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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和屑们(GB女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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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过去荀丞则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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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这死妈崽老子今个非弄死……靠?!”

“操!”“唔呃!”

话还没说完,脑后的猛击让他眼前一黑,没爬起来一会儿又倒在地上时看到自己同行的几个混混也都在地上打滚喊着好痛。他没看到是谁干的,正准备大吼一声时,合金制的细物在视界正中砸了下来,他感到自己的眼珠被砸裂了一般。

“这才打了几下啊就哭,连女生都不如啊这废物。”

“咱看看这智障到底是男是女吧,第一天见他那张脸我就想这么做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玩!”

不能被情绪掌控行为。

他想起来母亲的教诲。可他做不到。

屈辱感迫使他闭回了嘴,被打的屈辱和被人看见自己被打的屈辱,他居然因为不值钱的自尊心选了回避后者。果然他做不到准确判断利弊,哪怕是在被人侮辱也没有长进,他注定成为不了母亲期待的人。

那几个混混今天似乎连借口都没找就把自己捞了出去,现在嘴里骂骂咧咧地似乎是在翻旧账找茬好给自己正名,荀丞则知道多说无益,眼见这些人站成半圈把自己围住,找了个稍微空点的间隙莽着头冲想撞出人圈。

“操!滚!死娘炮,”被撞了的混混小弟一脚把人踹了回去,揉了揉自己被撞酸的肩膀尖吼,脚没有规律地使劲向下跺,“他妈还敢跑?让你跑!我让你跑!”

荀丞则被踹倒在地,险些被接连的跺脚踩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刚直起上半身就被踢了回去。

“傻逼。”

人会死的,不死也要残废。妹妹不能被这种垃圾沾上官司。

嗓子苦涩到泛上腥甜,他捂住喉咙艰难叫道:“妹…予羽…别打了,后续,处理…不了,母亲不……羽、羽!”

最后一声呼唤音调高昂,惊醒了如机器般下手的毫无自觉的荀予羽,她顿住动作,被拽住领子的混混像是破布一样从手中滑落。前面几个人像是看瘟神一样惧怕自己,身后的兄长倒是似乎缓过劲了。

听到本该是自己发出的悲鸣从对方那里喊出来,荀丞则疑惑地睁开了眼。叫疼最狠的几个混混小弟只是一开始被打了两下,根本没人继续揍他们,他们喊叫只是对眼前一幕害怕,也希望营造他们也在被挨打所以救不了老大的假象以防以后被老大找茬。

他撑着地直起身,视线移到近处,才看到了让小混混们不敢上前的画面。

荀予羽举着球拍,细边的网拍被沉稳足力地砸下去,专门冲着脸砸,不知是鼻血还是什么五官的血飞溅,连碳纤维的网上都沾染了些许红色。被揍的混混想爬起来,可第一击就是砸凹了他的脚踝,现在同侧的手腕也被行凶者踩住,以踩碎腕骨的力道被压制住,痛地想要嘶吼,可下一秒冲着脸的击打却把他的喊痛也打回了肚里不能再张口。

听说荀予羽在那个部年龄不算最小但也不大,却负责了初中部的部员管理。荀丞则心想这是理所应当的,却还是羡慕她总是能过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其实她才是荀家的私生女不是吗,这种程度的小道消息对学生来说挖掘轻而易举,也就是说在身世曝光的前提下她也能得心应手坦然自若地面对吗。

其实如果荀丞则敏感多疑一些,完全有理由怀疑是不是荀予羽故意找人挤兑他或者说是她引导欺凌风向的。然而荀丞则性格只是沉闷并不阴暗,他对于两人的差别也只有羡慕可言,按被害者有罪论,懦弱无力反抗的他自己才是错源之一。

而事实也是,他的遭遇真的和荀予羽无关,不如说她还一直在好奇为什么从未在学校听到过亲哥的消息,但也只是一念之间,以为亲哥喜欢清静也就不有去意打听了,直到后来她去广播楼帮部团交材料,所见之事令她比起勃然大怒更多的是恐惧震悚——对于不知母亲会作何态度的后怕。

“啊啊啊啊啊啊!妈的!”

“好疼!谁?!啊啊!”

“救命!别打了!别打了!”

裤子被人拉扯,自己拼命拽住才不至于落得全被扒下,被阻拦的混混们气急,朝着那里又是好几脚,荀丞则攒着力气,拽着踹过来的一脚一拉,听到了一人倒地声。

接下来真的不行了,尽力了,没劲了,他们应该是没胆打死自己的,要是能把自己打进医院也好,不用再来学校。荀丞则弓紧身,闭着等着下一顿揍。

果然,被拉到的混混头子被小弟们扶着爬起来开骂。

他弯着腰蜷缩起来以护住身前,泪水在眼眶打转,只希望尽快结束。

可混混们却像是找到了新乐子。

“哭了哭了哭了,哈哈哈哈看这娘炮哭了!”

“整天一句话都不说,也知道自己贱不敢说话啊?还来学校做什么,脏人的眼,”站在前面的混混头子明显今天就是要找个泄气筒,把人踢回去后一脚踩到地上人的肚子,脚像踩虫子一样碾,“天天跟在老师身后啥几把都乱说的是不是你?前几天害得我们莫名被抓的是不是你?就会找老师,屁都不会干的娘炮。”

“不…我没……”腹部的疼痛让荀丞则撕心裂肺,他抓着身上的脚想移开不成,反而手也被其他人跺住蹂躏,他身体痛苦难忍,心理却还有余力想为什么没一个人会经过这里,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蒸发了吗。火烧一样的痛楚让他开口都很困难,但他还是决定大叫试试,当然如果真的没有人,他接下来恐怕就会被打地更惨。

“哟?这是要叫了?死娘炮,有本事起来或者继续挨打啊?这么快就要像个娘们求救了?真几把没用。”一个小混混见他张口,立即嘲笑。

荀予羽头僵硬地扭了半圈,盯着脚边的赤色,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该做什么,要把亲哥送去医务室,他似乎受伤了。

想收起带着红丝的羽毛球拍,却甩了好几下手都松不开握把,她试图另一只手掰开握拍痉挛的手指但无果失败,只好就着拿姿去把荀丞则扶了起来,让他的重心倒在自己身上,放缓脚步往医务室走。

走前她不忘回头再看一遍混混们的脸,并记在了脑内,眼神平静隐有波澜。

荀丞则在荀予羽的身后,发丝随着动作的剧烈从帽檐逃出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看到小混混们在原地已经被吓哭了脚下无力跌倒颤抖,甚至向他投来求救的眼神。

这样不行。

荀丞则观察了一会儿妹妹下手的力度,冷静地想。

荀丞则是被堵到了墙角时,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直以来,他受到的都是冷暴力为主,偶尔被塞垃圾涂鸦辱骂这样不轻不重的排挤。从第一次的茫然委屈,再到习惯隐忍,起初没有人教过他这种事应该愤怒,后来纵使明白了霸凌的含义应当反抗求救,心中却也已不痛不痒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想着等学生时期过了就好,自己维持着好成绩,再被针对也总是有个度的。

所以当班里那几个连老师都不敢说教的混混们推搡着自己出了教学楼,把自己逼到阴影处的墙角,预感到会面对暴力的荀丞则没有丝毫经验地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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