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呃嗯…你,你都在哪里、哪里监视着我?唔!”陆明琛脱力地跌向对方的胸膛,虽然没有肌肤相贴的触感和温度,但这种依偎相靠的感觉还是让人觉得安心喜欢。
只是对方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回应,无视了他,只依旧缓慢而深入地进出着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陆明琛是在寻找一个支撑,还是为了发泄他的不满,他隔着衣服咬在了对方的肩窝,有些用力地,还反复加深地。或许会留下一个暂时的牙印。
而陆明琛也带着一两分自侃地想到,他是不是还要感念一下这个人的体贴或对分寸的把控?也没有吊着他,就像知道他小别重逢后比起什么玩具、调教之类的,会更想要灵肉交融的做爱。
哦,不是“就像知道”,这个人肯定很清楚。
然后,满足了他。
行吧,给人添麻烦也要讲个度。也是他现在确实没什么有说服力的证据,他连自己都不能完全说服这不会是一场自以为是、自我满足的狂欢呢。
于是他的护卫和监视都收敛了很多。
如此才叫陆明琛终于找到了机会溜号……
于是,陆氏地产总部大楼的年假执勤,他很“合情合理”地接下了。加班费很高的呢。
然后,这年假某日,他就在空荡荡的大楼里,不算意外地遇到了抽空也要过来处理些工作、或者坐坐清静清静放松心情也好的陆总经理。
“陆总?”江欲行面露惊讶地看着在厕所里偶遇到的老板。
…
圣诞一过,元旦再翻过去,春节就越来越近了。
而寒假一放,即便顾耀非常舍不得,也不得不跟江欲行分别,他总要回家,虽然家里只剩下一位亲人了,但正因为此,他也更应该陪在唯一的亲人身边团圆吧。
陆明琛简直不敢直视自己的这个猜测,看看,他都被那个变态带坏了!然后他把盒子翻了个遍,也没有什么比如说写了指示的小纸条。
所以这到底几个意思,看他胡思乱想很有意思吗?
可恶的混蛋!
然后看着盒子里的布片——其实是圣诞风格的情趣服装,陆明琛一整个大无语。
这不就是去年今日那个人打扮到他身上的东西吗?连那个绑在他阴茎上、一肏一晃便一响的铃铛都在。
“……”
正想着,就有人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然后是王秘书带了个包裹进来交给他。
陆明琛本来也在忙,就没太注意这个包裹。但王秘书离开也没太久,他又像福至心灵一般,看着那个包裹然后拿了过来。看到寄件人那里是一个不认识的英文名时,顿时便是心头一跳。
呵,还挺有即视感。某个人很早以前,也这样给他寄过一个装着他手机的包裹。那手机里还录着他被强奸时的声音……
不过那个人依旧是可恶的啊,给他做那种羞耻的圣诞装扮,甚至用他的手机拍了照,他差点在别人面前打开而社死……
只是,那句——
“merry christmas。”
其实,江欲行知道,楚轩已经拍到了一些他和顾耀的亲密照,但只是这种程度的还不够,还不够刺激楚轩发疯,不够楚轩拿来当武器。
所以还得再接再厉呢。他和楚轩都是。
日子很快又要接近年尾,但毕竟不是春节,街上的气氛比起年味还是更多地靠向圣诞。
陆明琛让自己打住,无证据的臆测,万一不是的话,那他看待人家一个无辜的局外人和那个强奸犯都会变得奇怪起来了,岂不尴尬。
“总之这事儿等我回去再说,你别再给我乱搞了。”
“嗻。”他把江欲行的存在点明后,让陆明琛注意留个心就可以了。
然而,当陆明琛第二天走出旅馆,看着这依旧没变的选址,他的眼神又不禁随着他的心起了波澜。
……
12月10日,江欲行成功申请到了毕业,等回头办理好了证书就可以寄给他了,这样他就是个大专生了,可以正式向专升本迈进了。
陆明琛想到的是贺正寅说的那些话,想到了那个叫江欲行的男人。
“你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吗?”
江欲行俯身在陆明琛的耳边,“我,无处不在。”
口吻揶揄得像在糟践人心。
明明这种事已经是彼此心知肚明,明明心照不宣就够了,也算给他留些体面,可就非要这样问出来,非要击碎他所有的骄傲才够吗?
陆明琛真的很烦躁。
所以,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这个人如果真的想和他在一起,如果只是想打压他到低头主动,这样总该够了吧?
然而他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委屈和难受、愤怒让陆明琛的性欲都萎靡了,几乎想要爆发。“还是你只想这样控制我,羞辱我?”
所以,这只是自控力的强大吗?那会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失控、在投入、在深陷其中不能自已吗?
难受和不快突然涌起,陆明琛皱起了眉头。不过和他本来因为快感而蹙起的眉头叠加在一起,也分不清彼此吧?至少如果陆明琛要自欺欺人的话,也够他自我忽略了。
“你到底…唔,是谁?嗯…哈啊,你到底,要对我,唔…做这种事,到,到什么时候?”
贺正寅对江欲行的怀疑是如此信誓旦旦,搞得陆明琛明明觉得那个一看就是个真善美老实代言人的男人跟那个鬼畜变态强奸犯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的,这一下也忍不住又试图把两个画风完全不同的人重叠到一起设想了。
如果真是同一个人的话?
嘶——
不过上下的起伏让他维持不住,松开嘴后,他的脑袋就挂在了对方的肩颈处。多像耳鬓厮磨。
失去视觉的陆明琛自然会更多地去注意声音。于是他听着……
他其实早就发现,这个人只要不说话羞辱他,声音总是不多的,就连这样做爱的时候,都只能听到从鼻腔偶尔发出一点点闷哼。要不是陆明琛知道对方那东西在自己体内有多精神,真是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性冷淡了。
“嗯,唔…哈啊,唔,啊!”他呻吟着,被人抱着肏,上下颠簸着,用身体的重量把体内的那根东西吃得更深,然后让身体和声音都一同颤抖起来。
对方是坐着的姿势,而他就面对面跨坐在对方腿上,这是个多么适合拥抱的姿势,虽然他的双手被束缚在了身后。
这又是个多么适合亲吻的姿势,可惜陆明琛做不出来。这弄得他的心情有些失落和焦虑,这就是他们之间畸形又漂浮的关系……
从昏迷中醒来,陆明琛便情难自禁地进入了发情状态,毕竟他旷了这么久、想了这么久啊,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只在线上听着这个人的声音自慰了两次而已,真是旁人听了都要怀疑他是否健全的程度。
是以,对比他之前的各种嘴硬、骄傲,他这次真是少有的坦率,迅速地就沉湎于性爱了。实在是小别胜新婚的做爱真的太爽了,让人哪还顾得上其他。
当然,他心态的转变也不能说不是其中原因。不过要让陆明琛承认,那可能还是有些别扭不甘心。
陆明琛提起裤子转过头,“……”
思念和情意就放在线上千里传情吧,只能这样了。
春节真的是个大召唤术,贺正寅也被他们家老爷子叫回了京城。不得不说,江欲行也觉得有松快舒心一点。
而今年的春节,好像还是江欲行来a市后最无事的一个春节?身边也没什么人缠着他了。
…
贺正寅找了人来接替调查的工作后,回到a市给陆明琛接风洗尘,又看着陆明琛重新在国内工作上走入正轨,这日子一直都相安无事着。
他堂堂贺家小爷给发小当保镖,结果他发小先嫌弃起来了。其实能理解,都是成年人了,被人这么关注着能自在才见鬼了。而只要危险不发生,那就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能让人多理解体谅他呢。
而在这边纠结的陆明琛,还不知道他今晚并没有见到某个人的机会了——毕竟是个很有浪漫气氛的节日,顾耀当然要陪着他的男朋友啊。
虽然最后也没拉下脸主动穿上那身圣诞情趣服,但怀抱期待的陆明琛最后却收获了一个失落又自嘲的夜晚。
他真的越来越难以忍受这种单方面失控又无可奈何的局面了。
什么意思?
唤起他羞耻的记忆,以此捉弄他取乐?
还是,还是…示意他,今、今晚就穿着这个,等他出现?
真是心情复杂。
但时过境迁,现在收到包裹又跟当初的心情天差地别,也真是,不知道说是唏嘘好,还是讽刺好了。
陆明琛怀着这样的心情,再加一点诡异的期待,拆开了包裹。
现在一想起,就像还能响在他的耳边。耳朵都一阵发麻发热。
陆明琛忍不住摸了摸耳朵。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都不自觉地温柔且带上了笑意,怎么看都像恋爱中的人。
而后陆明琛又想到,今天、这个圣诞节,也会来找他吗?
又是一年圣诞啊,陆明琛避不可免地想到了去年这个时候,他的弟弟、陆明玦,因为那个艳照门的事,就在圣诞这一天,出国去避了风头。
然后又是同一天,他被那个人抓了去。至于做什么事就不用多说了……
他因为陆明玦的糟心事还怀疑了那个人,而那个人却像是为了他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抱”他。
对了,上个月他把驾照也拿下了。
瞧他生活多充实多认真啊,看得贺正寅都郁闷。
而顾耀那边呢,底线也是在稳定持续地被江欲行往下拉。上次被关文茵撞见亲密现场,也是拜此所赐呢。
几乎在同时,他埋在陆明琛体内的那根也重重地顶入到了深处,炸开的快感瞬间霸占了陆明琛来不及思考的大脑!
但这种没什么实质信息的回答,思考又能思考出个什么呢。陆明琛已经又被拉入下一个快感的漩涡了。罢了,才刚重逢,他着急什么呢,反而把心情弄糟了,不如只好好享受。
于是呻吟再起。
这个人的爱畸形病态就算了,还让人难受至极。他真是有病,才会被蛊到动心,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这句糟践人的问话陆明琛承认不了,他不答反问回到最初的问题:“你在哪里监视着我?”
再问:“我认识你吗?”
江欲行突然抱着人站了起来,他怀里的人出于本能也会用双腿夹紧他,同样夹紧的还有含着他肉棒的后穴。他托着屁股颠了两下,怼着前列腺的位置强制性地唤回陆明琛的欲望。
“唔……!”
然后把软了腰的人陷进床里,他覆身而上。终于出声:“陆大少是爱上一个强奸犯了吗?”
他还是得不到回应。
只能兀自继续:“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唔…你明明很清楚,就算,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也,不会…唔嗯……”
还是陆明琛的骄傲作祟,没法把完整的、明确的话说出来,但他相信意思绝对传达到了。
一股电流从脊椎窜过大脑。
怎么说呢,不能说不带感……
有些期待,有些怪异,有些无措到不知道怎么应对。