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二以往见着的,是温温柔柔的风月,哪知今日忽逢了急急骤骤的暴雨。
好似在汪洋里失了舵,被浪推来搡去。
金二被火热热的身子抱着,辗转之间,早泼了油,溅了火。
陆二却似分不清是酒是茶,一口喝完,仍是缠着金二不放。
金二老实不客气地乱摸,心想,你再多喝些,我可更好办事!
陆二的舌撬开了金二的齿,滑溜溜地探进去搜刮。
金二拉着跑去了秦淮河。
河上画舫,金二少爷一身宫装,云鬓高耸,面似芙蓉,陪着陆二吃酒。
那些个神仙日子,自不用多提。
20
再说别的事。
金二一见事成,送与陆二嫂子一大笔银钱。
只有陆二知这少爷一上床便软若绿水,媚似春花,不要脸地痴缠。
金二用药,是很后面自己坦陈告诉。
那时候两人日久生了情,陆二气苦无处发作,只将人按倒在床,日了又肏。
自然要他也用身子赔。
他金二不做亏本买卖。
折进去了两次,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
金少爷立刻不醉了,眼睛里映着烛光,明亮的很,心下喜道:谢谢了欸嫂嫂!
招招手,让金平将人往里厢扛。
扛到床榻上,急切切地解他衣袢,扯他汗巾。
还没想明白,话就问出了口:“哪你说怎么办?”
金二紧紧抱住他宽肩,扭腰摆胯侍弄这怨侣,一听有戏,却是一痴。
低低一吟,重重往下坐,一语三喘:“要……我……我要你赔!”
18
金二事先吃了药,只为了骗这个冤家。
哪怕他心中情动,眼中情浓,身下孽根就是不起,乖顺顺在腿间蛰伏。
陆二忽而道:“你贱不贱?”
金少爷又哭了:“明明是你错,你还骂我贱!”
一边哭着却一边解衣裳。
金二少爷勾起唇,这是他和陆二的事情,干卿何事!
金二又把陆骐拉上了床,两抹红晕淡淡,诱着心狠的人:“你跟我再睡,你就知道,我真的病了……”
话未说尽,陆二急急要往外奔。
“我病了。”金二秀眉一拧,苦涩涩惹人动心,“那天你睡了我一遭,我再起不来了!”
但这话陆二如何能信?
只说金二自讨苦吃,年纪轻轻不学了好去,莺巢里来,又往燕窝里奔。
陆二来时,便听金平说是讨债,加之有愧,倒不怪金少爷出尔反尔。眼下只被这少爷的直白一惊。
倒是陆大被他一吓,一屁股坐倒在地。
17
没过几日,金少爷纠集一帮人马,到陆家铺子闹事。
金少爷见陆二不在,便叫金平找去,自己慢悠悠喝陆大递上的茶。
陆大战战兢兢,时不时地擦脑门上的汗。
兄长却当他是默认,着急无措,没个主见。
便又想去和陈氏商量。
陆二赶忙将兄长拉住了,道:“这事我自己担着,嫂子问起,你便说此事已了,莫再问了。”
15
陆二寡言少语,陆大看出不对,问他:“这是咋了?又出什么事?”
陆二不答话。
金二突发奇想,向金平招招手,压低了声问:“有没有吃了不举的药?”
金平还以为少爷要对陆二下暗招,纵是没有也得找出这药来,当下拍着胸脯,认下了差使。
又哪知少爷昏头昏脑,要自己吃药。
陆二又想揍他。
金二后头的话几近是喟叹了:“唉,我金钰可是喜欢你的紧。”
陆二一听,似是酒意上头,有些支撑不住。
可再回去时,金少爷传出话来,是不让他进了。
金少爷说是他自作孽,不干陆二的事。
陆二颓唐地想,到底欺负了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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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二自然不孬。
可陆二心里混乱。
陆二醉得深醒得迟,一睁眼就见那金贵的少爷拥着锦被,要哭不哭。
模样倒是可怜。
陆二一头雾水。
这少爷顿觉找回了场子,心下高兴欢喜。
却是早被身上死沉沉压着的冤家蹭的没了脾气。
眼看情事做不下去,金二索性探过去攥住了那玩意儿,往自家身下引。
一根硬邦邦滚烫烫的物什抵在腿间,胡乱蹭着细嫩的皮肉,不得其门而入。
金二睁大了湿漉漉的眼,这才开了心窍,脑中只余两字,坏了!
这游戏花间的蜂儿终有一天竟被蝶儿给扑倒。
金二含含糊糊地说:“你就不知道我喜欢谁么?”
陆二一哼。
金二又碎碎道:“我这么大,还没谁敢打我。你打得我好疼,可我又不恼你。”
却是被禁锢着不能动。
不由得讨饶:“放开啊心肝,就不想我令你快活?”
陆二不答,许是根本不曾听见。
金二前头还道带劲,不多时便喘不过气来。
一阵眩晕中,恍惚被人拉扯上了床,又朝床里滚了几道。
10
百忙中转头一瞟,见金平竟还杵着,又将人推出了房,阖上了门。
回来便听房里头嚷嚷着要喝茶。
金少爷嘿嘿笑,又含了口酒,颠颠儿跑去俯身与那人做了个吕字,将唇舌间含着的酒液尽数度过去。
但不知是金二的乐,还是这陆骐的债。
如何说得清。
【完】
陈氏乐呵呵地受了谋人礼,有了底气和陆大和离。
陆大懦弱性子,没了陆二在一旁,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却说陆二在何处?
金二被调教日长,身上何处不勾人,只顾浪叫:“好哥哥,好情郎,好相公!”
声音陡高,转作一声哭啼:“我不敢了……钰钰再不敢了!”
他这般模样,陆二如何能放过他?
19
明面上则是金二收了陆骐做仆,近身服侍,轻易不放人走。
陆大见弟弟衣锦绣,蹬高靴,比之家中做买卖强,欢喜得不行。
陆二溺在温柔乡,闲闲拨他软嫩阳根把玩,却问。
“怎么赔?”
金少爷贴过去,汗津津印上了吻,恼他不开窍。
金二还要带着哭腔戏弄:“我睡了那么多……只被你睡过……不是你的错,又,又还能是谁!”
陆二是个精明人,只在生意银钱上精明。
哪懂得床上的门道。
玉白的肌上斑斑驳驳,还有上次的痕。
陆二移不开眼。
也就又滚上了床。
金二扯住他,被拉得跌在地上,直接抱住了腿。
撕拉一声,陆二粗布衣裳被扯下了半幅。
金二跪坐仰头,水气氤氲的眼里装不下别的东西。
哪怕心上真被勾起了些微怜,面上只做不动心。
陆大却在急急敲门:“弟弟,你犯了事可不能不认下!”
金平是好奴才,拉住陆二哥哥往外间请。
9
金少爷晕乎乎探脑袋过来:“陆骐,你醉了么?”
陆二仿佛真是醉了,浑身燥热,只想喝些冷水凉茶。
金少爷直接赖上了陆二。
陆二被扯进了房里,金二少爷一脚踢上了门,直接抓他手往身体摸。
陆二正要发作,娇滴滴的少爷眼睛一眨,又落下了一大滴泪。
倒是庆幸店里无客,没什么生意好糟蹋。
陆二一进铺子,金少爷便似演戏入了情,啪嗒滴下一双大泪珠子,哭道:“你赔我的身子来!”
金少爷带来的一帮家仆,平常都在身旁混的,自是知根知底。
他兄长一脸愁容,还是诺诺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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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怕什么来什么。
陆大胡猜:“你该不会又将那金少爷打了?”
若是打了倒也罢了,索性让金二打回来。
陆二没法子跟兄长说。
金二嘿嘿地笑着,一脸高深。
这回可下了血本。
还怕人勾搭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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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平推门进屋,金二趴床上不动弹,只是问:“人走了没?”
金平答:“呆了一会儿,已经走了。”
原本一心捉奸,哪知竟与奸人滚作了一道。
当下走在街道上,反复思量,又悔恨起来。
做甚么逃,可不是愈发说不清爽!
金二脸上飘着红,腰肢带着怯,低低地问:“陆骐,你醒啦?”
陆骐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胡乱套了衣服,夺路而逃。
金二气得仰面栽倒,拍床大叫:“给我回来!敢做不敢当,一个孬种,充什么好汉!”
嘴上无奈地哼哼:“看我多喜欢你,这事体也来教。”
可金二哪是个肯暗吃亏的性子,自是盘算着连本带利找这陆二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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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便是那砧板上的肉,等着迟迟下不来的刀。
金二忽的笑了,得意地嘲弄:哟!竟还是个没经人事的雏?
这话说的奇怪。
陆二直白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嫂嫂?”
金二随口道:“既然是你嫂嫂,我自然也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