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翻手就能碾碎那些人,时渊却没有那样做。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的痛苦,全都要十倍百倍的还回来才行。
从他再回到这里,一切才刚刚开始。
时渊还没有计划好婚礼,他很缺钱,还不能给柳元真最好的。
下嫁给他的柳元真应该得到更好的,那是应得的补偿。
时渊也知道,柳元真一定希望自己能够站起来完成最重要的婚礼。
时渊忍不住念了很多遍,好像所有逝去的时光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的公主很体贴,会在院门打开的时候就为他敞开家门。
然后时渊就能见到柳元真的样子,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憔悴的娇颜。
这种幻想随着他与柳元真关系的渐进愈发过火。
虽然不愿意承认,时渊知道,他其实和那些低劣地幻想着柳元真的男人并无太多的不同。
甚至更过分。
“我们要一起睡么?”柳元真轻轻地说着,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
时渊听着柳元真的转述,平静无波地答应了,并说:“一点也不麻烦,你的身体最重要。”
他实则是混乱着,整个人都在失控边缘。
他扶着轮握,隔着扶手,一旁就是柳元真小上很多的手背。
时渊练习过很久怎样的表情更温柔,不过还是有些怪异,声音却已经足够轻,他问:“程薇有定下什么医嘱吗?”
本来他是应该听到的,不过之后便直接关掉了监控视频。
那张雪白的面颊飘忽地染上红晕,似乎是抹上了一层轻薄的粉。
柳元真摸着自己发烫的脸,柔婉的唇线抿起,唇峰被掌心挤得嘟起来。
“啊……”他急促地眨着眼,眼神游移着。
面色上状似平淡地说着:“那以后记得睡在一起,起夜按摩比较方便。”
她的脑海中却是瞬间闪烁出一个念头。
时渊必须得再多抽两管血给她。
没错,就是这样。
他想着。
柳元真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
但那截细窄的腰实在过于纤弱,很容易就会弄坏掉。
时渊变得焦躁,他的手掌摸到起伏的喉结,虎口紧紧卡在那里。
他轻声地告诫自己:“不可以再动了。”
不过每一次卡壳,时渊的想象便会往后进一步。
工作时涌动的欲色意外地连接上了此时奔腾的脑内情节。
时渊恍然,忽地想到。
这辈子的公主实在娇弱,如果用力,会让柳元真流出更多的眼泪么?
时渊给了自己第二次、第三次机会。
不可以再这样了。
对着公主哭泣的样子勃起,这叫时渊有些挫败。
时渊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柳元真受到伤害的人,他无比自信。
直到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柳元真,对方泪眼朦胧望着自己,那让时渊心神摇晃。
柳元真眼神摇晃着,好像要说什么,又实在难以启齿。
程薇问:“他不愿意?这不可能吧?”
对方摇摇头,扣在腰腹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揉捏着指骨。
时渊暂时忘掉了阴沟里的虫子,他开始细思今天的一切工作进程,觉得自己愈发懈怠。
不但卡点离开公司,心思更是早早就不在工作上。
好在处理那些东西几乎成为了时渊的本能,没有一名下属能看出来面无表情的上司在想些什么。
更何况那些人也都还没有得到报应。
他已经将柳元真团团保护起来,再也不会受到任何惊扰,现在还是治疗身体更重要。
不过‘礼物’已经在路上了。
虽然缠着虚弱的病气,现时的柳元真似乎轻轻一晃便能漾出朝露。
他的公主,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虽然他们还没有举办婚礼,不可否认,在法律的层面上时渊和柳元真成为了夫妻。
*
时渊坐在车里,他正在回家的路上。
回柳元真和时渊的家。
因为公主的呼吸对时渊来说都是勾引。
从走进这个家的时候,时渊便已经沉浸在不可自拔的臆想之中了。
怎么办?
时渊根本做不好这项工作。
时渊每天都会陷入一些幻想。
不敢再多看。
柳元真沉默了很久,呼吸也越来越紧,时渊开始紧张:“怎么了,情况如何?”
那点红一直蔓延到领口保守的颈子,虚弱的面颊好似重回了往日的娇艳,宛若真正的粉玫瑰。
就算是以前也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夸赞他的长相,大家都很会拐弯抹角,夸起人来也隔了八层轻纱。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好像就难以再接上刚才的话头了。
时渊瞧着柳元真害羞的脸,他蹲下来,高大的身躯即使这样也仅仅比柳元真的视线低一些。
一切都再重回正规,连他失去知觉的腿也有了一瞬的感觉。
时渊很想对柳元真说上一句,你真漂亮。
他没想到自己也真的说了。
却依然在想象着早该停止的幻梦。
时渊回到家中,护工暂时呆在保姆室休息,这是约定过的时间。
他纷乱的情潮因为见到柳元真静美纯稚的容颜得以平息。
柳元真,好像很容易哭泣,即使是发痒的酥麻也会让其流泪。
时渊的喉咙有些发涩,脖颈上突出的骨节开始频繁滚动。
他不应该那样想他的公主,可是,对方现在也是他的妻子了。
就算已经成为了公主的丈夫,也不应该想到将对方欺负到流眼泪。
他们可以轻柔地接吻,温情地拥抱,再……
本该顺利接下去的幻想卡壳了,不断重复着之前的顺序。
除去如期而至的心疼,搏动的脏器汹涌而出的,竟然是滚烫的欲色。
时渊低头凝望着柳元真的指尖,那是他幻想了无数次的位置。
那时的脑海里却在想,答应了自己求婚的公主是否能让他亲吻嘴唇。
柳元真低下头,玉色的耳廓也泛出粉色。
他低低的,仿若呢喃:“我们……还没睡在一起。”
程薇没忍住掐了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