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琛当然也理解都是男人哪来那么多避讳,但是,但是他们之间…这个人对他,它就是不纯洁啊!
哦,难道是故意的?故意…色诱他?
“麻烦陆总了。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里面沉默了,总不能说难得老板给他机会洗了个澡,他却又穿着脏衣服离开吧?
然后里面就响起了一些窸窣和走动的声响。
咔哒,门把手被拧开。热气扑出,门扉转动,江欲行站在门后递出叠好的脏衣服——江欲行往门后藏了,又没有完全藏住,陆明琛还是能看到半边身体那光溜溜的一侧。
里面的水声停了。
“陆总?”对方试探出声。
“嗯。那个江欲行,你把衣服先递出来,趁这个时间我让人给你洗了。”
陆明琛:……
虽然已经有预期了,亲眼看见还是有被冲击到,颜色又深,看着就凶,这还是没勃起的状态,要是完全勃起不知道得有多雄壮。阴毛也浓密,整体给人的感觉就非常“雄性”。
作为同性感到有被比下去,嫉妒,气馁,还有些…崇拜。
大概男性之间才是最生殖崇拜的,女人可能在乎这根阴茎会不会让自己爽,男性却要多一层弱肉强食的性别认同,就像动物之间的争斗,强壮的雄性才配拥有一切。
“是我刚才吓到您了吗?对不起。”江欲行诚恳自责。
“只是我自己没走稳而已。”男人的自尊可不允许陆明琛承认自己因为别人开个门而已就一惊一乍的。
但比起这到底是谁的责任,陆明琛更在意的是他的眼睛要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回避下吧又显得刻意,毕竟都是男人,人家被看的都不觉得什么,他做出一副小姑娘的样子算怎么回事?不就显得他很在意?
等等!
刚刷了两下手机的陆明琛突然慢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拍地想到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让江欲行裹着浴巾这么出去然后回到佣人宿舍给别人浮想联翩吧??
陆明琛想扶额,怪他一时鬼迷心窍,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江欲行倒像是不在意…或者说顾不上这些?第一时间就关切到:“陆总您没事吧?”
“……”陆明琛努力忽略,“没事。”
“那您慢点儿,我扶着您。”
而地上不知道那么巧正是刚才江欲行内裤掉的地方还是之前他打开落地窗吹进来的雨水,总之沾了水的地板加上他一瞬间不稳的重心,然后就……脚滑了。
陆明琛能感觉到江欲行立刻就赶了过来。刹那间的事情似乎一切都交给了本能,而人在摔倒时的本能是什么呢,是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以寻求支撑。
房间大就有这点不好,周围都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箭步赶来他身边的江欲行。江欲行悬之又悬地扶住了他,而他想抓住什么的手则……拽掉了江欲行腰上的毛巾。
陆明琛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没有满脑子废料,就是很平静地想到,果然很大啊。说起来他为什么会觉得江欲行那里很大呢,明明也没规定高头大马的人就一定都有个雄伟的老二。
因为男人味?荷尔蒙什么的?
江欲行和那个人都长得高大又“很大”,要说这两个人是同一人也不是不可以……陆明琛有端联想,但依旧不太当真地。
啪嗒。
一条内裤突然从叠放好的上下衣裤之间落了出来,掉在了地上。看得出来衣服都被拧干过了,不至于滴出水来的程度,但打湿的布料还是很有分量的,听这声音就知道了。
陆明琛:……
“好了,门关上你继续吧。”
“好。”
等江欲行关上门,陆明琛面上才流露出几分对自己没能处变不惊的懊恼来。却是也罢了,先叫覃伯来吧。
浴室里传来水声。
陆明琛坐在床边,冷静下来后整个人是又后悔又尴尬又懵逼又焦虑——他焦虑自己会被江欲行在心里怎么脑补怎么误会。
而那里面水声拍击在地面和肉体上的微妙区别,又像是什么一下一下拍在他的某个地方,后脑勺微微地阵阵发麻。
江欲行的声音让陆明琛醒了神,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失态,陆明琛却还是做贼心虚地不由表现出几分欲盖弥彰来:“这些客套话就不用反反复复地说了,你要是真觉得抱歉,以后就记住别做这些多此一举的事。”
——人心虚就容易话多,而且还很不留情面。
“……是,我知道了陆总。”
他能看到啊!虽然最关键的部位挡住了,但他还是能看到这连条毛巾都没围的裸体啊!!
陆明琛感觉有热浪在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爆了开。
他感到气急败坏。
“就不麻烦了,陆总,我很快就洗好了,很快就出来,我拿过去自己洗就行。”
“然后只裹着浴巾就出去?”
“……”
管家覃伯他是信得过的,不会乱看乱想乱说话,可以让覃伯把江欲行的衣服先拿去洗了再送来。他可以等江欲行带着脏衣服出来了再说,但陆明琛也不想跟江欲行共处一室一起等待,能快点结束这种尴尬的折磨是最好的。
犹豫再三,陆明琛到底是硬着头皮走到浴室门口,抬起手悬了好几秒,才敲下了门。
咚咚,咚咚。
重新围好毛巾的江欲行看了看陆明琛,犹豫了下,还是提醒到:“陆总,您衣服,这里。”
?
陆明琛按江欲行手指的提示,看向自己右肩,松开的浴袍把肩头都露出来了,胸前也开出个大大的深v。
其实陆明琛这会儿陷入了主观误区,出于礼貌回避一下也很正常,是他意识过剩反而不够自然了。
“毛巾。”陆明琛递出被他抓在手里的浴巾。他一直让自己盯着江欲行的脸,但这个动作让他下意识低了下头,然后就清清楚楚这么近距离地看见了江欲行的性器……
好大!
陆明琛在江欲行的搀扶下重新找回重心,然后站起来。起身的时候他难免想自己够到什么力,抓到江欲行身上了才连忙收回手,正意识到自己摸了个裸男,收回手时不小心碰到哪里的触感就让他浑身一僵。
他感觉江欲行也僵了一下。虽然只有那么一下,也够让陆明琛的尴尬倍增了!
他们心照不宣当无事发生。
如果是一男一女,放电视剧里就是再狗血不过的戏码,但如果换了两个男的呢?那除了搞笑就是尴尬了。
陆明琛尴尬得想死。
他觉得这一整晚简直就是不幸的连续剧。而他本人甚至都不清楚他最开始到底是想做什么,真的鬼迷心窍。
他把内裤塞进衣服里揉成一团,啪地扔在门口的地板上,然后打了内线电话叫覃伯来。
虽说覃伯来的很快,但江欲行洗个战斗澡又能用多少分钟呢。覃伯前脚才拿了衣服走,后脚江欲行就从浴室出来了。
而更糟糕的是,他从卧室门口往里走,会经过浴室前面,江欲行突然开门那么大一只半裸男就出现在他眼前,他被小小地惊了一跳。
他弯下腰,有些嫌弃地用手指头捏着提起来。
一条臭男人的湿内裤,谁不嫌弃呢。
提起来才发现内裤尺寸好大,不愧是那种体格。而前面塞蛋蛋的部位就像“形状记忆”一样展示出了内裤主人性器在非勃状态下的尺寸,也是…非常大了。
转身往床头的内线电话走,陆明琛看了看手里湿漉漉的脏衣服,心道这是个什么事儿啊,造的什么孽竟沦落到给别人、给一个男人、给他的员工干起了跑腿伺候的活?
好吧,是他自己造的孽。
陆明琛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对今晚的自己感到无语了。果然人不能精虫上脑,否则干出的蠢事何止一个后悔莫及。
坐立难安。
待会儿人出来了就让他赶紧走吧,什么都不会发生,他坦坦荡荡。
陆明琛拿起手机刷资讯转移注意力,也想着江欲行出来后看到他这样子就会觉得他专注自身、没把他当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