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黑发的雄子刷地睁开眼,心脏砰砰地地在胸腔里跳动。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尤安在孕囊里不安地游动,幽绿的双眸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伊恩喘息着,她什么都看不见,脑海里只有穿过银色横眼时残留的扭曲影像:灰暗的墙壁上,陈年的水渍浸出一圈暗色而畸形的轮廓,一条活着的,但被灼伤的手臂从垃圾箱后面拽出一件苏拉雌虫的黑袍扬开,结实劲瘦的身形在黑袍覆盖下显现出来。然而就在他身后不起眼的地方,她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它在居住区低矮的板式楼缝隙里一闪而过,金色的短发被夜里的风吹起,露出一张让伊恩几乎能喊出名字的侧脸。
“您还好吗?”温暖而干燥的手握住了伊恩的手,她这才恍惚着把脸转了过去,眼里银色的辉光慢慢暗了下来,让她慢慢从混沌的幻觉中清醒并看到清面前高大俊美的身影。
“直接跃迁过去,我的战戟号也不输殿下的双刃号。”德瓦恩挺起胸膛在光屏里露出骄傲的表情。“说到这个,要谢谢您发过来的按摩器,它总算能让我轻松一点,要不亚尔曼还没功夫去z30。伊芙可是个优秀的军雌,可不要小看他,我一会就到!”
明亮的雷电在厚厚的云层里穿梭,把隆隆的响声抛在身后。脚已经踩到了仪表盘上,握着操纵杆的双手已经疲劳酸痛,但这一切都挽救不了即将坠落的命运。机身在云层中发出卡卡啦啦的响声,驾驶舱顶板被飞快撞上的云层掀开,一侧机翼终于无法支撑,被强烈的气流撕破。机身飞快地旋转,伊恩咬紧牙关,在解开安全带的瞬间被抛了出去。
睡在怀里的黑发雄子拧着眉头,咬住了雌侍胸口的虫纹,忽然蹬了一下腿。“殿下?”法拉赫抱紧了伊恩,可她却把头扭开,埋到了雌侍怀里,紧紧捏着他的胳膊哼了一声。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嵌在墙壁上的透明屏障里的发光植物一边散发出细小的气泡一边随着液体的流动而摇摆。排练的乐曲声从开着的窗户里飘进来,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只有巡逻的银发扈卫从窗外路过投下的身影。
药剂师伸了懒腰,摘下发光的面镜扶着问诊桌站起身到后面的小房间躺下休息。桌上多出来一条被灼伤的手臂,它盖住了小药瓶,让从陈旧的桌面上消失了踪影。
“这的确不寻常。“俊美的黑发上将抖了抖身上厚厚的积雪,说话间热气已在唇边的皮肤上凝结成冰晶。他在星舰缓冲区的强烈的气流下冲掉了保温作战服外覆盖的冰雪和尘埃,在交错的翼门打开时跃进舰仓的飞行廊道,身后跟着的一队全副武装的雌虫作战服已经被冻得几乎变成灰色。
”什么意思?“身边的光屏里投射着伯尼的影子,德瓦恩伸展黑色的翅翼飞进繁忙的指挥舱吩咐,“跃迁预热,准备起飞,让西斯注意这里的辐射生物,它们比卫星上的攻击性更强。”说完又转过头来对伯尼说:“啊,当时你也看到了,殿下在领主面前消失了一小段时间……虽然他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这和那颗蛋有关系。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 ”德瓦恩一边说一边脱掉外套,穿上厚厚的皮毛大衣。“殿下竟然能容忍那个亚雌在身边晃悠, ”德瓦恩感到百思不得其解,“我特意把艾斯平调回来,殿下也没多看一眼,扔在洛特梅耶就不管了。难道最近殿下换了口味?”黑发的上将拧着眉头意有所指,隐隐感到了平静生活下的一丝威胁。
“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即将竣工的缪斯音乐场,它的内部目前对外保密,你们可以看到我身后负责安保的都是第六军团的军用机器虫和机甲。席律先生的歌迷们一定非常好奇音乐场内部有什么,就我现在所知的是……”
站在音乐场外部广场上的亚雌面前漂浮着十几个光屏,闪烁着题词、直播弹幕、评论和资料页面。“根据我们掌握的可靠消息,音乐外场已经安装好了自动升降的巨型顶棚,不过我目前什么都没看到,看来它们应该隐藏在地面下。”亚雌回头展示身后空无一物的巨大广场,只有音乐场弧形的高大墙体和偶尔飞过的巡逻机甲。“席律这次举办的是他的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据说这次演唱会之后他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意味着这可能是未来几年之内这位歌唱天才的最后一次登台表演。根据之前演唱会从没有一首重样歌曲的先例,这次应该会有一套全新歌曲展现。噢天呐,现在内场空中一等座位的票价已经飙升到两百万贡献度了!”亚雌捂着脸夸张地感叹道,“是贡献度直接兑换,不是普通的星币!这是在给军雌们开后门吗?现在参军还来不来得及?”亚雌的手指飞快地在弹幕页面点着,“一位叫‘平地摔而不倒’的朋友说一切都军部勾引雌虫参军的阴谋?”他抬起头,看到了第七军团的双刃号竟然就在头顶,他把画面切到头顶的云层,“我想你说的没错,但是,参军我也愿意啊,普通虫哪儿有那么多星币换贡献呜呜!”
男人走过狭窄而黑暗的街道,迈开脚跨过倒在地上的醉鬼,酒吧外的光屏上闪烁着双刃号的轮廓,播放着亚雌的直播视频。他抬起头眯着眼冲云层上星舰巨大的阴影看了一会,低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远远跟着一个抱着哭泣幼崽的亚雌拐到一间用虫族文字简单写着“药剂”两个字的门面前,绕开四周的监视器,脱下黑袍藏到垃圾箱背后便失去了踪影。
“别看他。”德瓦恩捏着伊恩的下巴不许她回头,伸手握住伊恩的手腕把她拉回浴池,两条健壮的长腿缠住了她的腰身。“我饿了好久,我的殿下……”莹白修长的胳膊滑到了雌虫隆起的后背中间,翅翼在皮肤下滑动,拢着夹住了伊恩的手,雌侍的黑发从肩头滑落,和伊恩的缠到了一起。他咬着伊恩的耳朵,把舌尖卷着弹到了敏感的耳廓边缘。“我在这里,不许看他。”
“不许这么和我说话~”好痒!伊恩软着嗓子躲开,手腕从会咬人的后背上抽了出来,推倒健美的雌侍压在浴池边,德瓦恩只好松开两条胳膊,任凭比自己小了两号的雄主骑到腰上。他伸长了脖子去舔伊恩的下巴,把滴下来的水珠含到嘴里,顺着下颌舔到脖颈和锁骨,悄悄又叉开腿在水下把心爱的殿下困在两条长腿中间。黑发的雌侍终于知道怎么学乖,放松了肩膀抬骑胸膛,把涨得满满的一对奶子挺出水面,向后仰着脸把脆弱的脖颈全部展露到伊恩面前。
“哼……”伊恩勉为其难地原谅了雌侍的冒犯,被水泡得润润的乳头立在胸脯两侧的乳晕上,在雌侍故意抽动的胸肌上摇摇摆摆地勾引伊恩去咬它。黑发的殿下有些不开心地低下头,拿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瞪他,“你也太霸道了,他原来整夜都在卧室里站着,也没看你说一句。 是我的信息素给你寄少了还是新玩具不够好?”伊恩一口咬住了雌侍的胸脯,用尖尖的牙齿去磨那一点凸起的皮肉,把一团团奶花挤从狭小的乳孔里挤出来,撩得久旷的德瓦恩小腹一阵阵抽动着酸痒,眯起眼睛嗯地一声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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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没有购买药品的等级权限。”
“操你妈的蛋!”
“不太好,我总犯困, ”伊恩松开了法拉赫的胳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想你了,德瓦恩。”她伸手把黑发上将散落的卷发别到他耳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过头亲吻法拉赫凑过来的脸颊。“谢谢你叫醒我……”她的指尖点了点银发雌侍的眉心,发际线下绘制的横眼眨了眨,闭合成一道弧线。“我想洗个澡,一起吧。”
饱满称手的腹肌微微有些凸起,伊恩伸手戳了戳,第一次感受到了雌虫幼崽旺盛的生命力。肚皮下的小崽子活跃地动着,在软壳下把雌父放松到极限的肚皮微微撑起一点弧度,极力向他的雄父靠近。伊恩的手贴住了腹肌,手心的温度甚至高过了温热的池水,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极为亲密的互动。“你会觉得冷么?”她抱住了德瓦恩,把自己的身体贴了上去,孕囊里的尤安发出微微的虫核震颤,隔着孕囊的皮肤和他的兄弟贴到一起。“这个月开始有点儿,总觉得水不够热。”德瓦恩把不羁的卷发扒到脑后,胳膊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贲起,水珠从凹陷的缝里滑下来,哗啦啦地落进池子里,掩住了伊恩的轻笑声。
德瓦恩低头吻住了伊恩红润润的嘴唇,一点儿也不矜持地伸长了舌头去舔她嘴里的信息素。“唔!”本来给伊恩梳理着长发的法拉赫心里酸酸的,捏着一把黑曜石的梳子干瞪眼,用力的手指扯到了伊恩的头皮。上将怀孕了,过份的是,雄主也怀着崽子!法拉赫咬着嘴唇不去看眼前秀恩爱的两位“孕夫”,丢开梳子撑着胳膊从池子里爬了出去,“法拉……唔~”伊恩对伤心的雌侍伸出手,他却头也不回地披上黑袍走出了浴室,连撞到等候门口的希拉都没有道歉。
伊恩迷迷糊糊地在法拉赫怀里睡着了,维尔登把她抱上了床,把独处的亲密留给了这位渴求宠爱的雌侍。然而伊恩睡得并不安稳,她一直在雌侍怀里翻身,让法拉赫的小脾气一点点往上蹿,非要把雄主紧紧抱到怀里才开心。
“唔!”
伊恩觉得自己飞快地被甩进了浓黑的云雾里,呛鼻的腥臭让她恶心。她是谁,要去哪里?不,她要离开。伊恩高举着双手,托着什么东西用力地振翅,有一件必须的要做的事情强迫她向上,或者也许是向前地不断加速冲刺。这里没有风,但高速略过的影子让伊恩觉得眩晕得厉害,失重、旋转、失控、圆形的舌头上布满蠕动的短触须,它被雨水灼烧着融化,她要穿过面前的银色的横眼……
“我带他见了小可爱,放心吧,现在至少有三位雄虫陪着侯爵阁下,他可是做过雌君的贵族,可丢不起这个脸。 ”光屏那边的伯尼对德瓦恩的顾左右而言他哈哈大笑,“亚尔曼都忙得不接通讯了,他还好吗?”
“昨天亚尔曼的云端度假村发生了几起恐怖偷袭,反抗军又有点冒头的意思,而且他们专冲着omega下手,特统部招的勤务兵死了好几个。现在清扫过的星球也开始回渗,有些根本不适合帝国生命体生存的行星也发现了反抗军的迹象,亚尔曼不得不守在那边打扫这些猴子。”德瓦恩扫了一眼时间,决定尽快赶到他日思夜想的雄主身边。
“啊,小可爱会等他的,”伯尼咧开嘴笑了笑,“我是说最近到瑙贡挑战杂兵的女omega怎么变多了,看来她们也有害怕的时候。您还有多久到,上将?我看了报告,伊芙看起来真不错!”
“医生,我明天还要去酒店工作…一天请假就要损失300星币…”亚雌抱着哼哼唧唧的幼崽,掩着胸口掀开衣摆用干瘪的奶头哄他,“我的崽子是个雄虫…他只是长得有些慢…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是我不愿意通融,夫人。虽然您的崽子等级不高……但是出售药物需要处方,而且我这里的确没有。我猜您已经在医院拿过药了,”年迈的药剂师双眼几乎浑浊到不能视物,鼻梁上架着一部宽厚的发光视力辅助终端,把鼻梁都压得有些变形。“给崽子吃太多激素对身体并没有好处。”
“他在长个子,很痛……”亚雌的乞求被药剂师挥手打断,他让开身后的药柜,好让亚雌看清楚,用一个非常委婉的说法替代了雄虫基因缺陷的事实。“这正是因为他激素分泌不足导致的,抱歉我这儿没有您需要的药品,如果您要在我这里找点雌虫的止痛药我还有一点。”他把一些廉价的止痛药放到桌上,可这根本不解决问题。绝望的亚雌抱着崽子哭起来,药剂师叹了口气,手指敲了敲透明的台面,让亚雌去看上面贴着的一张连锁广告。在一串地址里敲着其中一个离这里不太远的诊所,旁边写着一条光脑联系字串,亚雌忙不迭地连声道谢,抱着自己的崽子跑了出去。
“都不是,”德瓦恩翻起腰胯,把小腹贴到伊恩身下,“我怕几天不在您身边,您心里让别的雌虫住下了。”不羁的黑发铺散在池边,德瓦恩摆出一副驯服的样子,后仰的身体贴着池边拱起弧度,乌黑的半长卷发散在流淌的热水里,挑着下巴看她,在无法掌握的野性里带着一丝让她说不上来又挪不开眼的气质。伊恩在心里咦了一声,总觉得这姿势好像有眼熟。要是换做卡修斯,或者菲斯特,又哪怕是亚尔曼,都会让自己大叹一声妖媚。但是……伊恩从健美的身躯上撑起身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水,歪着头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德瓦恩是在哪里学的?是和亚尔曼交流了心得,还是洛特梅耶的海因里希找到了什么奇怪的书?她的感叹还没多持续一秒,就被德瓦恩带着翻了个身扣在身下,“哎哎,没有的事!每天给你们打通讯我都没空做自己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功夫去找别的雌虫。”伊恩用力撑着黑发雌侍的身体,怕他压到孕囊里的尤安。
“有没有?”德瓦恩不依不饶地跪在浅池里,肌肉在宽阔后背撑起弧度。带着少许汗味信息素在浴室里四溢,勾引着在水里漂来漂去的生殖器。硬邦邦的雌茎贴着它,在孕囊表面薄薄肌肉上滑来滑去,挑逗着雄虫却不让随波逐流的生殖器够着自己。德瓦恩抓住了伊恩的手把它们按到摇来摇去的屁股上,按在丰厚的臀肌上陷下去的两个深深的腰窝上,低下头顺着伊恩的脖子往下舔,舌尖拨弄着她胸前两颗套着的小小金环。“算上广播我每天也只跟和您见一次面,您可是有大把的时间……”
陈旧的屏幕上跃上一行文字,刚刚被拼接回来不久的终端被一拳挥开,砰地一声砸在贴满花哨墙纸的墙壁上。隔壁粗野的呻吟停了一秒,换成抗议的嘭嘭声,震得墙纸破碎的边缘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男人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臂,拎起酒瓶猛灌了几口,把外套叠着咬到嘴里,将剩下的烈酒泼到伤口上。他呼哧呼哧地发出粗重的喘息,丢开外套弯腰把裂开的终端捡回来,拍了拍它的后背开始敲代码。联邦的光脑真是耐操,男人嗤了一声,列出几个必须的化学成分,扭曲闪烁的光屏很快显示出暗网药品在售清单第一个搜索结果——截肢用退烧剂。
男人扫了一眼,捞起水盆里的冰袋放到头顶,直接翻阅后面的结果。他跳过关节痛、背痛、牙痛,手指停留在生长痛激素类缓和剂这个关键字上。可惜屏幕已经被男人没有耐心的暴躁损坏,无法反馈他的戳弄,男人捏着这个坚强的电子垃圾,让它的外壳嘎吱嘎吱响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边的酒瓶砸碎到墙上,啪地盖上终端,披上一件苏拉星系的黑袍走出大门,哐地把门砸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