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应该。”段线放下酒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长风身前来，“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与我跳支舞吗？”
“这本该是我对段小姐说的。”长风牵起她的手轻吻一下，也放下酒杯。
携手跨进舞池的一刹那，长风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他六岁那年，之所以给了她们些银两将他们打发走就是因为父亲的死。家中如同失掉了顶梁柱一样，母子二人的生活完全依赖上一笔微少的遗产。
但后来，母亲接同样失去父亲的沙燕到家里，一切又光明了一点。沙燕自幼丧母，又经历诸多变故，坚强，有韧性。她给母亲出了很多主意，用自己的乐观改变了很多。
她弥补了长风的一些丧父之痛，又带给他一些新的东西。
“父亲与我们失散后因祸得福成了督办的副官，得知母亲情况后立刻将我们接回府上，当然不用担心。”段线说。
“那是最好。”长风说，“你母亲的遭遇……还是要谢谢她。替我向她问好。”
“哪里的话？”段线道，“因途中遇强盗导致与父亲失散，母亲本就失落，得到帮助后又恐不能报答。若非令堂想出这个法子，母亲早就受不住了。”
“我是她女儿啊。”她笑了，对自己几句开场白收获的效果很满意似的。
“段……段线？”他犹犹豫豫。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父亲还在，家里还有点小钱。
“还好吧。”长风含糊地敷衍。
段线又笑：“看得出来，你现在还是挺风光的嘛。我会替你在父亲面前多美言几句的。”
“陆某多谢段小姐了。”长风微微作揖。
原来如此。“但愿她平平安安就好了。”长风双眼盯着杯中红酒映出的粼粼波光。大厅里一片嘈杂，渐渐掩住音乐声——据说是什么“华尔兹”，听起来倒挺舒服，蛮不错的洋曲儿。
“这些年过得怎样？”段线很平常地问。
长风不知如何回答了。
某天，白昼又一次把黑夜按翻在床上，旭日当空。有母女两个齐齐倒在这美景下。
出于善良，父亲将她们救到家中。母亲届时体弱，长风又只比那女孩大一些，段韩氏便做了他的奶娘。
“老人家现在……”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