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君元一惊,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猜不透那假侯爷究竟是怎样对下面人下的命令,怎么凭借一招就能起疑。
就在他犹豫的工夫,官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腰间佩刀就朝他劈去。
韦君元担心暴露身份,只能采取防守招式,几招之后被逼到窗口。
官差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又浮现出淫笑:“怎么,怕了?告诉你,今天你老老实实的,老子亏待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出手扯住韦君元的领口向下一拉。
韦君元没想到他的贼手这么快,只觉胸前一凉,低头看时,大半乳房都见了天日。他早晨图省事,没穿昨日的肚兜,如今两个粉盈盈的乳头无遮无挡地从领口边缘露出来,连他自己都被惊呆了。
韦君元一惊,本能地想要动武挣脱,可又怕对方起疑,只得边挣扎边向后退。他也没走出多远,身后便是房门,三退两退脚跟绊在门槛上,向后一仰栽进屋内。
官差还抓着他的手腕,这时就顺势将人扑倒在地。本以为今日这趟是个苦差,没想还能遇到这等美事,又见屋内没有其他人,这官差一时色心发作,抱住韦君元的身子,对着白软的乳肉就亲了下去。
韦君元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挥掌便朝他头上打去。
清晨客人稀,客栈一楼迎来送往几波客人之后,燕家的马车终于在街角处姗姗来迟。韦君元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不等马车靠近便拎着裙摆一路小跑出去。
他跑得急,想把这个消息快点告诉燕随风,结果刚出门便与一人迎面撞上。若在平时还好些,如今他那胸脯子软颤颤地挺着,这一下竟是结结实实地拱进对方怀里。
韦君元登时又羞又怒,刚要发作,忽见对方穿着一身官差服饰,腰间挎着刀,手里拿着一叠公文,余光扫到上面的画像,好像就是自己。他的火气瞬间转化为冷汗,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面纱。
韦君元筹备了一晚的重要消息到头来无人关心,不禁十分泄气,忍不住也打断了他的话:“好了好了,我这就穿上还不行吗。”
来到床边翻出塞在枕头下面的红肚兜,韦君元气哼哼地脱了外衣,就这么赤裸着上身开始更衣。
韦君元听见那官差一路惨叫不止,心里稍微舒服了些,快步走到燕随风面前:“你可算来了,我知道那个假侯爷是……”
未等他说完,燕随风眉头紧锁地打断道:“把衣服穿好,你这叫什么样子!”
韦君元反应过来,连忙拉紧衣襟,想要继续刚才的话。
“什么人?”官差大惊失色地回过头,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公子,正一脸肃杀地盯着自己。
“你……”官差瞥见公子肩头的梅花绣纹,声音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你是,燕少庄主?”
燕随风一手拎着他的后颈,一手捏住他的刀,三个指头稍一用力,就将刀断成两截。
韦君元又做梦了。自从入得云霄宫内修行,他就很少做梦。魔胎入腹之后,他不仅经常做梦,梦境还会分为两种,要么是荒诞缥缈不着边际,要么就是暗藏玄机意有所指。本来去玄阳之后魔胎就偃旗息鼓地安静下来,可这几日又开始蠢蠢欲动,大概也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这个梦中,韦君元跌在一片迷雾中,四周都是妖魔鬼怪,围着他喳喳怪叫,叫嚷着要吃了他。他想站起来,但是身体很沉重,手脚也虚软,只能在地上爬。爬着爬着,他忽然触到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摸,是一只脚。顺着这只脚挣扎着抬头看去,脚的主人身形伟岸,高得几乎看不见头,可韦君元还是能感觉到对方俯视下来的冰冷视线。
带着一身的冷汗,韦君元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在客栈的床上。他扯过被单擦了擦额头,一颗心在腔子里跳得“砰砰”响。梦是心头想,他终于在一片迷雾中寻到了事情的真相。
官差将刀横在他面前,咬牙切齿道:“以为学过几招就能在本大人面前卖弄了?快把手里那玩意收了。”
韦君元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手中的天雷渐渐熄灭。
官差见他服了软,也就忘了刚才挨打的疼,目光淫邪地顺着脖子一直滑到胸口。如今这小娘们儿袒胸露怀的,一对娇乳嫩生生地向外挺着,两点乳尖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在空气中翘了起来,直看得官差口干舌燥,贼心不死地还想要伸手去摸。正当此时,他忽然感觉后颈一紧,接着身体被人从后方提了起来。
官差的一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谁能料到这冷若冰霜的小娘们儿出门居然不穿肚兜。白花花的奶子晃在眼前,谁还能忍得住,官差脑子一热伸手就抓。粗糙手掌贴上绵软双乳那一刻,他感觉耳边似有风声呼啸而过,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扇飞出去。
韦君元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他近来一直不顺,心里总是憋着一股火。林中鹤那种级别的虐一虐他也就算了,现在随便一个色鬼都想占他的便宜,真真是岂有此理。伸手挽起衣袖,他张开五指,掌中“噼啪”作响,一团银紫闪电中夹杂着滚滚雷音,直逼那官差而去。
官差被他刚才那一掌打的几乎失聪,歪在墙角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天、天雷诀,你是什么人?”
这一巴掌打的结实,官差疼的“哎呦”一声,指着韦君元的鼻子怒骂道:“臭娘们儿,你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全家都在金霞待不下去?”
韦君元也被气得不轻,胸脯都在不断起伏,但依旧默不作声,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他忘了自己脸上还带着昨日的残妆,面纱遮住下半张脸,一双凤目艳若桃李,看在别人眼里竟是别有一番风情。
而那官差先是被他撞了个趔趄,随即不怒反笑地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谁家的小娘子,怎地这般莽撞?”
韦君元哪儿敢答话,低下头对他行了一礼,就想要退回房中。
官差却不肯轻易放过,擒住他的手腕放肆地盯着他的胸脯,口中调笑道:“这么冷的天,小娘子还穿的这么单薄,难道不怕受凉吗?”
可燕随风依旧不满,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穿肚兜?”
韦君元有些脸红:“穿那个不舒服。”
燕随风眉毛都要立起来了:“什么话!不舒服就不穿?青楼女子也没有你这般浪荡轻浮……”
官差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少庄主,有、有话好说,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燕随风厌恶地从他脸上移开目光,同时将人狠狠掷向门口,言简意赅道:“滚。”
官差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从门口滚到走廊,又顺着走廊滚下了楼梯。
当初他在堰城被欢魔丢进群妖阵中,慌乱中爬到逯言道人的脚下,虽然只有一眼,但他还是确定,逯言所穿的鞋与他在林中鹤房中看到的那双是一样的。这并非巧合,妖道江萧与他那师妹都精通幻化之术,逯言作为他们的师傅,技法定然更胜一筹,若是他变做安平侯的模样取而代之,恐怕连亲生女儿也未必认得出。
理清头绪之后,韦君元顿时没了睡觉的心思,下床看看天,发现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光景。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去床上打坐练功。
如此熬到天亮,韦君元为自己穿戴好昨日的女装,搬了把椅子坐在窗边,时不时就顺着窗缝向下看,活像个等待夫君归来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