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谈不上喜欢。”
“那你为什么跟这里的人都很熟?”
燕随风发现自己很享受韦君元这种酸溜溜的、又委屈又愤恨的语气,享受得几乎要忘了之前发过永远不原谅他的誓言,一字一顿道:“因为我是他们的东家。”
“你懂什么,侯府小姐哪里有这儿的姑娘会伺候人。”
韦君元:“……”
好在马车来的快,燕随风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领着前凸后翘的娇羞美人儿离开了。
“你光看腰?看见那对奶子没?”
“嘻嘻,刚才下楼时我就瞧见了,一步一颤,真带劲儿。”
“嘿嘿嘿……”
今夜春宵楼的生意不错,老鸨在楼下忙得如同一只花蝴蝶,忽然余光瞥见燕随风带着位高个子姑娘从楼上走下来,忙迎上去道:“燕少主,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燕随风轻摇纸扇:“你这里太吵,我要找个安静地方,给我准备马车。”
老鸨连忙答应,安排下人去准备,同时不住用余光打量那姑娘。姑娘是个生面孔,头上挽着发髻,脸上带着面纱,十分拘谨地用袖子挡在胸前,可还是能看见低矮领口露出的白嫩胸肉,以及深刻乳沟。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开门离去。
韦君元先是不明所以,拿起药包闻了闻才明白过来,自己并未对燕随风提及在林中鹤那里受伤一事,想必是他发现后特意准备的伤药。意识到这点后,韦君元的心中又开出死而复生的花朵,认定燕随风并非对自己完全绝情,自己还是有机会与他重修旧好。
话虽如此,二人最后还是在城中一家客栈内落了脚。燕随风包下一间上房,对韦君元嘱咐道:“今晚你住这里,我要回去山庄一趟。”
韦君元听他要走,本能地又紧张起来,可知道庄内出了这么大的事燕随风不可能不回去处理,便把委屈咽回肚里,顺从地点点头。
燕随风看他一身淡粉罗裙,双手交握垂在腹下,腰确实是很细,面相又乖又无助,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了一下。
韦君元觉出马车在掉头往回走,沮丧道:“今晚真的出不去了?”
燕随风若有所思地一点头。
“那我们去哪儿?”
守门人的态度比他更硬:“我们有上面的命令,今晚谁都不可出城。”
燕随风撩开车帘,沉着脸问:“怎么了?”
守门人上前对他行了一礼,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燕少庄主,还请您在城中度过一夜,明日上头有了吩咐,您再出城。”
燕随风不悦地一皱眉:“当然不知道,金霞城内都没有几个人知道。”
“可是,你为何要开青楼?做些别的生意不好吗?”
“金霞城内的大部分生意都有我爹的参与,唯独这种买卖他不过问,这是属于我的私人财产。”
一炷香过后,韦君元别别扭扭地抻平衣裙下摆,绯红着脸转向燕随风:“这样行吗?”
燕随风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就见他把如月与如新分别脱下来的几样衣服穿的平平整整,除了胸前一片平坦,倒也真有几分女子味道。
燕随风围着他走了一圈,凑上去耳语一句。
韦君元那张上了红妆的脸上露出惊异神色:“什么?”
“那家青楼是我开的。”
韦君元险些惊掉下巴:“你、你开的?你爹知道吗?”
上车之后,韦君元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对燕随风抱怨:“这等污秽下流场所,腐化人心,应该被官府取缔。”
燕随风靠在厢壁上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你这么讨厌这里?”
“当然,难道你很喜欢?”
韦君元此时只恨自己的耳力太好,羞耻地转过身背对众人。
哪知又有人道:“屁股也挺翘啊。”
“燕少庄主可真会享受,都要成亲了还出来消遣。”
不光老鸨在看,四周过往客人也不住在她身上乱瞟。角落里几个经常光顾此地的熟客窃窃私语地议论:“这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啊。”
“我看着也眼生,许是那燕少庄主带来的。”
“啧,不错,这小腰真细。”
“明天……我会早点来。”他犹豫着说。
“嗯,你也要多加小心。”
韦君元恋恋不舍地望着燕随风,燕随风垂目看着地面,双方皆是无言,气氛却是越来越微妙。半晌,燕随风从腰间掏出个小药包放在桌上:“一会儿自己上药,我走了。”
“回春宵楼。”
韦君元抿了抿唇:“我不想回去。”
燕随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真麻烦。”
燕随风向外扫视一圈,发现城门口几个守卫身上服饰与当地官差不同,便问道:“你是谁的部下?”
“卑职直接听令于安平侯。”
燕随风盯了他半晌,放下车帘:“罢了,回去吧。”
韦君元哑然无语,不知道是该批评他胆大妄为还是该称赞他勇气可嘉,能在燕庆云那种近乎苛刻的严父眼皮子底下开妓院的人,也就他燕随风一个了。
马车行驶在宽阔的城中大路上,一路都畅通无阻,来到城门口时却被拦了下来。
马车夫因为有燕家撑腰,态度格外强硬:“看清楚,这是落梅山庄燕少庄主的马车,你们也敢拦?”
韦君元听了不可思议地瞪向他:“这不行。”
燕随风展开一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折扇,怡然地扇风:“那你就不要出城了,免得到时候被人发现还要连累我。”
韦君元犹豫片刻,不情愿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