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夕拳骨作响,面色扭曲,他狠狠看她一眼,怒,不可遏。
一切狠辣手段到了嘴边,却一次又一次缄默,他咆哮着将案上所有东西挥扫落地,可就是舍不得再动她分毫。舍不得将她送去大牢好好在酷刑下认错服软,舍不得将她带到逍遥馆在无数男人胯下受辱学乖,更舍不得真的要了她的小命!
他再三平复怒火,再三忍耐,终于嘴角浮起一丝奸诈与狰狞,他挑挑眉,冷冷狞笑着扬头:“陆清,去,传令下去,把尔珏夫人也送去逍遥馆,从今天开始,和苏槿华一样给男人操。”
白离夕看她终于如期露出那副不屈的真实神态,残忍道:“我凭什么打你?呵,你的身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我的,我想打你就打你,想脱你衣服便脱你衣服,想操你就操你,想怎样便怎样!你说我凭什么?”
尔玉面无惧色:“没错,如今我是你的俘虏,你是想怎样便怎样,但是,我的心,我的温柔,永远不会属于你。”
白离夕怒极,他点头咬牙,转身将云纹玉屏踹了个稀烂。
尔玉边哭边哽:“你以为就你会骗我吗?你以为你配我温顺乖巧啊!我就是想敷衍你而已,骗你上当而已,让你带我去见我姐姐,然后我们一起共商逃跑大计!气死你!”
“尔玉,你在找死。”白离夕凤眼里变幻着狠辣与暴戾,薄唇边浮现出狰狞与残虐。
尔玉大义凛然怒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我宁愿死都不想在你手心里!你就是个恶魔!”
白离夕正愁着无处发泄那被戳穿的难堪与被指责的愤怒,一肚子火气,忍了再忍都没舍得撒在她身上,只想她能安静待在身边,可是尔玉终于耐不住,撞上了枪口。
顿时,白离夕如电闪雷鸣般发了大火。
尔玉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砚台连带着黑墨朱砂便一下子被白离夕一把掀下了桌:“我就是耍你,怎么样?昨晚你那么乖,不就是在和我耍这点儿小心思?以为我操爽了就纵着你?我压根没打算顺你的意,就是想骗你,想让你乖乖挨操,你听懂了没?”
尔玉看着发愣的白离夕,以为他在怀疑自己或是还在盘算什么诡计,抽噎着摇他:“求求你,求求你了,饶了她们好不好!再不传令就来不及了!”
白离夕回过神,扣住尔玉的双肩,将她提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眸:“以后都乖乖听我的话是不是?乖乖做我的小狗狗是不是?”
尔玉眼底闪烁希望,她连连答应:“嗯!”
尔玉疯狂点头,仰望他,抱着他,泪水好似一汪清泉,潺潺而流:“真的!真的!”
他一早就知道,最终,她一定会像一只提线木偶般,命运被自己牢牢抓在掌心。
可是不知为何,当她真的跪在自己脚边哀求时,得意与畅快之余,他却又有一丝意料之外的不忍与纠结,不,也许是坚强与美好毁灭后的遗憾与惋惜。
白离夕正欲潇洒而去,尔玉哭着颤抖着牵住他的衣袖,跪在他脚边,呜呜哀求:“不要!不要伤害苏槿华和我姐姐,我知错了,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求求你收回成命,求求你饶过她们……她们是无辜的……苏槿华,苏槿华是无辜的!”
白离夕臻首,托起尔玉泪水涟涟的小脸,眼底满是阴狠与邪魅,那声音低醇又魅惑:“没错,苏槿华的确无辜,可是,你知不知道是谁把这么无辜的苏槿华送到我身下受辱呢?正是你的好大哥,苏槿华的好夫婿呢!哈哈哈哈哈……”
尔玉眼前一白,险些背过气去。
她那样的大家闺秀,怎能受得住……
尔玉不敢想,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或者他只是在诈她?不,他是禽兽,什么都做得出!她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落到他手上,可是如今还不是沦落至此!
尔玉哭着,满脸通红,她跺着脚,绝望无助,随口就哭骂道:“畜生!畜生。”
她迟缓地愣住神,紧紧锁眉,待到回过神,她顾不得其他,惊慌焦急拽住了白离夕,失措惊叫:“......苏,苏槿华?!你方才说苏槿华?哪个苏槿华……苏槿华?她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你把我嫂嫂怎么样了?!”
白离夕甩开尔玉,终于平静笑了,他淡淡道:“呵,没怎么样,就是同你一样,玩她的奶子,给她开了苞,操得她死去活来。”白离夕歪嘴一笑,邪魅可怕,如此无情之事在他口中竟是这般心安理得,无所顾虑:“不过……她可比你辛苦多了,如今每天都要伺候那些个当值辛苦,过了今日不知道有无明日的死士将士们,给他们操来操去,往死里折磨,从早到晚。”
他甚是满意尔玉的反应,摊摊手:“现在拜你所赐,你姐姐也要一同前去伺候那些臭男人了,啧啧,真是可怜,要知道,她可是我白离夕名正言顺的夫人呢。”
白离夕皱眉,不耐烦道: “你烦不烦,我说了不许见!”
“你!”尔玉再忍不住,顿时跳了脚,她忍着耐着受气着,都是因为想见到尔珏,如今他反口拒绝,分明是在耍她,令还稚嫩的尔玉立马翻了脸,她眉头紧锁,上前一把夺了他不曾翻过的兵书:“白离夕,你昨晚答应我了的!堂堂七尺男儿,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我要见我姐姐!”
白离夕阴沉的脸色转为阴狠,他定定看着尔玉,咬牙道:“我说话你听不见?!我说不许见就不许见!你是不是这两天太舒服,又欠收拾了?”
和苏槿华一样......
......苏槿华?!
那张视死如归的小脸风云变幻间,满是错愕与震惊!
白离夕已气到青筋暴起,浑身发抖。半晌他冷笑一声,沉口气,蹲下身,满眼深情凝望眼底冰冷冷的尔玉,柔声唤她:“尔玉,”他手指挑起那滚烫的小脸,尔玉厌恶躲闪,他受不了她的厌恶,便一把掐住她的下颌,逼她与自己对视,薄唇挑起一丝嘲弄与凄凉:“你乖,跪下来给我认错,告诉我你说的都是气话,你只是想见见她,不是故意惹我生气的,你以后都会像昨夜那样乖,我就原谅你,不追究了,好不好。”
呵,打一巴掌给一个枣么?呸!
尔玉带着他给她的一脸伤痕,顶着他倒给她的满身墨迹,不屑一顾扬起头,不怕死怒瞪他,一脸傲骨:“可笑,我尔玉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是谁,要我跪你?白离夕,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
一记耳光晃过,将尔玉抽翻在地。
白离夕僵硬握拳,不,不,他不想打她的!
尔玉掩面,与他倔强对视:“你凭什么打我,你没资格打我。”
砚台打在尔玉腿上,墨迹顿时流淌而下,她痛得呲牙。
可是更痛的是心口。
痴愣片刻,她哭了,委屈与屈辱是其次,她更怕的是尔珏是否当真已经遭遇不测,要知道白离夕根本就是个禽兽啊!
白离夕对殿外喝道:“陆清!”
“殿下,奴才知道怎么做。”
尔玉一边抹泪一边咬唇笑了,仿佛是谁圆了她的梦一样。
是啊,她水眸含笑,调皮得瑟的样子多么灵动与俏丽。
他突然想起初遇时,她因被烫了手指捏耳垂的滑稽样子,还有在尔国月下,她见到他眼神惊慌失措,发带飘落的胆怯样子,还有在荷花荫,她窝在自己怀里,佯装温顺说要小解时的机灵样子,还有......好多好多,她虽然一直在与自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他二人竟也已有如此多回忆。
原来,他惦记的,除了用她交换的金矿外,还有她的美好!因为那些,他没有。
什么?皇兄......皇兄?!怎会这样!
她顾不得思索与判断,眼看着白离夕就要离开,那苏槿华和尔珏将坠入万劫不复,她死死抱着他的腿,被他拖行着也不肯放手:“白离夕!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乖,我跪下给你认错好不好,我,我错了,我方才说的都是气话,我,我,我其实只是想见见她而已,我怎么敢,怎么敢想着逃,呜呜呜,我不敢......”她涕泗横流,神志混乱:“对了,对了,还有,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以后都会像昨夜那样乖,真的!真的!会像昨夜那样温顺,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乖乖做你的俘虏,做你的床奴,做你的小狗狗,好不好,求求你了,饶了她们!”
白离夕面无表情斜睨跪伏在脚下的尔玉,他迟疑着,又仿佛再三确认着,傲慢而执拗问道:“真的?以后什么都听我的?以后都像昨夜那么乖?”
白离夕也不再恼,看着她狞然一笑,心中怒火在她眼泪与绝望里,变成一丝变态的畅然,他又不羁喝道:“传令下去,将她二人送去军营充了军妓!在那里挨操,死得更快,解脱得更快!”
“不要!”“晚,了!”白离夕面寒如霜,死死盯着与他对峙,气恨交加的小姑娘,一字一顿。
尔玉泪珠滚滚而下,那一脸倔强,一脸天不怕地不怕都变成了心痛与悔恨。
他又一次赢了,像个小孩子一样,赢了就好开心。他慢悠悠理理衣襟,把玩扳指,低头看着愤怒绝望的尔玉,无所谓地冷笑。
尔玉气得满眼泪水,浑身发颤。她心里又疼又恨,难以接受,不愿相信,却无可奈何。
嫂嫂曾经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她音容笑貌皆是温婉从容,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尔玉也怒了,她与他对峙,一字一句:“我不管!我,要,见!”
他亦死死盯着尔玉,一字一句:“不,许,见!”
尔玉又急又气,她怒骂:“白离夕你不是人!你这个骗子!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你怎么能耍我呢?”她突然心头一紧,大感不妙,上前去拉扯白离夕:“不对!你是不是把我姐姐杀了,所以不敢带我去见她?你说啊你说啊!你把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