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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特拉克奇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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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关于天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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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接连不断的几天都是连绵细雨,让入了十二月的西雅图更是有些许的寒冷。

季禹骞打了个电话给我说,今晚有个应酬要跟去。

我听闻顿时皱起眉:为什么我也要跟着去?

——世界的宝藏。

这本没有什么,但后来的每一次演奏都被赋予了沉重的期望,不断加压的言论使我对钢琴的情绪越来越矛盾,直到如今依然是。

在某一次演奏后,我看着一群人蜂拥而至地围在了我身旁。我看见他们眼里似乎闪着光,他们举着话筒递到了我的嘴边问好多问题,似乎我的一句话都能引起骚动。

我这才对自己的能力有了一个认识。

可能对兴趣的热情是源于自己在某一领域上有不错的驾驭能力。但我那时候才五岁,管他的,我只知道自己毫无理由地喜欢上了钢琴。

往后的日子里,我都是同那黑白色的八十八个琴键度过的。那时候,我的生活里少得似乎只有钢琴。因为练琴,本来少之又少的朋友后来也不怎么联系,变得渐行渐远。

“美人”这个词如流星般从我的脑海里划过。

手对一位钢琴家来说,太重要了。

可我是吗?

不论邵望舒是出于怎样的想法,他挡在了我面前总归是事实。往往就是某些动作,在我矛盾的思想上又压了一根稻草。

到了五岁那年,我被林女士拉去学了钢琴,只因为别人随口一句的天赋异禀。

那天,我只是跟着她在街上走着。街边放公共钢琴都是正常的,我路过的时候正巧有人正在弹着。一曲完毕,那个人走后,我秉着小孩子的好奇摸了摸琴键,然后随便摁了几下准备离开了。突然,看见部分路过的人们带着惊讶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盯着有些心虚,以为自己弄坏了钢琴。后来,不知道是谁跟林女士说了些什么,我就这样蒙头转向被忽悠去学了钢琴。

这个人很聪明,心细得可怕,好像所有人站在他面前都能被他看穿。

记得上次见面,邵望舒坐在了我旁边的副驾驶,我几次悄悄地看他都有些于心不安。他似乎感觉到了,把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用身体挡住,藏了起来。甚至后来每次见我的时候,向我问好的时候从来不伸左手。

刚才也是。

寒暄了一圈,季禹骞忍不住凑到我旁边,小声嘟囔着:“ 我一手的冷汗。”

我回过神,忍不住笑了声:“ 怎么了?”

“ 我没想到i·s的总裁亲自来了。” 季禹骞搓了搓手,扯下衣服领口的一粒扣子,无奈地叹气,“ 项总监刚刚那句可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顿时,我又想起他在咖啡馆那天说的话。没有比i·s总裁亲自到来更重要了,这诚意确实很足。

邵望舒也看到了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微笑,朝我伸出手:“ 好久不见,林先生。”

“ 好久不见,邵总。”

我说:知道了。

到了晚上,随着嘈杂的谈话声,推门后的脚步声渐近。

三个身影从远处走来,在其中我居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人西装革履尽显精英的模样,身后跟着两个人同样干练利落。

季禹骞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只能解释说:晚些i·s那边的人就到了,要给他们接风。

i·s?

我脑海里立即浮现了出一个身影。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是b乐团第一次在这边演奏,所以他们要过来。

时隔多年,我又回到了西雅图。

梦最开始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噩梦还是美梦。

季禹骞是tang的总监,至于是管什么,我也没太去关心。每次这种应酬的事儿,他偶尔会叫我跟着去。因为我不喜欢参加这种所谓的商人酒席,让我去无非是因为我的身份,为的是获得更好的利益。

他们一向都是用自己的眼光将东西分类辨贵贱、调余缺、度远近。

我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记者问的问题具体的我都记不清了,但我对某个问题的回应却被那些记者记录了下来,时至今日依然被很多人的提起。

我那时候说:“ 因为我把童年作为代价,所以十五岁那年的荣誉是我应得的。”

但他们不知道,我的发言避过了最利的话锋。

但努力带着天赋,终于在这个领域越来越突显出来。

十五岁,在柏林,在一个国际钢琴比赛再次一举获得了冠军。很快,我的名字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而后,我接受到了很多演奏的邀请。那瞬间,所有的新奇像海水一般涌了过来。古典音乐很久没出现这样的人了,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征兆。他们说我的天赋是礼物,甚至还有的人给我冠上了更高的头衔。

刚开始学的时候,我记得很快,简单的旋律听一遍就能背了,难点的听多几遍也差不多了。前后学了也有十二年。

起初我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直到后来十岁那会儿,我又被林女士拉去参加了一个当地的钢琴比赛。倒是比不上那些大型的有含金量,但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比赛。

或许就像那些人说的,天赋替我捧回了个奖杯,还赢得了一笔奖金。

当我再望向邵望舒的时候,他已经入座了。

他与我面对面坐着,左右两旁分别还坐着一位美丽的小姐和一位帅气的先生。但如果要比上中间那位,那我的形容词大概要两个相加了。

在温黄的灯光下,晕影在他的白皙的脸上摇曳,仿佛远山底下的被阳光普照波云的粼光。他眉眼间揣着笑意,仔细瞧着还能看见一颗痣像水晶般坠落在他左眼的正下方,随着面肌微笑而起伏。

我盯着邵望舒的背影,目光跟随着他移动。

说来我们总共也没见过几面,所以替我挡了咖啡的那一次,当下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当时的心情,惊讶、感动亦或者是愧疚。

“ 但邵总也没说什么。” 我不太懂他们商人之间的礼仪,但听项珩讲完那句话,我也能隐约感觉场面的气氛的变更,其中深意只能默默揣摩。

只见季禹骞摆摆手说算了,没事。

我置若罔闻,如果单从察言观色这一方面,那邵望舒是有绝对的天赋。又或许,他在这个圈子呆得太久,交际学问已经登堂入室。

我很快收回了我的惊讶,悄悄地低头撇了眼我俩握在一起的右手,又抬眼看了看邵望舒。

对方莞尔一笑,便松开了。

仅仅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寒暄、一句场面话,却让我失了神。

邵望舒,我在心里道出了那个名字。

他走近了,微微鞠躬伸出托住季禹骞伸出的手道了声你好。

我有些惊讶,我没有想到i·s的总裁会亲自过来。自从上次给他当了回司机,我们也有半个多月没见面了。就算是他们i·s公司旗下的b乐团第一次在这边演出,也不至于能把他请过来。

我:b乐团的公司,我知道。

顿了一下,我又问道:他们那边都是谁过来?

季禹骞想了想回答:不多,谢总监是项目对接的,其他应该就是市场和策划的人。

很小的时候,我就随林女士来了美国。听说西雅图这儿风景不错,依山傍水周围尽是山和湖,还有崎岖的斜坡公路。

然后在这生活了几年,林女士就跟一个美国人谈了恋爱,在西雅图结了婚,跟那个男的过日子去了。

当时我还小,总归还是语言不通,跟当地的小孩子和林女士的新伴侣鲜少交流。家里多一个少一个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日子也就这么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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