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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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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为什么不在这边过夜?他在外面养过不少人最近算是定下来了,那个女人怀孕一个多月了,陆泽炀高兴的不得了。"

陆锦年无法理解,出轨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要小孩儿?

"你很惊讶?"

"哥,"门外传来陆文元的敲门声,"能聊聊吗?"

陆锦年开门让他进来,陆文元没穿上衣,裸露的胸膛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

"你也不怕感冒。"

陆文元言出必行,吃完饭后就很痛快地走了,接下来的半个月也是如此,仿佛他真的别无所图。

六月底的时候高考成绩出来了,分数和陆锦年估的没差多少,他在陆泽炀的建议下填了几个离家很近的大学,至此所有人都满意了。

陆泽炀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升学宴,说是升学宴其实也就是一种变相的走动关系,陆锦年谁也不认识,发完言后就默默地吃饭。陆文元明显是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了,被陆泽炀带着四处敬酒,陆锦年对此倒是没什么想法,他志不在此也不在陆泽炀身边长大,只是暗暗庆幸董雨晴不在这里,要不肯定又闹开了。

"我也没说要在这住啊,你想哪去了?"

陆文元四下打量了一圈,他下午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倒是觉得这小房子比他家有人味多了,那边的房子每天被打扫得一丝不苟,又大又空,每天打开门都像进了某个售楼部的样板间里。

"今天也来不及买菜了,随便下点面条吃吧,吃完早点回去,明天要上课了。"

陆锦年不知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可能心疼也有,愧疚也有,在很多年以后他再次回想起这天的场景,猛然间发现其实爱也有,但当时他怀抱的究竟是哪种爱已经永远分辨不清了。

"哥,"陆文元红着眼眶看他,这让陆锦年联想到了小时候在路边看到的流浪狗,这种被人类遗弃过的动物依旧会对陌生人产生莫名其妙的信任,它会一遍又一遍跟着对它展现善意的人,直到再次被遗弃或者拥有一个新家。

"我想吻你,可以吗?"

陆文元的声音颤抖起来:"我还是觉得非常难过。"

"可能让我觉得难过的不是什么人,而是‘被抛弃’这件事,就像那时候一样。"

陆锦年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陆文元长到现在为止一直在这样的负面情绪里反复挣扎,他和董雨晴开了一个糟糕的先例,以至于在后来的这些年里陆文元不敢再去相信任何人,因为不相信就不会被抛弃。

"他觉得他从董雨晴那把我捡回去我就该对他感恩戴德,我就该像小时候对你那样对他,我就该对他言听计从,他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吧。"陆文元说着嗤笑一声:"他也配?"

"圆圆…你?"陆锦年觉得他的状态有点奇怪,即使是他刚回来的那几天陆文元也没有情绪这么失控过。

"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我也知道他绝不像他表现出得那么在意我和董雨晴,这些年我从没真正和他亲近过,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都是被家庭抛弃的人,是不被需要的人,他虽然对我不像家人,但我们一直也没有什么冲突。"

"陈姨呢?"陆锦年审视他,觉得他看起来更可疑了。

陆文元笑得非常坦荡:"陈姨儿子要结婚了,我给她放了半个月的假。"

"你这是赖上我了?"

陆锦年迟疑道:"你不是他一手带大的吗,这没什么必要吧?"

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么多年陆泽炀一直清清白白,但逢场作戏和再养个孩子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他坚持没有离婚是为了不被人诟病,那这件事如果被揭发出来完全是得不偿失。

"很难理解吗?"陆文元自嘲地笑笑,"我养不熟呗。"

陆锦年皱着眉把空调打高了一点。

"陆泽炀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了。"

"你说什么?"陆锦年顿住了,有点难以置信。

他今晚被送去了陆文元那边,陆泽炀最近心情非常好,也乐意见他们兄弟俩变得亲近,陆锦年简直有愧于这份信任,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什么。

等司机带着陆泽炀离开以后,陆锦年终于放松下来。

陈姨把他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被子上还残留着晒完太阳后软绵绵的感觉,他洗完澡陷进床单里,觉得成年人的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陆文元应了一声又去翻陆锦年的书架,上面摆得满满当当,是陆文元看了就牙疼的各种名着。

文科生,名副其实,陆文元想。

当陆文元意识到激进只会适得其反以后他就开始转换方式,陆锦年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他放大自己的孤儿人设就不会轻易被拒绝。

陆锦年和他对视着,无法回答行还是不行,他的内心和意识变成了分裂的存在,当他非常明确的知道这样不对时他还是没能斩钉截铁说出拒绝的话,他只能这样沉默着,可有时候沉默和默许没有任何分别。

陆文元吻过来的时候他非常清醒,这是他第一次清楚的知道陆文元下一秒就会吻他,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只是这样被动又顺从的接受了一切。

陆文元扣住他的手腕朝他压过来,背后的木质床板膈得他的脊背生疼,但这种疼痛让他无法再妄图欺骗自己,他睁着眼睛,他知道他正在和自己的亲弟弟接吻。

"圆圆,"陆锦年凑过去拥抱他,"每个人都会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影响,被伤害以后难过,害怕都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一直在原地徘徊的话就什么都不会改变。"陆锦年扶住他的肩让他和自己对视,"这些话由我来说可能没什么说服力,我曾经也很深的伤害过你,但是圆圆,害怕和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必须面对这些才能成长。"

他和陆文元从没谈论这些,两人分开得太早,没有推心置腹的机会,他很难面对这样的场面,陆文元之于他而言不能单纯地概括为弟弟,也不能单纯地归纳进任何一种称谓,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而现在谈论的就是最重要的一个。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的那天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走了,你说过我们身上才流着一样的血,我们是很亲很亲的亲人,我会一直陪着你,所以别难过了,好吗?"

陆文元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措辞:"我知道他曾经对我抱有期待过,但是我…"

这话说出来好像很艰难,他尝试了几次全都戛然而止,陆锦年的心突然抽痛起来。

"我一直觉得我不在乎他怎么样,他养不养我都可以,因为从他那里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可是当他真的决定…决定放弃我以后…"

"哥,咱俩爹不疼妈不爱的,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一下,是你偷搬出来也不跟我商量,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了,你怎么忍心?"

陆锦年无言以对,他早知道搬出来这事会被陆文元记恨,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忍的。

"我这住不下两个人,顶多包你半个月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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