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桌上空空如也,黑色的法器当啷一声落到桌面上。席律惊讶地捂住了嘴,克里斯琴瞪大了眼睛,扑到桌面上摸索。黑发的殿下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他去了哪儿?”伊恩的声音充满了严厉质问,甚至让卡塔利亚·勒里什从中听出几分惊惶。“也许他在奈萨世界里的一个角落,但他每次都很快在附近出现。”
“帕帕的世界只容许没有诞生的雄虫暂留,也不会让任何一个雌虫轻易离开。你们竟然可以容忍他这样不可控地消失?”伊恩转过头让席律唱起一段古老的曲子,“你要谨慎这种能力,伯爵,我上一次遇到它,是在与异虫战斗的时候。”
席律拉着伊恩的手轻轻哼起婉转的的歌,伊恩展开透明的翅翼颤动,让这极具穿透力的歌声像涟漪一样在双刃号内部扩散开来。它震颤着虫族们的虫核,带着贾卡温暖的光芒和穆拉对灵魂的呼唤,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寝殿层。伊恩回头扫视着室内,拉着席律慢慢走出房间,她看见一个半透的影子惊惶地敲打着一堵看不见的墙,长发挣脱了法网,随着身影的挪动在亚雌身后飘荡。那是消失不见的莉埃薇拉,他被寝殿那扇镶满了晶石的雕花大门拦住了去路,纤细的腰身卡在一道看不见的缝隙里挣扎。
叼着面罩的法拉赫端着一盘晶莹的甜点和冰激凌走进了工作室。拨弄着琴弦的席律低低欢呼一声,快步走到休息的小桌面前和克里斯琴坐到一起,打算立刻开始大快朵颐。漂亮的亲卫队长走到伊恩身后帮她解下围裙,洗干净双手,勒里什这才看见这位俊俏雄子白色露背上衣后光裸的两条长长的黑色翼囊线。年轻的雄虫偏开视线,感到有些不自在,伊恩殿下怎么可以……就这样把翼囊线大喇喇地露在外面。
“这的确是个误会,殿下!莉埃薇拉是我手里最好的雌奴,在一次蜕变之后就留在家族在菲斯特拉韦伯肯特山的修道院里接受教导。圣祭之前比利亚殿下不知道怎么听说了那里,带着他的雌侍科里纳来挑选雌奴。您知道他是老亲王的最后一个雄子,”伊恩坐到小桌前接过维尔登递过来的凉丝丝的冰饮,蒙着脸的法拉赫把伊恩的长发整理到身后才让她靠到靠背上。勒里什笔直地浅坐在椅子边缘,谨慎地在提到涅托·菲斯特的时候观察着面前黑发殿下的神色。“他带着装备了武器的祭仆和几名哀怨之矛的虫兵,我们只好让他进去。莉埃薇拉当时正被困在束具里,没来得及把他放出来…就让比利亚看见了他。”
伊恩没有说话,漫不经心地舔着勺子上的冰激凌。莉埃薇拉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叫起便跪到伊恩手边,挺直了腰拉松了蓬松束起的领口,好让身边的雄虫可以方便地玩弄。那双冷冷的绿眼睛在浓密的睫毛后面闪烁着,勒里什低下头,他的雌君劳尔跪到了勒里什和席律中间去做雄主的脚踏。克里斯琴和席律好奇地看了一眼劳尔便躲开视线,凑到一块儿分享甜点,点开了光脑,摆出一副我们在认真偷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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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双刃号在大气层边缘旋开降落的入口,把涂装着勒里什家族徽章的黑色飞艇纳入了停机坪。劳尔·卢比奥·德勒里什跟在雄主身后,平静的表情下是内心强烈的不安。殿下在授胎礼上对自己看似礼遇的羞辱让雄主狠狠地“浇灌”了自己——无止境的冰冷和疼痛之后他被冷落了,要不是这一次被召唤,他连雄主的面都见不到。劳尔·卢比奥·德勒里什跟着雄主踏上浮台,脑海里全是雌侍诺伦临走时妒忌又庆幸的眼神。飞行通道里虫来虫往,身着第二、第六、第七军团的制服的军雌们对身着长袍的贵族投来打量的眼光,让这位勒里什家的雌君意识到这是一艘典型的战舰而非雄虫用来彰显财富的装饰品——没有和其他通道隔离开的雄虫专用通道,没有用来装点长廊的性奴家具,只用温暖和煦的色温模仿恒星投下光线。这位殿下比那位长期远征的伊格莱殿下更加简朴,除了那扇隔开寝殿的华美大门。劳尔跟在他的雄主卡塔利亚·勒里 什身后走进寝宫,悄悄打量着走廊里的装饰和庭院,在心里做下结论。
轻松欢悦的音符在空间里流淌,让劳尔感受到一种来自内心的喜悦和快乐。这种轻松的快乐带着少许精神力的强迫感,让劳尔猜测着这张翼琴来自哪位雌虫。领路的班德拉斯停下脚步,之后把手按在胸前对勒里什躬身行礼。“请容我入内禀报。”他走进挂着维尔登画像的工作室,清脆的拨弦暂停了,又在这位银发扈从返回时继续响起,“殿下正在等您。”
惊恐的知觉像一根针刺进了莉埃薇拉的脑子,瞬间让他消失在小桌上,亚雌无助地捂住了口鼻,好像浸入了肮脏粘稠的泥潭里。情欲的勃动让身体燃烧,也让他感到无助地恶心。莉埃薇拉挣扎着,希望和为数不多的幸运再一次让他找到冰面之下可以回到现实的那道裂隙。无数的名字在耳边飞过,有许久之前传说中的雄子,还有自己听说过的,家族里死在战场上的雄虫。“伊恩……伊恩……”窃窃私语中呢喃着这个名字,他惊恐地想逃,胡乱地拍打着面前隔离了自己的冰凉墙面,直到他的虫核感受到些许微弱的虫鸣,引导自己游向一道裂隙。
可自己太胖了,莉埃薇拉拉扯着自己的腰,他卡在狭窄的缝隙里寸步难行,呼吸一点点离开了自己的嘴唇,他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无尽的黑暗里没有任何回应。身后响起翅翼挥舞的猎猎响声,一双修长却有力的胳膊抱住了自己的腰,轻易地把他从冰冷的黑暗里拉了出来。莉埃薇拉睁开眼,自己正倒在寝宫华丽的雕花大门前被伊恩殿下抱在怀里,身边围满了亲卫队和扈从们。“维尔登、芬戈里,带他去做检查,埃尔维斯来我的卧室。”伊恩吻了吻这个亚雌散乱的鬓角安抚他,“好了,没事了。”亚雌把脸埋进伊恩的颈窝,他想哭,想痛痛快快地摆脱这一切,而自己新的雄主正毫无芥蒂地把他搂在怀里亲吻。“你很厉害,休息……休息一下。”
她把狼狈的亚雌交给了维尔登,手指蘸了一点莉埃薇拉身上的脏污搓了搓,慢慢拉成一条黏糊糊的细线。魁梧的伯尼拨开扈从们挤到伊恩身边,看到老熟虫劳尔·卢比奥只略微点了点头,从胳膊下面拿出几个密闭的容器和刮片,切开伊恩脚下弄脏的地毯,开始收集她身上的残留物。
“但我向您保证,比利亚殿下连莉埃薇拉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勒里什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他逃过了比利亚殿下的搜索,也许您会感到奇怪,之前祭司们都在,我不好和殿下细说。但那一次,可爱的莉埃薇拉显出了陛下的恩赐,而正是他的这种罕见的天赋让我决心把他留下并献给您。”勒里什示意劳尔挪开小桌上的甜点和茶,他对莉埃薇拉招了招手,让亚雌跪到这张又圆又小的桌子上。莉埃薇拉犹豫着抗拒,跪在伊恩身边不肯起身。年轻的卡塔利亚·勒里什微微拉长了双瞳,在他脑海里留下一阵尖刺的疼痛。可怜的亚雌只能爬上小桌分开双腿捞起长袍,对着伊恩露出保养得莹白粉嫩的一对屁股和湿软温润的雌穴和雌茎来。他咬住了嘴唇,正对着席律和克里斯琴。两个雄虫一个假装吃甜点,一个假装看光脑,躲开了雌奴求救的眼神。
勒里什拿起伊恩舀甜点的小勺,放进亚雌微微张开的嘴里。雄虫甜美的信息素温和而霸道地冲击着鼻犁器,莉埃薇拉红着眼睛咬住了银质的小勺,低低嗯了一声绷紧了小腿和脚趾,手指揪着裙摆,紧扣着小桌的边缘低下了头。粉嫩的雌茎摇摇摆摆地在身前充血,变硬,显出漂亮的颜色,唇瓣抽动着,把雌茎牵动着上下点头。蠕动的后穴紧致地缩成一团,又在雄虫们面前勉强着放松,沾染着肠液而变得晶莹。圆润而优美的脚趾蜷到了一起,把一点点血色染到脚心。“请您宽恕我的冒犯,让我给您演示一下……莉埃薇拉是多么可爱。”卡塔利亚·勒里什拿起一颗裹着糖粉的坚果球在雌穴边碰了碰,几滴汁水立刻从唇瓣边淌了出来,湿润着唇口。伊恩看着勒里什把这些糖球一颗颗塞进亚雌软软的雌穴,又看着着莉埃薇拉在小桌上绞着脚趾,蠕动着腹部让糖球一颗颗慢慢地挤开唇瓣,沾着变黏的汁水掉到盘子里。清脆的响声提醒着亚雌正在雄虫们面前做些什么。他虽然饱受调教,却从未在这么多雄虫面前裸露身体,莉埃薇拉忍耐着羞耻带来的快感,偷偷压低了身体把雌茎藏到了堆叠的衣摆中。然而就在这难堪的情欲中,他家主勒里什高高扬起的的手心滑出一把双锥的小杵,趁着莉埃薇拉不注意,猛地扎向他的后背。
莉埃薇拉消失了。
这间工作室已经变成了殿下的会客厅,还有另外两位雄虫一位雌虫在场。这让年轻的卡塔利亚·勒里什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殿下不会过于为难自己。但召唤自己的伊恩殿下并没有坐在某个位置上等候自己行礼,而是满身颜料地站在画架旁对着房间正中扯开了衣襟露出少许肌肤,摆着姿势的莉埃薇拉作画。刚刚弹奏着那张一眼就能看出来属于冕下的翼琴的竟然也不是殿下,而是一位主星系打扮的金发雄虫。一个身穿黑色军礼服的短发雄虫看到自己,从伊恩身边的椅子里站起来,虽然军衔不高,但看样子是和殿下亲近的雄虫。卡塔利亚·勒里什犹豫了一秒,还是走到伊恩身后抚胸躬身,“嗯,就几分钟。这位是我的侄子,伊森殿下的首生子席律殿下,”那位弹奏着乐曲的雄虫转过脸对勒里什笑了笑,勒里什对他躬身行礼。沾满颜料的手又指了指身后穿着军装的雄虫和他的雌侍,“这位是第二军团后勤部的军需官克里斯琴中校和他的雌侍贡纳。”克里斯琴在勒里什行礼时轻轻踢响跟,抬起胳膊回以一个标准的军礼。伊恩指了指旁的椅子,示意勒里什去那儿等着。
年轻的伯爵扫了一眼几乎完成的绘画,一个披着黑色兜帽长袍的瘦弱雄虫搂着一名暖金色长发的温婉亚雌,在神庙摆放着丰盛食物和美酒的长桌后面扯开了他的衣襟,手指陷在亚雌白嫩的胸脯里,拇指掐着粉嫩的乳尖,把它拉扯得变形。光线从一侧头顶照下,这名亚雌仰着脸面向光亮,带着无奈、麻木又渴求逃离的表情交叉着双手做出祈祷的姿势,似乎在乞求逃离。而紧靠桌面边缘岌岌可危的酒杯、从盘子里倾出的几串贡果和纵向切开的,活像雌穴唇瓣的水果都暗示着亚雌即将失去贞操。显而易见,这幅画含蓄地暗示了祭司们侵犯叶米利安的场面,勒里什对其中嘲讽祭司的丑陋形象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他不安地垂下眼,站在一边等待黑发的殿下。
“请坐吧,伯爵,两位都是我的好友,您无需避讳他们。”伊恩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不是真的在生气,她擦掉画笔上的颜料,浸到脏污的清洗剂里搓揉。“我不爱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谁偷偷打我的主意,把我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听到这里,勒里什皱起眉头,抬起头想说些什么,但伊恩打断了他。“您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重新考虑您赎罪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