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思谟望向我,嘴唇翕张,一字一字说得极慢:
“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怔怔望着他。我知道,开了口,我便再不可能,待在他身边,陪着他了。
他望着折思谟道:“你走罢!一个毛头小子学什么争风吃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他忽然将我揽进怀里,继续道:“他叫我们奸惯了的,如何看得上你?”
折思谟忽然安静下来,举着长剑的手也垂了下去。他死死盯住我,然后慢慢转头,看着我身旁的人,哑声道:“你们……是……谁……”
“我们?”师兄似乎来了兴致,笑着道:“我们可是有许多。他曾经在我上清住过一月,我上清门人哪个没奸过他。更莫要说……”
“这样也好……”我心中道。
但师兄却抱着我躲开了。
他轻轻一避,便离了那剑数尺。折思谟又运着剑冲过来,他才将阴茎从我身体里退出去,赤手与折思谟过起招来。
我的身子,已经脏污至极,若连魂魄也脏污了,或许,便再活不下去了……
“你!”他是真叫我气到了,脸色都白了几分。“真是不分好歹!”
我看着他,认真道:“师兄,你莫要管我了。我们本不是一路人,就此分别罢。”
顿了顿,我又向他说道:“与我结缘,不是什么好事。师兄,你我便缘尽于此罢。”
“我答应过师尊,要助他顺利渡过此劫。我绝不能让他杀人。”我只望着眼前茶水,淡淡道。
“师弟,你活得太认真了。这不太好。”他又是叹气。
“你莫不是上清教经的老师傅,怎的如此爱说教?”
他颠来倒去地说着相似的话,吵得我脑仁疼。
“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东西,受一番因果报应也没什么大不了。”
“师弟为何如此自贬?!”他在我面前一屁股坐下,看着我大声道。
“师兄,你可以,带我去永安城吗?”
我听见自己一字一字道。
“越快越好。”
“那时……上清那般对你,也没见你哭的......”
他犹自开口,声音透着认真。
“此番是我对不住你,我不知道……原来,他是你倾心的情郎......”
门外似乎响起了奔跑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门口停住,随后是踹门的一声巨响。
那个俊俏的少年便那样出现在门口,手中提着剑,一步一步往房里走来。
而我,正叫师兄抱着压在墙上奸弄。他将我一条腿抬在臂弯,下身激烈地耸动着,房间里回荡着“啪啪”的声响,还有他毫不顾忌的呻吟。
我朝他背影望去,却只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仍叫身边的男人牢牢捉着,我挣了挣,他们却丝毫也不放开。我心中冰凉一片,有男人已伸手在我身上游移,我身后,已有突起顶在我腿间……
忽然一阵劲风袭来,我眼前一阵旋转,接着“啪”一声巨响,我愣愣朝那声响处望去,只见两扇木门紧闭,那些男人都已被隔在了门外。
“你不是喜欢当婊子吗?你不是到处找人奸你吗?这些人,可够了?”
他眼睛望着我,仿佛看着天底下最肮脏的东西。
我眼前渐模糊起来,他的话却在我耳边一遍又一遍地清晰作响。
他狠盯着我,似要将我千刀万剐。
他突然转身,似要离去,我虽知道他现在万般恨我,却仍忍不住追上前去,拉住他衣袖。他这般样子,出事了可怎么办……
他察觉我动作,立即侧过身,一掌挥出,将我打翻在地上。
他见我动作,手上长剑便指着我,仍是怪笑:“……我回到山上去找你,心中自责万分。我不该丢下你一人,你若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心中惧怕怎么办。而你,却寻了别的男子在此作乐!”
他盯着我,眼里溢满血色。他用长剑指着我胸膛,厉声道:“我早该想到,当初你便是那般厚颜无耻的勾引我,百般献媚,要我上你!我早该想到,你本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他的表情尽是扭曲的狂乱,眼中透出的绝望将我的胸腔里也搅得血肉模糊。
我望着他,在心里描着他的眉眼,然后,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喉中突然发出嘶哑的怪笑,那笑声扯得我心口生疼。
“可笑,可笑......”他嘶哑着喉咙道。
我将身上衣衫除去,跪在地上,向他爬去。
他似乎愣了愣,然后笑着道:“你仍是这般乖巧,真是让人怜惜。”
师兄在客栈里奸了我一夜,我放软身体由着他摆弄,不做一点挣扎。
他曾那般依恋我,爱护我,他从马上下来,笑着对我说:哥哥,我将状元考来给你了……
以后,他对我,将只有恨,只有憎恶……他和其他人一样,知道我的脏污了。
这样,也好……
他顿了顿,言语中讽意更甚,道:“更莫要说他自己门派里,昆仑上下,百年来谁不是在他身上欲生欲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们争……”
折思谟站在那处,梗着脖子将师兄狠狠盯着,恨不得杀了他般。
师兄只淡淡望着他,似浑不在意。
折思谟如何是他对手。不过三两招工夫,折思谟便叫他运掌一推,直退到了门槛处。
他毫不在意般走回我身边,向我道:“这人怎么就这般能耐,你是如何看上他的。他如何比得上我们……”言语中尽是不屑。
折思谟又举了长剑冲过来,他却化出一道符咒将长剑定住,叫折思谟再往前不得。
“啊……哈啊……好爽……你夹得真紧……呃啊……再夹紧些……插死你……”
折思谟望着我,眼中尽是狂乱。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突然便举起剑,挽着剑花奔了过来。
我看着他眼中的杀意,却生不起任何逃开的念头。
“你属实活得太过认真了......”师兄仍叹道。
我本就一无是处,若不活得认真些,我这一生,还有什么盼头呢?
我总是希望,让自己更好一些,叫别人更瞧得上一些的……
“你!”他似乎叫我气着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日你那情郎在时,怎不见你这般嘴利,只任他欺侮你。”他也寻了话来嘲讽我。
“他又没说错。”我往茶杯里续上茶水,慢慢道,“你们上清不是都奸过我麽。”
我望着他,心中疑惑。他不是一直只将我随意作弄,怎么如今,倒关心起来了。
他似乎叫我看得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又继续道:
“你们已闹成这般,你还管他作甚?”
到了永安城,我才发现,这师兄絮叨地厉害。
我们寻了处茶棚坐着,他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反反复复唠叨。
“你要替他报仇?你真要替他报仇?不行,你不能去。你不能替他报仇。你替他报仇,背了杀孽,也要受因果报应的。”
“现下你有什么打算,我尽力帮你,当做,赔罪罢......”
我看着师兄嘴唇开合。他似乎说了许多话,但我听不太分明。
似乎,他说他要帮我......
原来是上清师兄将我带回了屋子。
师兄在我身边叹了口气,又拿了件衣衫将我裹上。他将墙边椅子挪过来,将我按在椅上坐下。
“你竟哭了……”他又叹道。
他移开眼,不再看我,却将周围男人扫了一圈,恨声道:
“这个贱货最喜欢男人操他,越多越好,你们可别叫他失望……”他又望向厅堂,道:“还有没有想来奸这个贱货的,还不快上来!今日让你们见识见识,天底下最下贱的淫贱东西,是什么样的货色!”
他又恨恨看我一眼,便不再停留,利落地转身离去。
门外不知何时已围了许多人,几个男人探头探脑,正盯着我身子上下打量。
折思谟突然回过身来,脸上尽是疯狂。他弯下身,伸手扯住我头发将我从地上拉起,再一用力,便将我扔到了门外人群中。
几个男人顺势将我捉住,叫我动弹不得。
“折思谟......”我开口叫他,却再说不出任何话。
他说的没错,我这身子,确实是个任人奸弄的炉鼎。
“你住口!肮脏的东西,也配叫我名字,令人作呕!”
“这两日我一直在寻你。我同我自己说,或许,我可以不去报仇。我便做一个不孝子罢,我还有阿瑛……我已经叫父母失望,若我死了,又要叫阿瑛难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竟以为,你会为我难过......”
折思谟状似癫狂,我下意识挪了步子,想到他身边去,将他拉住......
他奸着我时极爱折腾,在房里弄出许多声响,口中也一直放声吟叫,或是大声骂着我“贱货”“骚货”,手掌在我背上、臀上拍得“啪啪”作响。
仿佛,故意在引着谁来似的。
天色一丝一丝变亮,我却觉得这世界,一丝一丝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