了后来,我同他关系缓和一些,仗着以前的那些账,他每教育我一次,我都会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一星期再放出来。

有些人拿钱干事儿不让你看到,另一些拿钱不干事儿,还有一些拿钱不干正经事儿。这些徐总监全占了:因为看不见,所以他不干事;要干,干得也不是正经事儿。

本事不咋大,架子却不小的上司在i·s实属不多见,我不明白i·s为什么会留着这样的人在公司里。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谢舟,让他留意一下。我以为他会有所顾忌,不想他却把我骂了一顿。

b乐团演奏的当天刚好是圣诞节。

早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降临人间,路面的柏油路反射出洒落的光亮,冷风掠过山峰,吹拂却又没有刺骨的寒意。

酒店住在市中心,步行十几分钟左右到了大街广场附近。一路上看到的路灯都挂满了红色的袜子,绿色的槲寄生,还有五颜六色的彩灯。

有几次,跟下属们开会的时候,途中几次,他每每打断别人的话语,给出的意见并不是什么中肯之言,倒像是找茬儿的。

反而,跟再上一层的人开会,倒是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看起来乖巧得很。

这样类似与不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 哦,居然接了电话,看来今天不忙啊?”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又近又遥远。

我笑起来:“ 我什么时候没接过你的电话?”

谢舟的笑声哼哼地从电话里传出来,我敢肯定他现在的表情是一脸的奚弄,“ 你确定吗?”

还是熟悉简短的四个字。

我不禁轻笑一声,回了句语音过去:“ 你还过圣诞节?”

很快那边又来了消息。

忙碌都是生活常态,时间都是闲里偷来的。

我从玻璃上移开目光,继续向前游荡。

广场有台放置黑色的三角架钢琴在中央,孤零零的。行人毫不在意地越过钢琴,不留一点目光。

谢舟知道我不会任性,只好提醒我不要勉强。因为对于i·s,我总习惯了妥协。

他无奈地说:“ 记得吃药。”

“ 知道了。”

“ 没关系,可以去。”

早晨的太阳不暖却很耀眼,明晃晃地照射在我的眼睛里,刺得溢出泪水。

我收回视线抿了抿嘴唇:“ 第一回,总得去露露面。”

“ 还难受吗?”

我应道:“ 好很多了。”

“ 珈亦说,晚些时候tang那边还有事。” 我接着说,“ 晚点我再回去。”

那晚回到酒店,王珈亦已经把药放在我房间里了。谢舟要是知道些什么,总是她说了些有的没的。

“ 她什么都没说,我猜的。” 谢舟说。

我郁闷地“啧”了一声。

谢舟听了似乎愣了一下,“ 是胃又疼了?”

我噎了一下,他真的太了解我了。

不想去是半句实话,另半句就是身体老毛病又犯了。

风声携着我的声音灌进了手机听筒,只听对面说着:“ 你在外面?”

“ 嗯。” 我边打电话边闲逛着。

“ 听珈亦说,今天是b乐团在西雅图的首秀。”

说到底我对他还是不服,不愿意听他的。

这大概是我那会儿二十之间做过最出格的事情。

现下回忆起来,我不免觉得有些丢人。

是狠狠地骂了一顿。

他说:“ 没有证据,就不要危言耸听。”

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谢舟高挺的鼻梁托着眼镜,冷厉的目光透过薄薄的镜片直直地看着我,千万把箭射了过来,而我像是一个八花九裂的靶子。

我没见过国外的圣诞,本着打算出去逛逛,却不想街边近乎所有的商铺都挂上closed的门牌。

我这才知道,圣诞节,他们有很长的一段假期。

不过,好在广场上的圣诞装饰品早已布置得温馨,才不至于失了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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