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涵是他的,谁都不许抢。谁敢当着他面说要他的玄泽?
旋即便听那声音也说:“谁都不许抢……”
何素一懵,继而大怒。
有人在这晦暗不清的光景里呼喊。
燥热的神魂颠倒中,听不清声音来处,只觉眼前所见像是被收进卷轴里截去了头尾的图。蜜与毒一同蔓延攀爬,藤蔓一般缠绕上来。
“我要你……玄泽……”
难道我真要与禽兽一般?恍惚中他茫然自问,答案却是说不出了。
姚涵似乎在他耳边说道:“我却也是傻子……”
什么傻子?
再深一点。他想。再用力一点。
最好是他人永远触碰不到的地方……最好在那里面留下伤口,做个永久的记号,射爆他,让他小腹隆起,里面装的全是何素的东西……
“嗤”的一声轻响,蜡烛冒起一缕青烟,幽幽熄灭。刹时,两人相拥坠入黑暗。
“干我……”
该死。
字音颤抖着宛如狐狸尾巴的茸毛刮过鼻尖。挑逗的字句与呼吸一并扑散何素在裸露的皮肤,激起深深的颤栗。
那样夹他的东西,那样主动地套弄,让他意乱神迷,还要在他耳边一声一声叫,“常清”,“常清”,“我哪一日不浪?”,简直就像是已经匍匐在他爪子底下了,还嘤嘤地叫,拿个尾巴来勾他蹭他……要了他的命。
怎生这般娇俏?怎生这般可爱?
不不不,如何能说是可爱,他分明是堂堂男儿……
泪水落下来,划过他脸颊。他喘过一口气,后知后觉抬手拭去颊边泪痕,茫然抬眼相望,而后愕然。
“常清?”
泪水落在姚涵脸颊。
他干脆咬上何素下唇:“还是我哪一日……嗯……不够浪?”内里吸吮不停,感觉到那物充血胀大,终于抻平了近来总是被太过小心对待、因而未能被蹂躏的角落。后穴收紧,挤压了一下那个笨拙的大家伙,瞬间有酥麻的快感反馈过来,令他颤抖着叫出声来。
既然何素神志不清……难得何素神志不清,便就这样勾引着何素,再疯狂一次吧?
不要小心翼翼地、满是歉意地看他眼色,不要问他爽不爽。就那么干进来,往死里操他就行。
疼痛才是他最熟悉的东西。疼痛才令他感到踏实。每一次性事都流血,久而久之,流血似乎也就成了性事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人终究是会被驯化的。
穴中含着何素的东西,饱涨得令人安心。他靠在何素肩头喘息,须臾,却忍不住又去逗这人:“将军……怎么不动啊?”
连舔带咬,吹了一口气,好像是生怕何素还留有理智。
幸好你还愿吃醋,我——我求之不得。他叹出一口气,潮热气息喷洒在何素颈侧。
何素却似乎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激怒。他便是爱吃醋,那又如何?
姚涵话音未落,何素一手环住他腰,猛然发力半提半抱将人一把腾起,也不抽出性器,便就着这个姿势走到床边。姚涵闷哼一声,后穴收紧,两腿缠上何素腰间。
何素压根来不及反应。
“傻子。”
两个轻巧的音节掀开了一场昏梦的帷幕。
姚涵感觉到臀瓣被掰开。
何素似乎不太清醒,手指摸到穴口,粗鲁地按压了两下,便开始试着往里捅。姚涵轻哼一声,也被勾得情动,微微塌腰依在他怀里,去吮他手指:“……进来……唔!”
却是话还没说完,肠道便被猝然捅开——何素竟是根本没有准备等他同意——粗糙的手指瞬间直没到底,不知有意无意地在肉壁上轻轻一搅,激得姚涵身躯一颤。
谁来和他抢,他就咬死谁。
对。
当然也不允许狐狸自己逃跑。
何素其实不该如此恍惚的。汤药中并无致幻药物。然而,“渴慕”二字正如毒药,溶解在他的血液里。
一直是喜欢的。只是这一刻,那种“喜欢”与药物催发的热烈的生理反应第一次混同起来。
千百倍敏锐触觉,千百倍放大的本能,无数日夜里长久的凝望,在口边又咽回腹中的诉说,于此刻悄无声息地、令人生畏地融化了。而后,切实地将何素引诱至疯狂边缘。
这真是梦么?若说是梦,触觉未免太过细腻。可若说是真,又未免太过混沌。
啊,是了,这分明不是梦。他记得这不是梦的……
磨出茧子的手指扣在柱体上,从根部一点一点摩挲到铃口。热度与甜香一同涌上来,烟雾一般啵地一声遽然散开。四面八方的夜幕里,有根茎中流淌鲜血的妖异花朵徐徐盛开,布满大地。
姚涵声音模模糊糊,拍打他背:“哎哟,知道了……”好像带着笑。
那笑如一枚小小的萤火。轻盈的,跃动着,出现在何素昏暗的视野里,一下攫住了他的目光。何素先是情不自禁地跟着微笑了起来,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忽地便觉得委屈。
怎能笑他呢?他分明是喜欢,分明是因为喜欢而害怕,分明是毫无办法,满心期盼又惶恐的……
何素是从未想过要在姚涵身上发泄那碗药的药性的。
虽有青兰“自渎伤身”之言在前,但何素性子里不将此类物事当一回事,或说事情若遭在他人身上,他自是慎重以待,但放在自己身上,多少便有些不以为然,心道是“我皮糙肉厚”、“我身子硬朗”、“我什么风浪没经过,这有何熬不住的”,于是饮下汤药时,内心想着的是忍一忍熬一熬也便好了,实在不行,就自渎了事又如何?总不至于又要糟蹋姚涵。
他毕竟是个人,这点自制力总该有的。
谁!
谁敢!
当即是手上一用力,将怀中人抱得气都喘不过来,怒道:“这是我的!”
那声音好像近了些。
玄泽?
何素忽然警醒起来,头昏脑涨中本能地将怀抱收紧。
姚涵没有再说,只是笑起来,于梦中解下他的衣衫。
赤裸的肌肤交叠在了一起,世界某处卷起一个漩涡。起先水流缓慢,犹自不动声色,逐渐地却是越来越急,越来越笨重,涡臂水流千钧,似乎要打破一切阻拦它的物事,涡心深陷下去,仿佛焦渴难耐。
“我要你……”
何素喘息一声。姚涵的那里火热而有力,挤压着他的东西。熟悉的形状,他不用想也知道该操哪里。轻轻一顶,姚涵便又呻吟出声,内里潮水迭起,裹咬着他的性器。软肉贴住柱身,无微不至地吮吸。
他忍不住俯首叼住姚涵肩头,在被夹紧的那一瞬多使了两分力。姚涵闷哼一声。
若何素此刻清醒,便能尝出舌尖的血腥味,可惜他早昏了头。偏姚涵也不阻拦。他只是因疼痛收紧了小腹,安抚式地摩挲何素的后颈。
烛火好像自觉暗淡下来,没了光彩。朦胧中只有姚涵的眼睛里有光。空气中漂浮起腥甜的香味,随着热度的升高越发浓烈。
怎么回事?
何素意识到什么,开始有些焦急,身体却逐渐失去控制。
可,可是怎生这般可爱?!
“常清?”
该死。他又叫他了。
可那不是他的泪。
何素眼睛通红,水光盈盈,却目不转睛。
他的狐狸。
他就是皮糙肉厚,喜欢那样的干法。
他就是……
或许就是贱呢。
何素似乎是在确认面前是否真的是床,探出一条腿蹭了蹭,确认是床无误,恰听见姚涵舔着他耳朵问出这句颇为挑衅的话,初时未及反应,愣了片刻,耳朵忽然红透,搂着姚涵径直压下去:“如何这般浪!”
肉棒随着动作又深入两分,姚涵哼出声来,只觉后穴将将要裂开,熟悉的快感却是涌了上来。
“将军难道是第一回知道?”姚涵得寸进尺,穴肉轻柔吞吐着何素性器,惹得何素呼吸越发粗重。
“……常清,干得好深。”他难耐地动了一动,只觉腹中有些涨痛。
理所当然。这个姿势下,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两人结合之处,何素又未做好扩张,自是会痛。可或许,这比温柔待他更令他满足。
因为,这三年来,他从未被温柔相待。
“你又要勾引谁?”何素压上来,手上随意抽插了两下,便退出来,转而掐住姚涵的腰,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穴口,浅浅插了两下后,不等姚涵回应,便猛地一挺腰,将肉棒一插到底,“不许想别的人,知不知道?”
姚涵只觉腰眼一酸,低哼出声,闻言抱紧了何素,伏在他肩头,微微颤栗着轻声笑道:“将军好会吃醋……”
好会吃醋,可我喜欢得紧。
不能跑。不然就把它咬死好了。
不能跑。
一生一世,便是一具尸骨,也要留在他身边。
“我要操死你。”
已经不知道是谁说出的话了。
何素完全没有听见。他只想要用他的爪牙与尾巴将姚涵牢牢按在身下,然后一生一世守着这头主动投怀送抱的小狐狸。
他想要——要姚涵。
“无论生死,你都须得在我身边。”他低声道。
姚涵笑笑,也不知他清不清醒,只是应声:“嗯。”
委屈未绝,忽然一个激灵。
“常清,好烫啊……”姚涵又在逗他了。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一手勾着何素的腰,一手握住那处肿胀难耐的东西,轻拢慢捻。
何素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该有的吧?
自我怀疑的念头有那么一刹自心头划过,但也只是一刹。
而后,姚涵的气息压过来。而后,唇齿相依。而后,房中似乎一下子热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流向了他以为不会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