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笑容得意又狡黠,混淆着崇拜者和追求者,以及敬仰和爱恋的概念,在菲斯特怀里皱着鼻子亲吻他的脖颈,摇着头哄他,偷偷在执政官的领子上蹭掉了泪痕。红发的执政官心里软成一片,被怀里雄子的哄得得意又满足,不免生出长长久久地,如此融洽地和他的殿下相处的期盼来。相比即使交配也要费心的讨好,现在的殿下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又善解心意,像他的一个不想醒来的美梦。
“那您今晚去我的静谧之宫吗?”菲斯特身下被雌茎顶起的布料贴着伊恩双腿之间,期待地提出赤裸裸邀请,头一次开始嫌弃自己精神上的天赋,让他不能在此时此刻立刻品尝雄子的甜美。黑发的雄子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换气装置开始工作,没一会银发的子爵推门走了进来,绕开散落一地的文件跪在她脚下,捧着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帮伊恩穿上她缀满银色碎晶的短靴。纤长的手指拉起长袍的衣襟,俊俏的雄子坐进了莫隆尼的臂弯对菲斯特眨了眨眼。
“当然,我虔诚的阿尔托,我要去一趟神庙,你忙完了就先过去。”
不可能,菲斯特的脑子里有个声音,这不可能发生,他不可能忽视任何一个接近殿下的雌虫,除非他弱小到无需注视。叶米利安的蛊惑无虫可敌,那是和自己的窥视一样,从主母和奈萨血脉继承的抵御异虫的天赋。菲斯特的心思转得快如飞电,他在态度软化下来的雄子面前提出了自己内心一直以来隐藏的忧虑:“那么,您能不能相信我,信任地陪在我身边,我总在害怕,害怕失去您……我的冒犯曾让您痛苦,我想让您接受,可您一直回避,不给我机会……殿下,能不能让我靠近您的内心…让我对您坦诚…”
伊恩垂下眼睫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去回答。菲斯特微微抬起头,好让自己能看清伊恩的脸。莹白的脸颊上带着嫣红和未干的泪痕,在浅蓝绿色的精致衣领下衬得柔软又可爱。这不是那个骑在二次进化的强大虫体上的英武雄子,菲斯特忽然留意到他的殿下对娇俏的,可爱的体型的偏爱——和即使年迈也要向奈萨乞求强壮的萨利纳亲王不同,可以轻易变得英武的雄子几乎很少保持让所有雄虫都羡嫉的身材,连夺目的英俊形象都吝于在自己面前展示。莫隆尼说雌侍们乐于称呼殿下为小可爱,而殿下总会在这时和他们撒娇,去索要一个吻或者奶水。他眯起眼思考,他的殿下除了早餐时的一些亲呢举动,似乎从未和自己轻松地相处,撒娇更是从未有过。
“因为你很强大,而我害怕你会……吃掉我。”伊恩选择坦诚,在这个洒满温暖光线的下午,在执政官的议政厅里,躺在他宽大的终端桌上,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亲吻——多么融洽的氛围,几乎像真正的情侣一样互诉衷肠。伊恩的话让菲斯特有一秒陷入了刺痛,之后又咂摸出了几分夸奖。“我不敢,阿尔托。你可以做到太多其他雌虫难以做到的事情,”她摇了摇头,“我几乎无法逃离你……”
“喜欢,阿尔托……“伊恩拉住了菲斯特的领子,不去看衣领内吸引她目光的身体,打算就在当下,在这里解决眼前的难关。红发的执政官奇异地把握了她的品味,伊恩的手隔着外袍的布料按在了菲斯特的胸前,绿幽幽的双眼盯着他的脸,“还喜欢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她伸手搂住了菲斯特的脖子,眼神跟着指尖勾画着他脸上的轮廓,把垂下的红色的长发拢到他身后。孕囊和执政官的小腹紧贴,菲斯特肚子里那个胆怯的崽子感应到了自己不安的兄弟,在雌父的肚子里动了动,成功地让菲斯特激动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这是一个好机会,伊恩眨掉眼泪,斟酌着说出内心的想法。“我们一起用早餐,和你聊天,让我觉得轻松……会等着你明天早上再来,我们再次见面……”伊恩的甜言蜜语让菲斯特的表情雀跃起来,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继续说道:“你比我想的要做的好,阿尔托…其实你每次都看得很清楚,他们说的都不对。”伊恩努力抵抗雌虫身上一阵又一阵的信息素的影响,给菲斯特带上一顶高帽好让他高兴。菲斯特没说话,强壮的双臂撑在雄子上方,银眼泛着光,“您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他忽然扭过头不去看伊恩,声音闷在鼻子里,深深地吸气。把而雄子的回答让他感到心醉,“因为你的椅子虽然漂亮,但是一点都不舒服,坐起来很硬。”
菲斯特把头埋进了伊恩的颈窝,自己并没有政治上的天赋,在这方面,狄尼洛比他要强上许多。他能维持在这个位置,靠的是等级的压制,是强硬的武力和菲斯特家族的积累,以及作为庙伎所能保留的那一点足够他可以预见到未来的眼光。这会是殿下喜欢的做法吗?殿下会满意他的国度吗?殿下会和奈萨一样喜欢万民跪伏的星系吗?阿尔托·菲斯特在刚刚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常常会对自己发出疑问,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让他逐渐变得果断和强硬。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稳稳坐了几十年,菲斯特为自己会为这种怜悯的语气而气恼,可胸前积蓄的奶水从乳孔里一点点溢出来,打湿了柔软的皮束胸。他的殿下头一次设身处地地站在他的立场上来审视自己的所作所为,放下身段为自己的误解所表态…即使他很清楚黑发的殿下是在放软姿态讨好自己,他仍难以拒绝这久久等待后迟来的理解。银色的双眸眨了眨,阿尔托·菲斯特没有忘记刚刚看到的一幕,他永远记得叶米利安从正对面窗口走过时露出的温柔又复杂的神色——那是沉湎在爱情里的眷恋,是不得不放手的遗憾,是他从未在叶米利安脸上见到过的,即使在索尔多·罗伊斯顿还活着的时候都没有见到的期待。黑发的雄子看不见怀里的菲斯特的脸,仍然自顾自地说着,“我知道你不满意主星系的插手,那是哥哥对他们的妥协…他会解决他们的,我也会。阿尔托,我不喜欢他们在背后动手动脚,我不想给我们的后嗣留下一个混乱的星系……再说谁能逃得过你的眼睛?总要有谁去做你做不到的事情,阿尔托,有些地方你不去争取,你的对手就会占领。议会里的反对派能收买民众,总比被别的星系基金会在背后捣乱的强。”
因为无法逃离,所以压根就没打算接近……菲斯特想起吞噬万物的黑暗,想起在雌侍身上仍无法逃离噩梦的殿下。他在向自己坦诚,期盼自己对这恐惧的回应。阿尔托·菲斯特的银眼有一瞬的失神,他的殿下明确地知道自己命运的归宿,他在恐惧,在害怕,而自己的主动引起了相通的不适。殿下不排斥其他的雌虫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菲斯特忽然意识到,他是唯一一个让殿下感到受威胁忌讳的虫族,连曾经的老亲王都没有这样被重视过。“如果您感到自由……就会愿意接受我进入您的内心?”
红发的执政官慢慢直起身,给而身下的雄子更大的空间,两条有力的胳膊仍把他困在自己身下。“我等了您这么久,不舍得把您放开,我怕……怕您偷偷背着我去找某个雌虫,让他给您生个崽子?”身下的雄子嘟起嘴发出轻视的且声,反着胳膊撑起身体凑近了执政官的脸颊印下一个吻,“那也是我的崽子,流着我的血,你有什么意见?”伊恩学着雄子们不讲道理的语气,用腿勾着菲斯特,浅蓝绿色的外袍滑落了少许,露出覆盖着薄薄肌肉的漂亮肩头。“亚尔曼的崽子是我的,伯尼的崽子是我的,弗里德里希的崽子也是我的,就你肚子里这个不是吗?”她戳着菲斯特的小腹噘着嘴咄咄逼问,却让菲斯特无法否认。“当然……”菲斯特的嘴唇被调皮的雄子啄了一下,打断了他的分辩,“我还要生好多好多崽子,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后嗣?”黑发的雄子一边撒娇一边责难他,抛出一个个无法反驳的问题。阿尔托·菲斯特既不能违背雄虫子嗣丰厚的期望,又不能承认自己的疑心,还要证明自己对雄子忠贞虔诚的信仰。
“喜欢……”如果他不威胁到自己的崽子的话。菲斯特偷偷在心里补充了一句,终于把叶米利安这个不重要的角色放到了一边。怀里的雄子难得在执政官面前露出得意的表情,用甜言蜜语把红发的执政官哄得开开心心的,脸上露出了放松而满足的微笑,“再说你的眼光这么好,挑了一个所有雌虫都想匹配的雄主,还要拦着他们喜欢我不成?”
伊恩的手指陷入了他柔软的红发,“你知道我喜欢轻松活跃的环境气氛,雌虫和雄虫都能活得尽可能的有尊严,这样我们的崽子可以过得轻松一点……阿尔托……就像我对你不那么抗拒,你也能给我空间,我们能像每天的早餐那样轻松的相处……这样我们都能感到期望和快乐,你对民众松一点,他们也会不那么敌视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但我做不到。”菲斯特紧紧抱住了伊恩,他单纯的殿下从未治理过任何星系,而执政官却仍然耐心地解释。“我不希望一旦松懈,整个诺蒙都变成我无法掌控的模样,我还有什么资格来侍奉您,失去了您,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抵住伊恩的额头,亲吻她的嘴唇。黑发的殿下嘴上像涂了蜜,做出了从未有过的承诺:“没关系阿尔托,我们有的是时间,我陪着你。”
深绿的眼睛和执政官银色的双眸离得极尽,激动的阿尔托·菲斯特紧紧地把伊恩抱在怀里,硬邦邦的雌茎把皮质的长袍挑起角度,顶到了伊恩腿间。她轻轻嗯了一声动了动身体,两条腿贴着他的腰拢在身体两侧。红发的执政官的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他既沉浸在雄子的承诺里,身心都感到幸福和雀跃,又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于伊恩的隐瞒和身体里发出的微小波动。但他聪明地没有发出任何疑问,他的殿下又一次在自己面前表达了要按他的意志行事的意愿——在圣祭血腥的屠杀和圣周的祭典上炫耀自己的力量之后,用甜蜜而温柔的方式对他表达。他的殿下在对自己让步,希望他能效仿,能换取自己对他的事情——很明显是与叶米利安的相互吸引——的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