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晗时吗?”
心月狐认真地想了又想,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说起晗时,就不得不提起第二次仙魔大战。
“怎么了?”
尧蜺把碗举高让青华大帝看:“喏,不就是不肯吃药。”
见状,青华大帝又问:“为何不肯吃?”
青华大帝只面无表情地瞄向他,不言不语。
“臣会再呈上新的一份,还请皇上息怒。”老者抱拳跪下,只盼这能灭了他的怒火。
幸得心月狐树立威仪在先,否则怎会轻易达到想要的效果?
正在此时,心月狐的身体渐渐倾斜,眼看就要倒下,青华大帝急忙扶住他。
想了又想后,还是把他放在床上躺着。
?
他笑了笑,扶着心月狐的肩头,抽出手臂,环过他肩后,把他往自己再贴近几分。
调整好了,就以掌心托住他的手,心道:花神说的果真不假。
牵过他的手无数次,自然知道他很小,只不知差几何,这么一看,原来只有自己的手掌心那般大。
“回皇上,臣前几日才送来一份。”老者战战兢兢地回复,生怕触到他的逆鳞。
“你方才提到又多了新案子,是么?”他斜倚龙椅,懒懒地睥睨座下臣,一派悠闲自得。
“是、是。”
“不想,我要看折子。”见青华大帝张唇欲语,他改口道:“不看折子就看书。”
这么一说后,青华大帝站起往书案走去,随手翻了下书,再取两本过来。
一本给他,一本给自己。
青华大帝捧着碗坐到床沿,盛了一匙药凑到他唇边。
心月狐愣住了,反倒不知怎么反应。
“还不喝?”
这高烧确实让他头昏脑涨,十分不舒服,连坐起都觉力乏,所以心月狐还是妥协了。
偏不简单地如他所愿,心月狐勾唇坏笑:“你若伺候我,我便喝。”
青华大帝踌躇一会儿,转向尧蜺,微微一笑:“这里交给我吧。”
其后相传当代之人,一生无病无痛,直到老死。
“这昤时便是由它内丹长成,食之福满身康健。”青华大帝道。
“药里有它?”
有言:昆仑山西向两百里,有兽兮,名曰英暤,鹿身而蛇尾,无后肢。其目可达千万里,谙悉诸事乃至混沌时。
而今这神兽竟以肉身,纳入人间瘴气。
最终,换得人间太平,可它受毒气侵体之苦多时,终是不堪负荷,引火自焚。
果真无论何时,都让人心生畏惧。
“皇上,城里干尸案又多了两宗,官府彻查多时依旧无果,他们只道是……”老者顿了顿,未敢直言。
“是什么?”
还记当时妖魔当道,引瘴气熏天。
四教五圣纵是有心,也无力挽救。
鸿钧老祖遂请昆仑神兽——英暤出山,为民除害。
“不吃就不吃,哪有那么多理由。”心月狐双手环胸高抬下巴,一副理在我这的模样。
青华大帝腹诽,还说不是小孩子呢:“你知道这药用什么熬吗?”
“哦?是什么?”
堂内静默无声,而他唇边笑意更深几许。
下了朝堂,就迫不及待地赶到心月狐那里。
此刻的心月狐,正与手拿汤匙与碗的尧蜺僵持着。
“那你觉得,旧的那份还能用?”唇角微微勾起,语气不咸不淡,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不能。”老者深知自己失言,吓得抖了再抖。
要是不多嘴,按他所说的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如今这双小手却要为万千子民撑开天与地,更日夜寝不安枕。
谁让他生在帝王家,又高居皇位,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连药都不敢吃,就怕一觉沉睡到天明。
钢铁之躯也该有疲惫的一天,这样一直紧绷着终究是太累了。
本想问他留着干什么,但实在提不起力,就由着他了。
翻了一页后,眼皮竟也抬不起来了。
发觉臂膀一沉,青华大帝侧头垂眸,见心月狐正打瞌睡。
“嗯……”由于已经送到唇前,他推拒不得,只好就着他的手饮下来。
药不算苦,入喉冰凉又带甜,缓解了因高烧而产生的不适。
待他饮罢,青华大帝把碗放下,问道:“想睡吗?”
“好。”尧蜺搁下碗与匙,退出了房间。
目送他离去的心月狐,做好被青华大帝教训的准备。
意外的是,事情没有按照他所预想的发展。
青华大帝但笑不语。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要继续难受,那我就没办法了。”
临别前,英暤愤立誓愿:“若我身死,体内瘴气必将化为福气,降临人间。”
它死后内丹亦碎,零落昆仑山上。
彼时,天将明。
“是妖孽作祟。”
“嗯……”这事怎么没听心月狐提过?
“详细的,待会儿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