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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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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山怪尧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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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华大帝没再说什么,匆匆抬步跟上。

到了花神的房门前,尧蜺取出一张剪成蝶翼的白纸,朝白纸说了句后,对半折起再放开。

本为死物的白纸竟活了过来,扑闪着翅膀,挤入了门缝。

他原身等始龀,化形后足有七、八尺高,无异于一般成年男子。涉世百余载,通人情,晓世故,更习得一切人类技艺。

“请问天帝缘何在此?”

青华大帝身上至圣至洁之气,能让一切精怪心存畏惧,尧蜺亦如是,所以站在离他好些距离的位置。

曾有各路仙子巡游神山,觉得此处山明水秀,风景甚好,独独缺了些什么。

后来想通了,她们便返回天庭,将心中所想告知王母,终是得她恩准,将瑶池之水落到神山,从此神山隔绝世俗浊气,日渐空灵明净。

那里与皇城遥隔万重山水,但青华大帝到达他所在只在弹指间,也不过是比以往耗费更多法力而已。

那端坐龙椅上的男人,面容依然如故,未显喜怒之色,却莫名添了肃穆宝相,衬得他尤为清冷,倒令众臣无所适从,面面相觑好久,迟迟不敢上前启奏。

“既然众卿家无事上奏,那就退朝吧。”青华大帝心里暗自得意,以为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谁知一位老者拱手站了出来。

“回皇上,臣有事启奏。”

清晨时分扣门声响起,吵醒了他。

“皇上,该准备上朝了。”

后知后觉地记起了心月狐有早朝要上。

摸上他额头时,后知后觉地记起幼童不宜饮酒这个说法,更想起了人道幼童发烧不能小觑。

最让青华大帝心焦的是,这模样见不得御医大夫,而天道许他救苦救难,却不容他随意干涉人间诸事。

苦思冥想后,青华大帝单手托起他臀部,由着他抓住自己的手指,不忍掰开。

这株仙草叶片粗长,脉细如丝,易栽不易得。

为免误了采收佳期,千叶更作了一首曲,便于仙童记着。

曲子如是唱:正月落根难觅处,二月生枝喜迎春,三四新绿上枝头,五六果结惊秋来。

“牙齿。”

紧接着又问了几句,花神吩咐尧蜺道:“赶紧拿白水来喂他。”

既然是饮酒引发的,那么喝多点水淡化它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乍听这句话,花神暗自怔然。青华大帝性本寡淡,从未有过大悲大喜,这能掐出水来的温柔,是花神生平第一次发现。

花神微微一笑,似乎一身钢筋铁骨,法力无边的他有了弱点。

“他中了妖术,身体退成了孩童时期。”

不是青华大帝把思纯点化成精,不是心月狐害他谪降人间,自己怎能和思纯相会?

“把手给我。”

这次青华大帝终于舍得抽出他的手指,递到花神的掌心上。

“不知天帝有何要事?”

青华大帝由始至终控制着表情,不欲他人瞧出端倪,然而这样急急赶来,仍免不了被猜着一二分。

“他似乎烧得很重,已近昏迷还露出了原形,烦请帮我看一看。”

夜半醒来,是因为手指被发烫的物体碰触。

初时尚未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清,视线转为清晰后,青华大帝着着实实慌得俊容失色。

光线太暗,辨不清心月狐的脸色,只依稀见着了,那对往嘴外生长的獠牙。

没过多久,门扉悄然往内开启,轻得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只见花神套了件外衣,踏出房门:“到院子里谈吧。”

花神将手搭在尧蜺肩膀上,行走时放轻了脚步。

虽是如此,但尧蜺敬他贵为天尊,却怀悲悯之心,无类度苦离难,受恩者众如恒河沙。

“来寻花神的。”

“那么请随我来。”做出了个请的手势,尧蜺便旋踵离去。

望着漆黑一片的厅堂时,他踟蹰了。恰是夜半时,指不定人家睡得正香呢。

就在此时,来了个山中魑魅,名作尧蜺。

言:“有怪兮,通身漆黑,翅透如露,双目猩红。喜啭巧月时,韵达千里,声声哀戚,闻者恸入心骨。”

不能找凡人,那就只能找身居神山的天人了。

神山灵气充沛,乃修行好去处,她四季常夏,故满目尽是旖旎春色,耳边尽是黄鹂鸣啼。

怪的是,她不分昼夜不分季节,同时生长着寒季与热季植物,每一株都生得分外妖娆,千姿百态绝不重样,叫人望之啧啧称奇,道是不枉来此一回。

“说。”深邃目光中寒意迸射,冻得老者直哆嗦。

快速地思考了对策,青华大帝走到门边,对门外人轻声说一句:“知道了,外头候着。”再把心月狐重新搂上,送到了神山去。

回来后,青华大帝开始蹙眉苦思。眼下这窘境,不会是要他扮成心月狐替他上朝吧?

听着那声声催促的敲门声,青华大帝止住了纷乱的思绪,幽幽一叹。

由于它隐于朝日下,唯有在夜里月下才得见,因此若要寻它,只管踏月而来。

青华大帝取了药方后,也就告辞离去了。

本乃金身所铸,不眠不休自不是问题,然而这样来回实在让他太乏了,回到心月狐的寝宫后,将他放到床上倒头就睡。

趁着青华大帝喂水的当儿,花神说:“我开一贴药方,只需按时服用到痊愈为止。”语毕,指示注视着他俩的尧蜺写下药方。

待他落笔,水也喝完了。

“其中一株仙草,我会托千叶送来,还请天帝候着。”

果不其然,这么一解释后,尧蜺与花神都瞠目结舌。

“嗯……这倒奇了。”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到底是病况要紧,花神转而问:“方才提的原形,是指哪里?”

“怎这般小?”花神讶然,这手腕的尺寸小得他一掌就能包覆,掌心内还留有空隙。

这时候,心月狐蹭了蹭他胸膛,往他怀里再偎一分。

“没事,我还在。”青华大帝拍拍他后脑勺,温言安抚。

“是谁?”

“心月狐。”

花神未表现出异样,只因过去的恩怨,早已放下。

已不知许久未曾见过,先前那次也仅止于犬齿的模样,不比现在突出尖长。

若非把他惹急了,抑或对谁产生敌意,绝不轻易露出,因此出现这种情况,能想到的原因,只有神志不清无法自控了。

那只抓着他的手指,正滚烫的小手,如实地印证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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