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嗯”了一声将他托着屁股抱起来转身下楼,林深环着对方脖子,无处安放的两条腿犹犹豫豫地最终缠上对方的腰。
他被抱到餐厅,又吃了碗滑溜溜的香油蛋羹,豆沙包虽然没有全叔做的好吃,但他也很给面子的吃了三小只。
填饱了肚子,林深才意识到房子里安静的有些过分,一楼的佣人都消失了,十七他们也都不在。男人坐在他对面翻看平板,林深就又舀着喝了一碗鱼头汤。
湿软的舌头一点一点黏过周仲予的虎口处,空气里是一种隐秘的低弱水声。完成任务的舌头很快缩回口腔,却在几秒后再次探了出来很负责地舔掉了沾在食指指腹的一点白色液体。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林深做完就完全不敢抬头了。心脏砰砰砰地跳动得极有活力,脑袋也不敢再贴着男人的胸膛,在脸蛋热得快要爆炸前,牛奶杯终于被再一次送了过来。
“张嘴。”
小孩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扶着墙壁站起来,又看上去很费力地下了几个台阶,到最后一级腿一软直接摔进了他怀里。
牛奶晃了晃,洒出了点沾在虎口处。
周仲予揽着怀里薄薄的腰,将牛奶递到男孩唇边,在对方伸手要接过杯子时却移开些许,“洒出来了。”
好累,腰和腿还是用不上力气,他探头望了望下面一圈圈无穷无尽的楼梯,又回头数了数已经走下来的台阶数,发觉自己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原地发呆了足足半分钟,林深屁股一沉直接坐在台阶上。
…
性爱使人神清气爽,周仲予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似乎头一次这样身心愉悦。早起健身后用过餐,他看着时间热了杯甜牛奶准备上楼叫人起床,刚上二楼,一抬眼他便看见了缩在几级台阶之上的一小团。
“……”
“不想吃?”怀里的小孩铁了心似的不打算和他讲话,他有些好笑地故意道,“那我就打电话退了。”
佯装去拿手机的动作被拦住,覆在自己手上的这只白软的小手总算有了点温度,周仲予也不急着动,又过了十几秒,小孩一点一点地张口,“我吃呢……别退……”
“呜……”林深一直委屈着,此刻落在水里却再没了之前的害怕,他不想掉眼泪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
男人的声音柔和轻缓,他用温热有力的胳膊环着自己,林深呜咽着抱紧了他的脖子,随后被缓缓带回了岸边。
此趟行程的主要目的达成,这么好的天赋就此浪费了实在可惜,周仲予舒了口气,十七的父母早年对于周氏有过帮助,现下他总算是可以还了这份情。放下电话,他又回复了几条秘书发来的消息,审过一份文件后,周仲予下楼去餐厅给自己冲了杯咖啡,他没有另外加糖,自己从来都不怎么喜欢过甜的食物,不过那小孩却是嗜甜……
杯子“砰”地一下敲在中岛台面上,周仲予快步朝泳池方向走去。
直到隔着玻璃看见安然无恙趴在浮排上的身影,脚下才放缓。小孩不知道怎么就漂到了池子中央,周仲予游到浮排边才注意到男孩的衬衣沾湿了一小片,近似透明地黏在皮肤上。
先生去哪里了……他怎么能就这样把自己留在这里……刚才好危险差一点就掉进水里了……如果自己掉进去先生又不在不能及时来救他……林深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他吸了吸鼻子老老实实地趴在浮排上,但现在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他身体僵硬着,这种不确定的漂浮感让他心慌。
他望着玻璃门数着数,时间过了一分钟又一分钟,男人迟迟都没有出现。
他被丢在这里了。
四周静谧,衬得这种在水上的感觉更加奇妙,身体轻飘飘的很自由,林深探出手指划开水面,又不时地悄悄侧头去找岸边工作的男人,同处一片空间下,他觉得快乐又心安。
男孩的身体在深色的衬托下更显得白,盖在屁股上的衬衣不太老实地上卷了半截,露出些软绵绵的臀肉,腿根处还有些红,周仲予想着一会儿该再擦点药。
桌上的电话震了震,来电显示是小五,周仲予按下接听后看了眼不远处沉浸式玩水的男孩便推门走了出去。
林深在床上趴了整整三天,第一天是真的起不来,后来就是很惜命地在装模作样了。不过这几天他没再回自己的房间,每天都是在属于男人的一张又大又松软的床上度过。
每晚睡觉前,男人总会亲亲他的脸蛋或者嘴巴,有时则会探手进来揉捏他藏在薄被下的屁股,将他揉到身体发起热来,又呼吸不错心安理得地熄灯入睡。
除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睡大通铺的几年,林深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了。太小的时候也许没什么感觉,或者说有些感受早已模糊,但现在这种状态很奇妙,每天熄灯后他趴在枕头上望着身边男人的侧影,心脏的跳动声便会很稳很稳地一下一下传进自己耳朵,黑暗盖住了一切小心,身体便会不自觉地朝身边人的位置挪一点,再挪一点。
外面肯定是出不去了,他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晃着脚丫,端着汤碗寻找可以快乐的地方。
“想游泳?”周仲予注意到小孩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泳池的方向,从餐厅这个角度能看见点不远处投在天花板上的粼粼水光。
十几分钟后,林深趴在一个灰黑色的充气浮排上,被男人引着漂浮在泳池里。起初他有点害怕,适应后便能大着胆子伸出手在水里划一划。男人游了两圈后便上了岸,却也一直没有离开。
准备接杯子的手就那么顿在空中,林深含着杯口咕嘟咕嘟被男人喂进了一整杯甜牛奶。
“还要睡吗?”
男人把空杯子递给他,空下来的手搭上他的腰捏了捏。林深摇摇头,尽管很累,但他不想再躺下去了,这样好浪费时间。
林深缓缓眨了下眼睛,在男人的提示下才注意到对方手上沾着的液体,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才会洒出来的,他有点愧疚地继续伸手想要去擦掉那抹湿痕。
睡姿问题,男孩细密的睫毛被压得向上卷了起来,周仲予垂眼看着,将杯子绕开探上来的手指,“不许用手。”
卷翘的睫毛不明所以地动了一下,一双圆眼睛仰起来呆呆看向他,周仲予毫无负担地对视,很快,这双眼睛缓缓张大,随即飞快地和他错开视线。
这种坐法没有丝毫的防范意识,宽大的衬衫下摆也根本遮不住光裸的下身,男孩皮肤嫩得厉害,情事过后的痕迹仍清晰又张扬地印在上面。周仲予喉头发紧,目光克制着从那处移开,顺着轮廓往上,小孩左侧肩头从宽松的领口滑出大半,泛红的齿痕被无辜地展露出来。
搭在膝盖上的那只脑袋听到动静后倏地抬起,周仲予扫过男孩锁骨上的一小片红痕——也是昨晚才留的,顾忌着那只生嫩穴口,他只草草射在男孩腿间。
“先生……”
“呛水了?”
林深团坐在躺椅上,被男人隔着浴巾搂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摸,他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摇摇头,过了会儿又伸手抹了下眼睛。
“给你订了个蛋糕。”周仲予垂眼看着这只委屈的脑袋,继续缓声道,“草莓味的,据说是这里做的最好的一家。”
“要上去吗?”他伸手刮了刮那处的皮肤,男孩想躲,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死撑着不动。手指触及的皮肤微微打着颤,泛着些不正常的凉。周仲予皱了眉头,大概推测出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小意外。
“来。”他缓缓抚了抚男孩单薄的脊背,又捏捏细嫩的后颈肉,“抱你回去。”
脑袋仍扭着不看他,身体也倔强,周仲予叹口气,稍用力压下浮排的一边,随后在男孩的惊呼声中把人牢牢地抱在怀里。
林深不自觉地去抠手指,整个人快要被害怕和委屈吞噬。强撑着继续数了六百个数,林深下定决心伸出了有些发僵的胳膊。身体缩着,手掌的划水动作不敢太大,可池水像是在故意欺负他,浮排在他的动作下离池边越来越远,渐渐的,林深被带到了泳池中央。
…
小五简单汇报了十七今天面试的情况,学校比较满意,已经给出了口头offer,只要十七能在明年高考达到国内的一本分数线,便可以直接来上学。
林深开心地趴了会儿,然后有点不满足地被冒险欲支配了身体,他屈起膝盖慢慢支起上半身,却选偏了支撑点,在毫无准备的一瞬间,浮排骤然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
“啊——”林深小小地惊呼出声,动作先于大脑立刻趴展身体伸手按住了被他压得快要翘起的另一端,身下的浮排剧烈地晃了晃,哗啦啦的水声渐弱,十几秒后,泳池恢复了无害般的平静。
林深剧烈地喘着气,心脏砰砰地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慌乱中缓过来,“先生……”他委委屈屈地小心扭头去找岸边的男人,可那个身影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自己。
-
第四天早上,林深睁开眼睛,他被饿醒了,连日来自己的活动范围虽然仅限这间卧室,但体力消耗极大。房间里空荡荡的,床头也没有像前几天似的摆好喜欢的食物,他挨在枕头上撇了撇嘴,又不甘心哑着嗓子喊了两声“先生”,空气安静,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遥远又模糊的海浪声。
精神已经好很多了,屁股里的酸痛也完全消了下去,林深坐在床上微分开腿仔细查看了自己,大腿内侧的两片皮肤有点红肿,再往里好像破皮了。他不自然地避开伤处下床去洗漱,又被饥饿驱使着推开卧室门扶着扶手慢慢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