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任由她们拉扯着往外走,你才知道他居然是那个最不受宠的皇子,他父亲是凤后的小侍,趁着女皇喝醉酒然后有了他,女皇为了安抚凤后把怀着身孕的小侍就打入了冷宫。
后宫多有复杂,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处境有多艰难,你想象不到。那些你看到的新伤下隐隐约约有一些旧疤,他那副被欺负也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怕是平时没少被打罚。
最后祖母得知下午的事,说了表弟几句男子不应该如此粗鲁就算带过了,你却被又罚去跪祠堂。他盈着泪狠狠的瞪了你一眼就跑开了,仿佛被罚跪的是他一样的委屈,你一脸莫名,这是什么毛病。
你虽年幼不过从父亲那里知道所有的男孩子都很在乎自己的脸面,生怕有一点疤痕嫁不了好人家,这位素不相识的男孩子竟然这样都没有放开你,你这位混世魔王也难得的有了些愧疚心。
你搀扶起他“你没事吧…”大概是年少别扭说不出好话“先说好,是你先来帮我的,我没求你。” 想感谢道歉的话说出口也变了个样子。
你以为男子都会像表弟一样,他起码会生气尴尬骂你,但他眉眼笑着揉了揉你的发顶,像是透过你回忆什么,你心跳漏了一拍,总觉得冬日里整院的梅花都没有他来得美,“没受伤便好。”
他的圣旨直下到了你的房门口,公公连读也没读,看着醉到跪不稳的你放在了门口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你打开圣旨,明明是庄重严肃的明黄色布上却传来淡淡的梅花香,像是他正站在你面前,上面只写着“可安好?”
你不敢让自己一个人呆着,安静下来脑子就会乱想,一会想起夕阳下他坐在城墙上的背影,一会又想起初见时院子里那衬着梅花的笑,一会又想起他脱下外袍让你逃时那个决绝的笑。
你想自己是低劣的人,那种危急关头只是一眼就记住了他衣服下透白的肌肤,在午夜的梦里他常赤裸着身体躺卧在你的身边,你明知不该对他有任何下流的幻想,还是忍不住沉迷动情。
如今他却要心甘情愿给他爱的人看,你有多羡慕嫉妒。
在你得知这个消息时拿着书本在房里愣了很久,你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在他单独找你谈论军中开支结束后才问他
“陛下是喜欢那人吗?”你没想到这么个问题竟要调动起内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去颤抖。
“如果是为了国家,大可不必,微臣拼死也会带…”
你主动请命,带着兵马冲入她的府中搜出他早就让人安排好的叛国信,带着人灭了她府里上上下下百口人,甚至还有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
他说丞相的势力在朝中一方独大,插手了大部分的人员安排,你便安排了人把丞相手下一部分的势力给暗杀了,简单粗暴,就算她重新培养人还得有个好几年,足够他的成长了。
你不管世人对你的凶残评价,为了他双手沾满了鲜血,有罪大恶极的,有无辜的老人小孩,你心甘情愿成为了他最锋利的刀。
他封你为一品护国将军,给予了你足够大的权利。
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曾经的少年气随着那身杏白色的衣衫一起褪下了,换上了庄重的赤黄色的龙服,龙张牙舞抓的盘踞在他的衣摆上,一群侍者前呼后应的跟随在他的身侧,他坐在皇位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你也缓缓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藏起了那份还没能说出口的喜爱。
曾经那些他送来的问安信也在他登基后停了,那些他游玩时遇到的有趣物也不会再有,你叹了口气,那是自然。
直到你感受到房梁上他的侍卫到来你烦闷的心情才终于缓解了一些,他递给了你一封信就离开了,你傻笑着拿着那封信左看右看都爱不释手,信里写着“我一切顺利,你可安好?”
朝中大概是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母亲忙的憔悴了很多,她本身就应对不了那些勾心斗角,战场上的如鱼得水到了朝堂就毫无用武之地了,祖母在家中便成了主心骨,应对着那些每日来拜访各个心怀鬼胎的人。
之前两方皇女斗得你死我活,谁也不知道竟然会蹦出个随时会被她们解决掉的九皇子,而且还是手握兵权的将军支持着,打得她们猝不及防。
他冷笑着,手下的上药的动作却轻了些,你也不识趣,非要和他杠上几句“你瞧你,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他缠绷带的手停了下,你暗道不好,不该嘴贱生病的时候和大夫开玩笑,没想到他却突然抬头给了你一个称得上温柔的笑,给你上绷带的手也更加轻柔,你坐立不安只觉得他不正常。
当你喝到他端来的药的时候才放下了心,他果然还是这么可怕。
没想到这么些年他消失的时候居然是在外游学,他拜在了江湖第一圣手医仙人的手下学习医术。
你只知道他父母身亡后被你母亲带回,他从小就崇拜着你的母亲,是她的头号脑残粉,也想学习兵法武功当上一个保家卫国的士兵,祖母却从来不对他管教,只想让他好好嫁人。
他觉得你配不上祖母的教导,直到这两年你努力之后才对你稍微好了一些,经过这次之后,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的恶劣了。
冤家路窄,你刚走出院子就和他对上了眼,他转身就往前堂祖母所在的地方跑去,你忙撒腿追上他一把扯着他不让他走,他被你抓住一个踉跄就憋了憋嘴哭了起来,你最怕他哭,他一哭你的膝盖就隐隐作疼,你忙扯着笑脸试图让他放弃去告状的想法。
谁知道他越哭越来劲,你刚说了句祖母太烦了背兵书太痛苦了就跑出来放松一下而已嘛,他就狠狠一巴掌打在了你的脸上,你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出生到现在,无论你多调皮连母亲都没有打过你的巴掌,他竟然敢。
你抡起袖子就准备和他大干一场,正巧一边院子里蹦蹦跳跳跑来几个小孩,你一看其中还有尚书的女儿,那人可喜欢这小子了,在他的生日还信誓旦旦说要娶他,她看到你抓着他的衣领拳头高高举起准备揍他忙带人过来先揍了你。
在这个敏感时段,寂静了很久的将军亲属部队直接出动剿灭了一整个山寨,就为了救了一个九皇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那山寨怕是哪个皇女的杰作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你跪在祠堂好多天,也只有表弟每天把饭从门口狠狠的砸在地上,饭碗碰的都像是要摔碎,你喝着明明经过精心料理过得粥感叹“别这么粗鲁,男孩子会嫁不出去的。”
他声音里带着愤怒“祖母明明对你这么好了,你还不知足!为了个不受宠的皇子把全家都给搭上了!” 他说完就狠狠摔上了门,带起的灰呛得你捂住碗口打了个喷嚏。
“为什么不自己走…”他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那些人却忍不住了嘴里骂着喊着拔刀冲了上来,你背过身挡住那些刀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就闭上了眼,他的泪滴落在身上让你心疼,却再也没有力气去给他擦。
几根箭精准无误的把她们射杀在了你们面前,幸好,他的护卫拿着你给的令牌去搬的救兵到了。
他声音极轻“吃了药趁机跑。”
门口一片淫笑,各种粗俗的词让他的脸一片煞白,他缓缓解着自己的里衣脱下,从未被人见过的美好身体慢慢的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你吃下他偷偷递给你的药,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止血草药做成的,伤口血止的非常慢,仍然动不了。
那个看起来像个小头目的女人扫了眼满地尸体怪异一笑,她看向狼狈的两人“来让咱们英雄看看她多有本事,救美人?呵,可得亲眼瞧着小美人怎么被轮的,到时候再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慰老大在天之灵!”
他抱住你的手猛然僵住,你躺在他怀里咳了几口血“别怕,我在……” 其实你也没有把握,现在的手连刀都握不住。
你提起内力死死握紧了刀蓄势待发,血液因内力而流出的更快了,你眼前一片模糊,他发凉的手指摸到你的手背轻轻的揉了揉,你瞬间卸了力,他扣住你的手抱紧了你,颤抖着手指递来一个药丸。
“别怕,我来了……”你安慰着他,手指用上内力扯烂了绳,血却流的更快了,眼前发晕。
还不能倒下,他还没救出去,你撑着一口气刚站起来就头晕目眩的往下倒。
“撑住…会没事的…”他颤抖着手抱住你,一边往外移动着。
一人吹了声口哨,提醒门口那些守卫,你等不急先攻了上去,等到人都来了怕是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其中一个长得很是魁梧的女人,又是一记重拳挥了过来“哪来的兔崽子,敢杀老娘的三妹!”,你下意识想躲开但想到时间紧迫,硬生生的抗下了这拳,在她手缩回去之前狠狠一刀插入她心脏,她瞪眼倒下去的瞬间,另一个人又攻了过来。
这个矮小的女人太灵活了,你抓不住她,她却能时不时给你划上一刀,你捂着刚刚被震碎的肩胛骨吐出了一口血。他被绑在不远处,外衫凌乱,还好里衣完整,你稍微放下了心。
你一慌,又冷静下来“怎么确认你是他的人?”
他像是在等着你问这个,掏出那根桃木簪,“他说知道您会不信,就让我去先去取他屋里的木簪备着。”
你这才着急起来,松开了他的手,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就跟着他往后院溜了出去。他带着你一路飞快的去了山里的寨子门口,你绕到人最少的地方就把守卫给解决了,轻手轻脚的寻着他。
祖母开始让你去母亲的兵营从最低的士兵开始试炼,兵营的生活对于一个没吃过苦的人来说简直是地狱,你跟着队伍每天操练,每每忍不住想一走了之就想到他的生辰愿望,就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春夏秋冬过得很快,转眼间你已经跟着军队参加过了不少的战役,立了不少的功,当上了一支队伍的头领。他时而给你寄来一封信说说自己最近的情况,再问你是否平安。你每次战役结束都迫不及待的给他写信报平安炫耀自己的功勋。
皇宫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女皇病重要立太女,你也被母亲调了回家休假,生怕自家参与到太女之争里。
“很好啊,你会是个明君。”你也认真起来,不过这条路他怕是会很辛苦。
“那时你会陪着我吗?大将军。”他看着你的目光竟然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如果您不嫌弃我那三脚猫功夫的话,愿意为了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着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他看着你笑眯了眼“我想现在就戴上。”
你松了口气接过木簪,他背对着你,你手忙脚乱的绕着他光滑的青丝,最终还是他忍不住轻笑着把头发盘起来等你把木簪插进去。
你总觉得这木簪有种劣质的感觉,配不上他,“等以后,我会找到最好的送给你。”
你干笑两声,这故事有点长,说书先生此时说起的地方也就是你和那位相遇的时候,谁知道后来会纠缠这么深。
没错,你还没死,祸害遗千年就是这个道理。
故事总是似真似假,那些道听途说你们恩爱缠绵最终生死离别更加的胡扯,那人绝情的可不像一般男子一样会为了感情所困。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猜猜,你的生辰?”你捂着衣服里的簪子笑嘻嘻的猜测着。
“……嗯。”
竟然被你猜中了,你不敢想象一个皇子的生辰会没人在意,甚至在外呆这么久都没人发现。你的生辰家中可是从凌晨一直庆贺到半夜才让你去休息的。
“你怎么在这里?” 他坐在墙上侧着身迎着夕阳问你,眼里都是惊讶还带着一些被藏起来的欢喜。
“你猜呀。”你撩起衣摆就坐在了他的身边,刚刚那瞬间你是很想给他一个拥抱的。
“你听到我喊你了吗?”他像是不怎么好意思,不敢看向你,晃着腿看向城墙下的街道,“我不过随意……”
直到再次见面,你在后院里练习着轻功,听到假山后的墙壁外传来喊你名字的声音,很轻只是喊了两次就停了下来,没过一会脚步声就慢慢走远。
你好奇的翻过墙壁去看,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过巷子口就要消失,你忙驾着不熟练的轻功追了上去。他走得很慢,你轻而易举的就跟在了他不远处。
他看着一边的摊位走走停停,没有带任何的侍女,像是偷溜出来又或者是压根没有侍女照料他,他一身杏白色布衣站在了一个老爷爷的簪子摊前看了一会又笑着摇了摇头往前走着,你跟上他,不过在路过摊子前忍不住看了看他之前盯住不放那根桃木簪。
“那就劳烦小将军护着我了。”他也不笑认真起来,低沉的声音特别的好听,你的心跳都加快了几拍,只觉得自己现在热血的能去扎一整天的马步。
他坐在了一边的矮石上看着天空,也不像对你说话“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像看见了那个自己,后来发现你可不是我…”像是想起你那副样子,眯着眼笑了几声,你疑惑的看着他,他说的话你一知半解。
“我每次在那时候多希望有人会出现…我想着你也会这么想,所以才没有思量便冲了上去…”他有些自嘲的笑着,你也不懂他话里那些事,只觉得他笑起来你心那里隐隐作疼。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你,看样子是想笑又努力的憋着,你撇了撇嘴“要笑就笑吧,下次我肯定打赢她们。”
他拍了拍你被灰尘弄脏的衣摆“还好我在。”
“…上次回去你没挨罚吧”你想到上次他离开时的背影就觉得愧疚。
茶馆里熙来攘往,说书先生出来那刻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默默放下了手中的零食糕点,等着今日说那位传奇将军的故事。
这位将军在皇帝大婚之日许诺不平匈奴誓不回朝,当日便带领着手下启程驻守在边疆整整五年,最后在她的带领下一路厮杀直指敌方首都,边国重创,再不敢来犯。
可悲的是将军回朝没多久便重病身亡而去,孑然一身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将军家世代传承就这么断在了这一代。
大概是上天惩罚你每日不好好做功课练武功,你又遇上了来找表弟的那群忠实追随者,身为将军家的传人怎么可以逃跑,新仇旧恨你硬着头皮在她们推搡着的时候就反手揍了上去。
你是很想留一个好印象给那个小皇子,比如说干翻了一群坏人,威风凛凛的样子,而不是又被打趴在地上的样子。
你捂着被揍到的肚子还在逞强,他站在院子外低喊了声“老夫人来了!”众人立马一哄而散,跑的飞快。
你愣愣的嗯了一声,能见到这样的美人这顿揍很值得。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侍女冲了进来,看到你匆忙的行了个礼就去拉着他往外走,嘴里还念念叨叨
“九皇子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尽给我们添麻烦,不过是三皇女一时兴起带你一起来,要不是她你可连后院都出不来呢,还到处乱跑,害我们好找!” “这身上是怎么了?快先回宫吧,别去三皇女面前丢人了”…
无论怎样,就算他最后成亲的不是你,他也值得世界上最好的婚礼。
你让手下去找最好的木材,打听到之后不惜冒着最寒冷的风雪爬上最危险的山崖找到那株千年寒木,让城里最有名的工匠按照你的想法做出很久之前答应给他的东西。
你回来后便失去了人生的动力,整日在房间里喝着酒醉生梦里,不敢去听所有关于宫里传来的消息,连早朝也借病休假在家不敢去面对他。
“不必,朕是真的心悦于她。”他打断了你想说出口的话。
他依然是笑着,和每次见到你时一样,只是提起他未来的皇后声音竟多了些你从未听过的柔软。
你愣住,连自己怎么退出宫回到家都有些想不起。
这些小屁孩下手没有轻重,打得你头昏脑胀,只恨平时没有好好练武功。
那时那人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跟着三皇女一起来拜访,在溜出来闲逛时看到了你,他把你护在了怀里,任由她们的拳头巴掌打在了他的身上,你只感受到有个带着梅花香的怀抱按住你的头紧紧抱住了你。
等到她们兴致缺缺都离开,你才发现她们对他下手有多重,他的脸上甚至多了一些指甲划过的痕迹。
你拼命的成长,为了他不惜成为恶人不过是不想他再受一点伤害。
新皇登基还不稳定,内忧外患,左边靠着凤国这个强国虎视眈眈,右边又有蛮夷不停骚扰,无论是哪个都很棘手。
说来也巧,凤国小皇女来参加新皇登基大典时便一见钟情爱上了他,心甘情愿为了他留在这里嫁给他,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门联姻,批准了宫里开始准备嫁娶的准备。
山寨的事自然不能再提,你连句安慰也不能开口。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生疏的呢,你想了想。
那时他看着你笑得为难,说曾经的三皇女看情势不对立马转投入他旗下,如今成了闲散王爷,不过她依然虎视眈眈的看着王位,野心不减。
表弟在你痊愈后又出门义诊了,你也拼命加强对自己的训练,连个山匪都差点让你们死在那儿,想到他就在你眼前被人羞辱却什么也做不了的无力感,你就恨自己不够强,说什么保护他,简直没脸面对他。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已经是又一年的冬天了。女皇驾崩了,他也的确成功了,成为了百年来第一个男皇帝。
祖母累了不想再管那些朝堂之事,闭门不出。母亲也为他清理了同门的一些反党,心力憔悴请命退官带着父亲去云游,你自然而然的接下了她们的重担。
这药你是一边吊着嗓子一边灌下去的,从小到大从来没喝过这般恐怖的药,你都怀疑他特意又去加了几味最苦的药材的。
他坐在一边监督你,手边也没漱口的茶水也没糖,就等着你干灌下去,你捏着鼻子闭着眼往嘴里倒,这味道能让你彻底昏迷过去再瞬间清醒过来,他看着你这幅痛苦的样子才安心的端着空碗给你关上门让你休息。
你也不知道如今朝中的变动,那天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怎么样了。为了他家里人忙的精疲力尽,你脸皮再厚也开不了口问他的情况。
他把你狠狠的摔在了床上,你疼的直抽气“你就不能轻一点吗!我是病患啊!”
“您怎么可能怕疼呢,这伤回来时我可看过了,依您现在这本事还能多挨个起码5刀。”他边拿出箱子里的绷带边冷着声音说着“哦,对了,还有美人在一边给你助威,起码还能再加上2刀。”
他这会哭的毛病倒没了,冷嘲热讽的水平绝对是高手级别的,也不知道他那位师傅到底是什么样的传奇人物,把好好一男孩子教成刺猬一般。
你低着头喝着粥,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你也知道,不过当时实在没有办法,牵扯上家人自己的确是死不足惜,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怕是自己还会去救他的,况且他也保护了你。
你喝完便撑着精神好好的跪着忏悔,比小时候每一次都认真,想着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九皇子扶持上皇位,虽然在别人眼里都是异想天开。
你在跪了整整一个星期后才被放出来,膝盖疼的站都站不起来,还是表弟搀扶着你把你扶入房间。
那是将军的虎符才可以号令的军队,都是上过战场厮杀出来的精英士兵,你从母亲的房间偷出来的。
等你清醒的时候既没有看见他,也没有看见家人,更别提什么伤患的优待了,你带着一身的伤又跪在祠堂,有气无力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昏迷过去。
你的父亲担忧的整天跟在祖母后面希望她能消气,母亲也劝着祖母已经发生了就别再生气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祖母却恨不得抡起棍子再给你来一顿毒打。
“别碰他!杀你们寨主是我,有本事冲我来!欺负男人算什么东西!”你红着眼对着门外嘶喊,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下。
他跪坐在地上闭着眼,已经有两个人摸上了他的身体,你脑一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握紧刀就闪身过去砍了那两人的手,那两个人哀嚎着在地上打滚。
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抱着他吐了一大口血,胸前的伤口也彻底撕裂开,你倒吸了口气,已经极限了,你用他的外袍裹住他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你想他是极害怕的吧,“别怕,你会没事的…等她们靠近,我会给你拼出一条路,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你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他摇了摇头松开了手把你放在地上站起身,你心一凉,忙去拉他的衣袍下摆死死不撒手,他却解开扣子脱了下来。
你知道他想干嘛,抓着他的衣衫红了眼,“你别!回来!”
一群人在门外喊着屋内那几个女子的名字,没人应答才急冲冲的踢开门冲进来。
他把你抱在了怀里退后几步看着她们,那些人看到同伴的尸体也被惊住,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你们。
你很想保护他,却因失血过多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你们初遇可不是浪漫的湖边而在将军府的庭院,你趁着祖母前去迎接三皇女的拜访,放下一字没看进的兵书偷偷溜出了书房。
你有个表弟,这人和你及其不对盘,你在背兵书扎马步的时候他总是一脸不甘心的瞪着你,像是有深仇大恨,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他。
他动不动就哭,你还什么都没说没做,他就拖着两根鼻涕去找祖母哭诉你欺负他了,祖母对他向来和颜悦色百般呵护,不论因为何事吵架打架惩罚的都是你,你看见他总是恨的牙痒痒,祠堂的地板都快要被你跪穿了。
“等我!”你擦了擦刚刚咳出的血,对着他喊道。
他的嘴被布条绑着说不出话,看着你身后眼睛突然睁大,你知道她来了,即使你早已经准备好躲避也低估她的速度,刀入了血肉插在了心脏旁,你抓住她的手把她压在了地上,拔出刀割了她的气管。
他在发抖,明明说好不让他再被欺负的,你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走到他身边,解绳子的手也用不上力。
一个大院里面传来一群人大声争论怎么处置他的声音,你屏息飞上屋顶数着大概有多少人,人数不多,不过其中两个人气息很浑厚功夫和你不相上下,太危险了,你想着要不要等到她们出来再进去救人比较好。
她们却等不及了“这小皇子多可怜,落到我们手里哈哈”“二姐,和那个人合作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参与进去了吧。”“三妹,你懂什么,富贵险中求,我们跟了三皇女,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另一个猥琐的声音也参与了进来“姐姐们,你看反正这小皇子也活不成,长得细皮嫩肉的,可惜了一张小脸蛋,不如我们……嘿嘿…”
里面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你握紧了拳头,破窗而入,在她们来不及反应时用暗器割破了其中几人的脖子,还来不及观察他在哪,一拳头就虎虎生风的擦过你的耳朵打了过来,你翻滚一圈躲过了她们的攻击,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你百无聊赖的翻着书,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怎么看他都是最没有胜算的吧,大臣都三三两两开始站队了,三皇女三天两头来府里拜访都被祖母以病为由拒之门外,看来家里是想明哲保身了。
你躺在床上想着应该怎么给他写信,忽然感受到房梁上有人的气息,你装作漫不经心的坐起身,突然身形一动拿住了穿着夜行衣的人。
“谁派来的?”你不慌不忙的压住他的手问他,他忙跪在地上“是九皇子,殿下被三皇女抓去送到了山匪手里,属下一人之力拼死也救不出他,他让我来找您。”
他环住你的肩膀一把抱住你“嗯……”
你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想着真是红颜祸水。
那天以后,你更是拼了命学习兵法武功,母亲父亲直夸你长大了,连祖母看你的目光都终于满意了。
他眼睛笑盈盈的,看着月亮心情很是开心“好。”
“许个愿吧,祖母说生辰时许的愿上天都会听到。”你撑着地侧头看着他笑着催促着。
“……那就…等我当上皇帝…”他的声音带着些不好意思但又那么的坚定“一定让人们安居乐业,再也没有动乱,让国土里的每一个人都像京城里的人民一样幸福。”
你心疼他,明明是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得不到最好的一切。你摸出怀里的簪子递了过去“生辰快乐。”
他接住低着头看着簪子竟然愣了好一会才喃喃说了句“谢谢。” 声音也有了些颤抖。
他转过身把簪子递回了你手上,你以为他不喜欢,刚想推回他的手,送出去的东西他就算扔掉也不可以还回来。
“是啊,难得有美人约我,虽然仓促的没有打扮,不过还是要应约啊。”你笑眯眯的回答了他的疑惑。
“那还真是……” 他被你轻浮说的美人红了脸,又庆幸的笑着叹了口气。
你不想打破难得见面在一起的温馨,安静的和他一起看着夕阳下的小商贩收摊回了家,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月亮也慢慢的升起,街上也有些早吃完饭的人三三两两的在散步,一片的安宁和谐。
那根簪子太普通了,可以毫不留情的说是劣质,和你家里那些比起来,有点地位的下人都不会去用,但它安静的呆在木盒里,许是被他的目光留恋过,你竟然也觉得它好看了起来。
你留下零钱便买了揣在怀里,然后又跑着去追他的身影,你四周环顾着,人群里都找不到他,不由得着急起来,抬头看了看一边的房子高度思考着自己的轻功能不能上去,愣神间就看见不远的城墙上像是有个人坐在那里,夕阳在他的背后让他的身影也模糊了起来,像是和这天地融为了一体。
等你气喘吁吁站在他背后的时候,他的震惊明显让你的心情愉悦了起来,刚刚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也消失了。
“那天可是幸亏了殿下。”你也坐在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以后我会护着你,这条命可是你救回来的,直到我生命结束我都不会再让你受伤。”你信誓旦旦的承诺着。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红着眼眶对着你笑了“嗯。” 你最讨厌别人哭了,每每表弟哭都头疼的想揍人,此时却满脑子都是书本上看到形容男子的话,哭得梨花带雨,只让人心疼的想把他抱在怀里。
年少学习总是无聊枯燥的,他的那一笑便成了你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
“哪有人管我,别担心”他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却想努力的温暖别人。
你看着他脸上被指甲划伤的地方还是有些印记,衣领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又填了几条新的痕迹,少年气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你握紧了拳头“我会变强大保护好你的。”
他忍着笑看起来不信,这却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认真的下决心,你生气的推开他,“你不信就等着瞧吧!”
不过这种人尽皆知的正史可吸引不了这么多络绎不绝来喝茶的客人,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才缓缓讲述起大家都在等着的最精彩的部分了。
你听着自己儿时那些屁大的事都被翻出来说,甚至连跪了几次祠堂,和谁打架输了都居然被人记了下来,你差点没忍住一口茶都喷出来,坐在身边带着面纱的男子淡定的伸出上好质地的纯白衣袖给你擦了擦唇边溢出的茶,
“没想到将军这么厚的脸皮还会听着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